“博尼法斯上尉,快把斧頭放下!”
1976年8月18日,板門店的烈日下,一聲慘叫劃破了寂靜。
十幾名朝鮮士兵像瘋了一樣,掄起斧頭和棍棒,對著兩名美國軍官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超級大國的核武器都已經對準了彼此,起因竟然只是一棵擋路的樹。
01 死亡三角地
1976年的板門店,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站在那里,能聽見對面士兵的呼吸聲,但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那個地方有個特殊的區域,叫“共同警備區”(JSA)。
聽著名字挺和諧,其實里面全是火藥味。
按照當時的規矩,這里面是不設分界線的,雙方士兵就在一個鍋里混著,你瞪我一眼,我罵你一句,那是家常便飯。
美軍有個第三哨所,位置特別尷尬,就像一顆孤零零的釘子,被朝鮮那邊的三個哨所死死圍在中間。
在那哨所旁邊,長著一棵大白楊樹,足足有12米高。
這樹長得是真好,枝繁葉茂的,但在美軍眼里,這樹就是個要命的禍害。
為什么呢?
因為夏天葉子一密,美軍觀測站的視線就被擋了個嚴嚴實實,第三哨所那幾個大兵在里面干啥,外面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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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朝鮮那邊有人摸進去搞事情,外面連個報信的都看不見。
美軍越想越不對勁,這哪是樹啊,這就是個天然的伏擊圈。
于是,1976年8月18日上午,美軍的博尼法斯上尉帶著幾個美國兵和韓國工人,拿著斧頭大剪刀就去了。
注意啊,他們真沒想把樹給砍了,就是想去修剪修剪樹枝,把視線給亮出來。
這事兒在聯合國司令部看來,簡直比芝麻還小,就是個園林綠化的活兒。
一行人到了樹底下,架起梯子就開始干活。
這時候,大家都還沒意識到,死神已經站在了這棵樹的樹梢上。
02 斧頭劈向腦袋
剛干沒兩下,那邊就來了個狠角色。
這人叫樸哲,朝鮮人民軍的大校,在這片地界上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氣,美軍私底下都叫他“斗牛犬”。
樸哲帶著幾個人晃晃悠悠地過來了,看著美軍在那剪樹枝,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他指著那棵樹說:“這樹不能動。”
博尼法斯上尉一看,心想我就剪個樹枝,你嚇唬誰呢?
樸哲接著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這樹是金日成主席親自種的,神圣不可侵犯,誰動誰死。”
要是換個膽小的,可能就收手了。
但博尼法斯也是個硬茬,他在這個鬼地方待夠了,早就看這幫人不順眼了。
他沒理樸哲,揮揮手讓韓國工人繼續干。
這下可把樸哲給惹毛了。
在那個年代,不給面子就是最大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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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哲轉頭就派人去搖人,沒一會,一輛卡車轟隆隆開了過來,跳下來二十多名朝鮮士兵,手里雖然沒拿槍,但都拎著鐵棍和木棒。
樸哲最后警告了一次,眼神里已經全是殺氣了。
博尼法斯還是沒停手,甚至還背對著樸哲,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這一瞬間,樸哲摘下手表,拿手帕小心翼翼地包好,往兜里一揣。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緊接著他喊了一句那句著名的命令:
“殺死這幫狗娘養的!”
那一刻,二十多個朝鮮士兵像野狼一樣撲了上去。
他們沒用槍,因為動槍性質就變了,那是戰爭行為。
但他們干了件更狠的事——直接搶過美軍手里的斧頭,那是美軍自己帶去砍樹的工具。
一名朝鮮士兵搶過斧頭,對著博尼法斯上尉的后腦勺就是一下。
那場面太慘烈了,博尼法斯當場就被開了瓢,整個人像個面口袋一樣癱倒在地上。
另一名美軍軍官巴雷特中尉嚇懵了,拔腿就跑,跳過一道矮墻躲進了溝里。
但這幫人殺紅了眼,追過去輪著斧頭和棍棒就是一頓亂砸。
前后也就幾分鐘,兩名美國軍官,就因為幾根樹枝,把命丟在了異國他鄉,而且是被自己的斧頭活活砍死的。
現場只剩下一地的血,和那棵依舊枝繁葉茂的白楊樹。
03 華盛頓的怒火
照片傳回白宮的時候,已經是華盛頓的深夜了。
整個美國高層瞬間炸了鍋。
這不僅僅是死了兩個人的問題,這是在打臉,而且是用你的斧頭打你的臉,把你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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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美國剛從越南撤軍沒幾年,窩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撒呢。
國務卿基辛格看到報告,氣得臉都綠了,據說他在辦公室里拍著桌子罵人,說一定要讓朝鮮付出代價。
福特總統更是坐不住了,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室里吵成了一鍋粥。
軍方那幫鷹派將領眼睛都紅了,有人提議直接派轟炸機把板門店給平了,有人提議動用戰術核武器給金日成一點顏色看看。
要是真這么干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基本上就沒跑了。
中情局那邊也緊張得不行,各種情報顯示朝鮮軍隊也在調動,整個半島就像個裝滿汽油的油桶。
最后,福特總統拍板了。
既不能直接發動全面戰爭,又不能把這口氣給咽下去。
那就針對源頭——那棵樹。
福特總統下了一道可能是美國歷史上最荒誕的命令:
“把那棵該死的樹給我砍了!”
