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Talk君
Key Points:
·全球成人ADHD患病率約為2.5%-4%
·大部分人熱衷對號入座的,根本不是什么ADHD,而是一種21世紀的時代流行病——注意力破產
·真正的ADHD患者,身處絕對安靜的密室,大腦里也可能像開了個喧鬧的集市,無法關閉
·對于99%的ADHD患者來說,只有日復一日的挫敗感、自我懷疑
·這場全民ADHD的自我診斷潮,本質上是一場集體的身份焦慮轉移
·ADHD不是潮牌,注意力渙散也不是什么詩意的人設
這是「一刻talks·健康生活方式Lab」2026年和您見面的第4篇健康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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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一刻talks·健康生活方式Lab
本文約3000字,大概需要您8分鐘的閱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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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talk君。
成龍在小紅書上的第一條視頻,毫無巨星排場。他戴著老花鏡,頭發(fā)花白,認真地請教網友如何“集中注意力”。
這個曾經從摩天大樓一躍而下的男人,如今在“專心”這件事上,笨拙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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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到這條視頻時,評論區(qū)已經炸了。
滿屏的“是我本人”、“每條都中”,夾雜著各種ADHD自測表截圖,仿佛一夜之間,全國人民都“覺醒”了,找到了自己人生混亂的終極答案。
這場景魔幻得讓我愣了幾秒。什么時候開始,一種神經發(fā)育障礙,成了一種人見人愛的“網紅病”了?
一場2000萬人的大型自我“確診”狂歡
成龍的視頻像一個精準投下的炸彈,把“成人ADHD”這個沉寂多年的醫(yī)學名詞,炸進了公共視野。短短幾小時,話題閱讀量沖破20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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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D」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
簡稱「多動癥」
這不是第一次名人效應引爆健康話題,但這次不一樣。
它點燃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集體代入感”。你看,連成龍大哥都這樣,那我每天刷手機停不下來、工作五分鐘摸魚兩小時、永遠在找鑰匙的狀態(tài),豈不是找到了最權威的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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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診斷標準被無限稀釋:
刷10分鐘短視頻就焦躁?ADHD!
周一早上不想上班?ADHD!
約會遲到、文件亂放、永遠在趕死線?恭喜你,加入ADHD大家庭!
社交媒體上,“ADHD女孩的日常”、“ADHD生存指南”等標簽迅速走紅。人們分享著彼此“分心”的糗事,在哈哈哈中完成了一次次親切的“病友”相認。
這氛圍,不像在討論一種可能帶來終身困擾的疾病,倒像在參加一個時髦的俱樂部入會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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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狂歡背后,冷冰冰的數據戳破幻象:全球成人ADHD患病率約為2.5%-4%。這意味著,在那2000萬熱鬧的討論聲里,真正需要被看見的患者,可能只是極少數。
剩下的人,在興奮什么?
別裝了,你得的不是ADHD,
是“時代絕癥”
讓我們撕開這層“病友”相認的溫情面紗。
大部分人熱衷對號入座的,根本不是什么ADHD,而是一種21世紀的時代流行病——注意力破產。
你的大腦不是病了,它是被“慣”壞了,被“劫持”了。
想一想,是誰在訓練你的大腦?
是那個無窮無盡往下刷的短視頻流,用15秒一個的爆點,讓你對任何需要30秒以上鋪墊的內容失去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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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些永遠在跳動的紅點通知,把你切割成碎片,讓你再也無法進入一段持續(xù)45分鐘的深度思考。
是包裹我們的整個信息環(huán)境,在用“更快、更爽、更刺激”的算法邏輯,系統性摧毀我們維持注意力的生理能力。
這不是疾病,這是“過勞”。 是在注意力被無限榨干后,大腦發(fā)出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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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ADHD患者,身處絕對安靜的密室,大腦里也可能像開了個喧鬧的集市,無法關閉。
而你呢?把你扔到一個沒手機、沒Wi-Fi的山里住三天,你可能一開始焦躁,但很快就能看進一本書,聽完一場雨。
你的問題不在于大腦硬件故障,而在于精神環(huán)境的極端污染。
把時代病,包裝成個人病理,是當代人最擅長的自我開脫。仿佛貼上“ADHD”的標簽,所有的拖延、懶散、無法自律,就都有了醫(yī)學級的借口,顯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悲情英雄的色彩。
兄弟,這鍋,ADHD可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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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ADHD浪漫化成“天才病”,是世界上最殘忍的誤解
更可怕的是,在這場狂歡中,ADHD正在被浪漫化。
看看輿論是怎么說的:
“原來成龍不要命的拍戲風格是ADHD啊!”
