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都65歲了，為何還要再婚？”老父親的回答，觸動很多人

那天，我站在父親的病床前，手里握著他剛剛簽完字的再婚協議書，心里五味雜陳。

"爸，你都65歲了，為何還要再婚？"我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媽媽走才三年啊！"

窗外的梧桐樹葉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縫隙斑駁地灑在父親消瘦的臉上。他艱難地抬起布滿老年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卻異常堅定。

"莉莉啊，你坐下，爸爸有話對你說。"

我不情愿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腦海里全是那個叫王秀英的女人——她比父親小十歲，是醫院的退休護士長，自從照顧父親住院以來，就經常往我家跑。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父親才出院一個月，就要和她結婚！

"你是不是被她騙了？"我忍不住質問，"她肯定是看上咱家的房子和退休金了！"

父親搖搖頭，眼睛里閃著我多年未見的光芒："莉莉，你聽我慢慢給你講..."

那是去年冬天最冷的一個晚上，我心臟病突發，被緊急送進了醫院。你當時在外地出差，兒子在國外，電話里你們都說馬上回來，但那一夜，我只能一個人躺在病房里。

心臟的絞痛讓我以為自己快要見到你媽媽了。就在半夜三點，王護士長進來查房，發現我呼吸困難，立刻叫來急救團隊。那天晚上，是她一直握著我的手，告訴我："老李，撐住，你女兒兒子馬上就回來了，你得等等他們啊！"

第二天你們趕到時，我已經脫離危險，而王護士長卻在值班室里睡著了，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后來我住院的日子里，是她每天給我講故事、陪我散步、監督我吃藥。你們來看我的時間雖然也很多，但終歸有工作、有家庭，不可能整天守著。而她，卻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照顧我。

"老李啊，我也是孤家寡人一個，退休后每天在家看電視，沒什么意思。照顧你，我反倒覺得日子有了盼頭。"她常這樣對我說。

我出院那天，她竟然紅了眼眶。我知道她不是那種輕易落淚的女人——她告訴我她年輕時丈夫出車禍去世，獨自把兒子拉扯大，兒子現在在加拿大定居，一年難得回來一次。

莉莉，你知道嗎？人老了，最怕的不是病痛，而是孤獨。我和你媽媽在一起四十年，她走后的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房子再大，心里空落落的。

第一次邀請王秀英來家里吃飯，是我出院后第三個星期。你還記得嗎？那天你來看我，見到她在廚房忙活，臉色立刻就變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擔心她會取代你媽媽的位置。但莉莉，人心里的位置是分開的，媽媽永遠是媽媽，我對她的愛不會因為王秀英的出現而減少一分。

隨著接觸的增多，我發現王秀英其實是個特別樸實的人。她喜歡看舊電影，會織毛衣，做一手好菜，特別是那道醋溜白菜，和你媽媽做的味道出奇地像。

有一次，我們一起去公園散步，遇到了下雨。她二話不說脫下外套給我披上，自己只穿著單薄的毛衣在雨里小跑。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你媽媽年輕時也是這樣，總把好的留給我和你們，自己從不講究。

莉莉，人到了我這個年紀，不再奢望轟轟烈烈的愛情，只希望有個人陪在身邊，一起喝茶看報，說說話，不再獨自面對每一個黎明和黃昏。

上個月，我去醫院復查，醫生說我的心臟狀況有所好轉。回家路上，我問王秀英："你愿意和我這個糟老頭子在一起嗎？余生不長了，但我會對你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李，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怕什么？只要你女兒兒子不反對，我愿意陪你走完這一段路。"

莉莉，我知道你們擔心她是沖著錢來的。但你看，她主動提出婚前協議，明確表示不碰我的房產和存款，她只想和我互相照顧，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昨天，她帶我去了她兒子小時候住的老房子——那是一間不足40平米的小平房，墻皮都掉了。她告訴我，她把畢生積蓄都給了兒子出國留學，自己住的是單位分的小房子。如果她真是沖著錢來的，這輩子也不會過得這么清貧。

聽完父親的話，我低下了頭。雨點輕輕地敲打著窗戶，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父親拍拍我的手："莉莉，爸爸知道你們都很孝順，但你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更不想整天給你們打電話訴苦。有個伴兒陪著，我心里踏實，你們也能安心工作。"

我抬起頭，看到父親眼中的期待和忐忑。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放手。

"爸，您這么多年把我拉扯大，現在該您自己做決定了。"我擦了擦眼淚，"只要您開心，我和哥哥都支持您。"

父親臉上綻開了笑容，像孩子一樣純粹。

兩個月后，我和哥哥為父親和王阿姨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婚禮上，父親穿著筆挺的西裝，王阿姨穿著樸素的紅色旗袍，他們相視而笑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父母。

那天晚上，我問父親："爸，您真的不后悔嗎？"

父親看著窗外的滿天星斑，輕聲說："莉莉，人生短暫，我和你媽媽有過最美好的青春歲月，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但生命不該只有回憶，還需要有期待。我相信，你媽媽在天上，也會希望我好好活著。"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愛一個人，不僅是陪伴，更是在需要時懂得放手。老年人再婚，并非對逝去愛人的背叛，而是對生活的珍惜和尊重。

現在，每次去看父親，總能看到他和王阿姨一起在小區里散步，或者坐在陽臺上喝茶聊天。父親的笑容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好。

也許，這就是生命最美的模樣——無論年齡多大，都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都值得被愛和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