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飯剛過,我正在院子里晾曬剛洗好的衣服,婆婆突然從屋里沖出來,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手里緊攥著我和老公的存折。那存折是我辛辛苦苦打工六年,一分一厘攢下來的40多萬,原本打算明年給女兒上學用的。
"小梅,你給我進來!"婆婆用力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衣服走進屋。
客廳里,小叔子正一臉得意地坐著,見我進來,眼神還故意躲閃。婆婆把存折往桌上一摔:"這么多年,你和小軍賺的錢都去哪了?弟弟都二十八了,連個房子都沒有,怎么找媳婦?"
我一聽就明白了,又是這老話題。小叔子打小就被嬌慣,大學勉強畢業后就在家啃老,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工資還不夠他自己花。如今到了娶媳婦的年齡,盯上了我和老公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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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錢是我和小軍給閨女上學準備的..."我話還沒說完,婆婆就打斷道:"什么上學不上學的,先把你小叔子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她突然拍案而起:"我告訴你,要么拿出三十萬給弟弟買房,要么你就跟小軍離婚,回你娘家去!"
屋里一下子安靜了。小叔子嘴角掛著得意的笑,而我,心如刀絞卻又莫名平靜。六年前嫁進李家,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我拿起桌上的存折,默默轉身走出了屋子,婆婆在身后喊:"你想清楚了,要是不同意,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
此時的我,已經知道該怎么做了。
晚上,老公回到家。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撓撓頭:"要不...就給弟弟十萬意思一下?"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答應我風雨同舟的男人,如今卻在自己母親和妻子之間左右為難。我突然笑了:"離就離吧,正好省得我每天起早貪黑照顧這一大家子。"
那晚,我把自己鎖在臥室里,開始收拾行李。耳邊是婆婆和小叔子在客廳高談闊論,說我不顧家里,自私自利。我淚流滿面,卻異常堅定。
第二天清早,我去幼兒園接了女兒,正準備離開,老公攔住了我:"別走,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
原來昨晚他輾轉反側,終于鼓起勇氣和母親攤牌。他告訴婆婆,這些年我不僅要照顧家里老小,還要上班貼補家用,而小叔子年近三十還啃老,買房應該靠自己努力。最后他表態,如果逼我走,他會和女兒一起離開。
婆婆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會這樣說,當場就氣病了,躺在床上不起來。小叔子也沒了聲音,灰溜溜躲在自己房里。
事情看似平靜了,但我知道矛盾只是被暫時壓下。接下來幾天,婆婆整日板著臉,飯都不肯和我一起吃。小叔子經常借酒撒瘋,說我拆散他的姻緣。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村里建廠招工的消息傳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工資比外出打工還高。我主動替小叔子報了名,并且承諾如果他能連續工作三年,我和老公會拿出五萬塊錢幫他付首付。
"憑什么要我受那份累?"小叔子不屑地說,"哥嫂有錢,我干嘛還要去做苦力?"
老公這次站在我這邊:"弟弟,男子漢要自己掙錢,不能老靠家里。你看嫂子愿意幫你,但前提是你得先自己努力。"
婆婆聽了這話,張嘴想反駁,卻被我用一句話堵了回去:"媽,您也不想兒子將來娶了媳婦,還得啃老吧?那樣人家姑娘家里能同意嗎?"
這句話算是戳中了婆婆的痛點。她猶豫了一下,終于點頭同意了我的提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叔子在工廠干得還挺認真。半年后,他竟然被提拔為小組長,工資翻了一倍。看到錢袋子鼓起來,他的精神面貌也變了,不再整天游手好閑,反而對未來充滿了規劃。
一年后的中秋節,小叔子主動提出請全家吃飯。席間,他紅著臉向我道歉:"嫂子,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他還告訴我們,他已經攢了小一萬塊錢,再過兩年就能付首付了。
婆婆看著兒子的變化,老淚縱橫。她握著我的手說:"小梅,是我錯了。兒子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勞。"
那一刻,我心里的堅冰徹底融化了。原來有些事,不是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而是需要一個契機,讓大家都能體面地轉身。
如今,小叔子已經結婚,還有了自己的孩子。每次家庭聚會,看著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樣子,我就覺得當初的堅持都是值得的。
婆媳關系,本就復雜。但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看似最強硬的態度背后,其實是最柔軟的愛。"離就離"的勇氣,反而成了挽救這個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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