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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史紀
編輯|議史紀
這樣的歐洲,最近真的有點看不懂。
一邊抱怨美國不講感情、不講道義,在關稅、軍費、烏克蘭問題上處處被拿捏;轉頭,自己又主動跑去給美國遞話,表示愿意一起盯緊中國,還順手對中國企業開一刀。
中歐剛把電動車關稅壓下去,歐洲領導人排著隊來訪華,結果風電、礦產兩個關鍵領域,歐盟突然跟著美國節奏一起上強度。
離不開中國的供應鏈,只好一邊享受,一邊防著。
這么做真能討好美國嗎?真能救歐洲的產業和經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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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電龍頭成靶子
2月3日,歐盟委員會對外宣布,對中國風電企業金風科技的調查有了階段性結論:認為金風獲得了可能扭曲市場環境的補貼,這些支持幫助它在市場中拉開了競爭差距。
根據全球十大風電整機制造商的排名,金風排在第一,美國的GE Vernova排在第十。名次擺在那兒,誰是老大,誰壓力大,不用多解釋。
而在海外市場上,金風又恰好是GE Vernova的重要對手,兩個企業正面撞車的地方不少,這就很容易被拿來當做“案例”。
去年10月,金風科技高層在接受采訪時就提到,中國企業的制造成本比西方競爭對手低至少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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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少歐洲和美國政客那里,這40%就被簡單粗暴地等號成補貼,他們的潛臺詞很直接:既然我們做不出這價格,那你肯定是“得到了看不見的幫助”。
于是,《外國補貼條例》就成了很順手的一把工具。表面上說是維護公平競爭,實質上針對誰,其實一目了然。自從這條法開始實施之后,中國企業成了重點對象,這次輪到了金風。
歐盟機構的頻繁調查,不只是一紙公文,它背后意味著項目招標被拖延、合作伙伴觀望、融資成本上升,這都是看得見的壓力。
歐盟中國商會已經表態,對這種做法嚴重關切并堅決反對。中方也通過不同渠道強調,歐方這種密集調查已經嚴重干擾了企業正常經營,給中國企業帶來了數十億歐元的直接或間接損失。
換成企業的視角看,這就是項目推進被打亂、訂單風險增大、長期布局被迫調整,花了真金白銀做起來的國際市場,被硬生生添了幾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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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尋味的是時間點。中歐在電動車關稅問題上,好不容易從對抗氣氛壓到談判桌前,最后達成的方案是用限定價格替代簡單粗暴的加稅,這本來可以看作雙方都愿意往務實方向走的一步。
加上前段時間馬克龍、奧爾波等紛紛訪華,德國總理默茨還計劃在二月底來訪,這些信號放在一起,本該是中歐關系略有回暖的階段。
這種時候,歐盟對中國頭部風電企業下狠手,讓人很難只當作“技術性執法”。
真正敏感的地方在于:風電是歐美自己也拼命想抓住的綠色轉型支柱產業,如果中國企業在關鍵設備上優勢太明顯,那么歐美的轉型路子就要處處掂量中國的節奏。
這種焦慮,和產業現實撞在一起,就變成了“不是改造自身,而是盯著對方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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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歐洲完全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當然明白,中國企業能夠做到四成以上的成本差距,不可能只是靠一兩項補貼支撐,這是完整產業能力累積后的結果。
不過,承認這一點,就等于承認自己在全球化的長期競賽中落后了,這對很多政客來說,是一件很難說出口的事。
于是,調查、立案、放話,這些就成了對內交代、對外施壓的常規操作。
但問題來了,這樣的操作能不能解決歐洲風電產業的根本問題?能不能讓本國企業追上技術和成本?答案其實心知肚明。
礦產“抱團”演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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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風電調查還帶幾分“經濟公平”的包裝,那關鍵礦產這一塊,就更直接了。
也是在2月3日,美國內政部長伯古姆在一次會議上放話,美國將和三十多個國家簽署礦產合作協議,打算以抱團的方式減少在關鍵礦產上對中國的依賴。
聽起來,是挺標準的供應鏈安全路線:找更多伙伴,分散風險,提高議價空間。
問題在于,這個時間點,歐盟主動上前配合,提出要和美國建立礦產伙伴關系,并且要專門制訂路線圖,目標明確,就是在關鍵礦產環節共同針對中國。這就從單純的供應鏈布局,變成了帶有強烈政治色彩的“圍堵”。