“難怪羅永浩能連續(xù)創(chuàng)業(yè),ADHD讓他執(zhí)行力超強!”
這種論調,無異于給絕癥涂上糖霜。
成龍和羅永浩,他們是ADHD患者中極其罕見的“幸存者”。他們的成功,不是因為ADHD,而是盡管患有ADHD,卻憑借驚人的毅力、時代的機遇找到了能最大化其特質、最小化其缺陷的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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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的動作喜劇,需要的就是那種瞬間爆發(fā)、追求極致刺激的特質;羅永浩的創(chuàng)業(yè)和直播,需要的就是不怕丟臉、高強度輸出的狀態(tài)。他們的賽道,罕見地“獎勵”了ADHD的某些表現。
但對于99%的ADHD患者來說,生活是怎樣的?
是在普通職場里,因為一次沖動發(fā)言得罪重要客戶;
是在需要耐心細致的工作中,因一個小錯誤全盤皆輸;
是在漫長的學業(yè)道路上,因為無法持續(xù)專注而屢屢受挫;
是在親密關系里,因情緒調節(jié)困難而不斷傷害所愛之人。
他們的世界,沒有電影里的慢鏡頭和英雄配樂,只有日復一日的挫敗感、自我懷疑,以及“為什么我連那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的深深羞恥。
把這種痛苦美化成“天才的代價”,是對真正身處其中者的最大漠視。 這就像對著一個抑郁癥患者說:“你真文藝。”一樣,輕薄而殘忍。
當我們在討論ADHD時,
我們在逃避什么?
這場全民ADHD的自我診斷潮,本質上是一場集體的身份焦慮轉移。
我們生活在一個對“高效”、“專注”、“成功”病態(tài)崇拜的時代。當所有人都被裹挾著奔跑,那些跟不上的人,那些總是分心、拖延、搞砸事情的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ADHD”這個醫(yī)學標簽,突然提供了一個完美的“避難所”。
它把道德批判(你懶、你不努力)轉換成了病理敘述(我病了、我控制不了)。這大大緩解了我們的焦慮和負罪感。
“不是我的錯,是我的大腦有問題。”——看,多么有力的自我赦免。
但這種逃避,代價巨大。
它讓我們忽視了真正的問題: 也許是工作本身毫無意義,讓你本能抗拒;也許是生活方式極不健康,導致精力渙散;也許是內心有深層的恐懼和焦慮,讓你用“分心”來防御。
它更傷害了真正的ADHD群體。 當“ADHD”變成一個被濫用的流行語,真正患者的痛苦就被消解了、娛樂化了。他們急需的理解和支持,被淹沒在一場輕飄飄的模仿秀里。
當你想說“我可能有ADHD”時,不妨先問自己幾個更尖銳的問題:
我是不是只是單純討厭手頭這件事?
我是不是在用“忙碌”逃避更重要的思考?
我是不是從未真正學習過如何管理自己的精力,而把所有問題推給“注意力”?
很多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張診斷書,而是一記面對真實生活的耳光。
成龍的坦誠,無意間照出了一場盛大的時代癥候。我們集體患上的,或許不是ADHD,而是對自身狀態(tài)的一種急于命名、急于歸因的深刻焦慮。
當我們忙著給自己貼上各種時髦的病理標簽時,我們可能恰恰錯過了那個更麻煩、也更真實的病因:我們如何與這個設計來讓我們“成癮”和“分心”的時代共處?
ADHD不是潮牌,注意力渙散也不是什么詩意的人設。也許,比起急著給自己貼標簽,更重要的是學會在這個分心的時代,找回專注的能力——無論我們的大腦構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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