但這不是普通的砍樹,這得砍出氣勢,砍出水平,要讓全世界都看見,誰才是老大。
于是,一個代號為“保羅班揚”的行動誕生了。
保羅班揚是美國神話里的巨型伐木工,這名字起得是真貼切,也是真諷刺。
為了砍這一棵樹,美國人決定動用人類歷史上最豪華的“伐木隊”。
04 最昂貴的伐木隊
1976年8月21日,也就是事發三天后的早晨7點。
板門店的霧氣還沒散去,大地突然開始顫抖。
你見過砍一棵樹需要什么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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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兩支全副武裝的美軍工程兵隊帶著電鋸進場了,這就是去干活的。
但在這幾十個伐木工身邊,圍著整整一個連的特種警衛排,手里端的全是M16自動步槍。
這還沒完。
韓國那邊,當時的總統樸正熙也是個暴脾氣,一聽說美國人要動手,立馬派了64名特種兵過來幫忙。
這幫韓國特種兵全是狠人,一個個練過跆拳道,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最有意思的是他們的裝備,外衣里面穿著防彈衣,但防彈衣里面綁的不是繃帶,而是手雷和砍刀。
這哪是去砍樹啊,這是去玩命的自殺式襲擊隊。
據說這幫人里,就有后來當了韓國總統的文在寅,當時他還是個年輕力壯的特種兵。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真正嚇人的在天上。
你抬頭往天上看,頭頂上盤旋著20多架武裝直升機,7架“眼鏡蛇”攻擊直升機掛滿火箭彈,就在樹頂上晃悠。
再高一點,F-4鬼怪戰斗機、F-111戰斗轟炸機在云層里呼嘯而過,那個轟鳴聲震得人心臟疼。
更絕的是,從關島起飛的B-52戰略轟炸機,這玩意兒可是能帶核彈的,就在半島上空畫圈圈。
海面上,美軍的“中途島”號航母戰斗群已經把炮口對準了岸邊,隨時準備把板門店轟成渣。
為了砍這一棵樹,美軍進入了二級戰備狀態(DEFCON 3)。
要知道,就算是古巴導彈危機最緊張的時候,也就是二級戰備。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現場有一把槍走火,只要有一個士兵手抖了一下,第二次朝鮮戰爭立馬爆發,甚至可能引發世界大戰。
那幫負責砍樹的工兵,雖然手里拿著電鋸,但手心全是汗,腿肚子都在轉筋。
畢竟,誰也不想因為幾根木頭,成為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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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沉默的42分鐘
早上7點整,行動開始。
電鋸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個聲音在寂靜的山谷里顯得特別刺耳。
這時候,朝鮮那邊是什么反應呢?
大家都以為那個叫樸哲的大校會帶著人沖出來,再來一次肉搏戰。
畢竟三天前他可是囂張得很。
但這次,對面靜悄悄的。
朝鮮軍隊緊急調動了大概200人,在不遠處架起了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砍樹的現場。
但是,面對美軍這鋪天蓋地的陣勢,他們沉默了。
那是整整42分鐘的對峙。
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那么長。
那幫韓國特種兵也是閑不住,看著對面不敢動,心里的火就上來了。
他們不僅僅是來保護砍樹的,順手就把朝鮮設在那里的幾個非法路障給拆了,甚至還沖著對面的朝鮮哨所揮舞大棒,在那挑釁。
有的韓國兵甚至直接就把朝鮮的一座哨所給砸了個稀巴爛。
這要是放在平時,早就打成一鍋粥了。
但那天,朝鮮那邊硬是一槍沒開,全程行注目禮。
他們也不傻,看著頭頂上飛的B-52,心里也虛啊。
真要是因為這棵樹打起來,自己這邊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這種極度詭異的安靜中,那棵引發血案的白楊樹,被一點點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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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大樹倒地。
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這不是一棵樹倒了,是全世界懸著的心放下了。
為了防止以后還要再來修剪,美軍這次干得絕,直接留了個光禿禿的樹樁子在那,大概有6米高,就像個墓碑一樣杵在那里。
樹一倒,美軍和韓軍立馬收拾東西走人,動作那叫一個快。
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一秒鐘。
事后,金日成罕見地給“聯合國軍”司令發了封信。
信里寫得很微妙,說是這事“很遺憾”,大概意思就是不想打了,這事兒翻篇吧。
這場因為“園林綠化”引發的核危機,就這么戲劇性地收場了。
那棵樹樁后來一直留到了1987年才被徹底挖走。
在這個地方,立了一塊碑,上面刻著那兩個死去軍官的名字:阿瑟博尼法斯和馬克巴雷特。
這事兒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充滿了黑色幽默。
兩個超級大國,幾萬人的精銳部隊,核武器航母全上了,就為了跟一棵樹過不去。
有時候你不得不感慨,歷史就是這么荒誕。
兩條人命可能不值錢,但在大國的面子面前,那是真的要用整個世界的安危去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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