現實情況其實很清楚,新能源時代,誰掌握鋰、鈷、鎳、稀土這些關鍵礦產的上游和冶煉加工能力,誰在電動車、電池、風電、光伏這些產業鏈上就更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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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這方面的優勢,不是在嘴上,而是在真正的產能上。很多礦藏不一定在中國境內,但冶煉、加工、設備制造大都離不開中企參與,這就是過去幾十年默默砌出來的產業臺階。
歐洲當然明白這一點,否則也不會這幾年一邊呼吁供應鏈多元化,一邊仍然離不開中國在關鍵環節的參與。
現階段他們提出要跟美國抱團,說穿了,是想兩頭兼顧:一方面對國內民眾和本國產業表示,已經在努力降低對中國的依賴;另一方面,又不至于真的把和中國的通道掐死,留一手回旋空間。
但這種姿態本身,就給中國企業釋放了很不友好的信號。風電、光伏、電動車、電池這些新產業,本來是中歐有機會互補合作的地方。
中國拿得出設備和產能,歐洲有不少技術積累和市場空間,本來可以多談項目、多談合資、多談技術交流,問題集中在項目和利潤分配上,坐下來是有機會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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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歐盟主動把自己放進對華防范陣營的時候,整個談判氛圍就變味了。
中企在海外布局,不會看不到這種風向。表面上,是一套套合作框架和伙伴關系,實質上卻到處寫著“謹防中國”的字眼,這就會影響企業在歐洲的長期決策。
原本打算在歐洲設廠、加碼研發、擴大本地合作的企業,會開始評估:是不是要更謹慎一點,把核心環節布局到政策環境更穩定的地區,把歐盟當作市場,而不是深度合作基地。
這里還存在一個很現實的矛盾:歐洲需要加速能源轉型,減少對化石能源依賴,提高風電、光伏和儲能的占比。
這些領域離開中國的設備、原材料和供應鏈,會不會大幅增加成本,拖慢節奏,他們自己心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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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喊要“降低依賴”,但是一旦真到了項目落地的時候,多數企業還是會自然傾向于性價比更高、供貨能力更強的供應方,這個現實不會因為幾份文件就立刻改寫。
所以,歐盟的這套礦產伙伴設計,看上去是配合美國的大棋,實際更像是給自己增加了一道心理枷鎖。
每當要和中企在關鍵資源、關鍵設備上合作時,政界和輿論就會跳出來質疑是不是又“依賴中國”。
長此以往,反而會讓本來可以做大的合作機會變得縮手縮腳,企業在這種氛圍下,很難放心做十年、二十年的規劃。
歐洲正在做一筆失衡的生意
無論是風電整機企業的激烈競爭,還是關鍵礦產的話語權爭奪,背后都站著一個大背景:美國不愿意看見中國企業在未來產業上占據領先位置,也不愿意歐洲在這些領域與中國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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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新的國安戰略報告里,對歐洲的態度并不好看,特朗普公開的批評并不少。在烏克蘭問題上,美國更多是圍繞自身戰略利益做文章,歐洲承擔的風險和代價遠高于收益。
在對等關稅等問題上,美國對西歐盟友下手也不軟,動起關稅和限制來,根本不會因為對方是盟友就輕易放水。
格陵蘭島問題,更讓歐洲看到,美國在涉及自身布局的時候,從來不會跟你先講感受。
站在歐洲的角度,他們當然知道美國是在拿著安全和聯盟關系做籌碼,經常性施壓。他們也明白,如果在對華問題上表現得不夠強硬,就會成為白宮的重點敲打對象。
于是,在中美之間如何拿捏姿態,成為很多歐洲政客必須面對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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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真正聰明的做法,是在保持與美國安全合作的同時,在經貿層面為自己爭取盡可能大的靈活空間。
尤其是在風電、電動車、光伏、電池這類新產業上,誰能抓住和中國合作的窗口期,誰就更有機會趁勢搭上產業升級的快車。
而歐洲本身有一定的技術基礎,也有市場規模,如果把中國企業視作合作對象,而非對手,空間會遠遠大于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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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是,壓力越大,越有人傾向于用“表態”來換取喘息機會。
現在的歐洲,在美國壓力和中國機會之間,正在做一筆明顯失衡的生意。
對美國,他們明知道對方在敲打,卻還在持續讓步;對中國,他們明知道這是潛在的增長引擎,卻不斷用各種技術性手段增加摩擦。這種倒掛式的選擇,最終受傷最大的,只能是歐洲自身。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2026-02-04 16:34·澎湃新聞官方賬號
歐盟宣布調查中國風電巨頭,中方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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