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夏天,一則新聞像顆炸雷劈在全球互聯網上——美國國家安全局有個叫“棱鏡”的秘密項目,上到各國元首、下到普通網民,私人信息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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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這事兒捅出來的,是個叫愛德華·斯諾登的前CIA技術分析員。當時誰也沒想到,這個敢跟超級大國叫板的年輕人,十年后會在俄羅斯過上帶倆娃的安穩日子,還徹底跟美國劃清了界限。
時間倒回1983年,斯諾登出生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一個中產階級家庭,打小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他特別吃“極客文化”那套,覺得正兒八經的課堂沒意思,高二就拍屁股退學,跑去社區學院專攻計算機。
可惜課程沒修完,最后只拿到個高中同等學歷文憑。那時候的他,一邊在網上當“鍵盤俠”吐槽社會現象,一邊還被美國政府的宣傳“洗腦”,真以為美國在伊拉克的軍事行動是“拯救世界”。
2003年,19歲的斯諾登揣著“幫伊拉克人擺脫壓迫”的熱血,報名參加美國陸軍預備役特種部隊。結果戲劇性的是,還沒等他踏上伊拉克的土地,一次訓練事故就讓他摔斷了腿,落下后遺癥,只能無奈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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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這次退役說不定是命運的轉折——既沒讓他的雙手沾上無辜者的鮮血,也為他后來揭露黑暗埋下了伏筆。
退役后,斯諾登憑著軍隊履歷,在馬里蘭大學高級語言研究中心找了份“保安”工作。別以為這只是看大門的活兒,這個研究中心跟美國各大情報機構關系密切,專門給特工做語言培訓,而斯諾登名義上是保安,實際上是帶軍方背景的信息技術要員,直接歸國安局總部管。
2006年5月,他靠過硬的計算機技術被中情局破格提拔,第二年以“國務院雇員”的身份被派到瑞士日內瓦的中情局分部。
瑞士是全球金融中心,掌管著26%的跨境財富,海量金融信息在這兒流轉。斯諾登去那兒的核心任務,就是竊取這些金融情報。在日內瓦的日子里,他被總部給了極高權限,能隨便看絕密文件,也正是這段經歷,讓他看清了美國政府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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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拿情報,他曾按上級命令,故意讓一名瑞士銀行家酒后駕車被抓,再以“幫忙脫罪”為條件,逼著對方泄露銀行機密。
類似的臟活干得多了,斯諾登漸漸明白,所謂的“美國精神”全是政客的謊言,在美國根本沒有“信息安全”這回事——哪怕你沒做錯任何事,也會被監視記錄;就算不小心撥錯個電話號碼,過去所有通話記錄都會被翻出來查。
2009年,心里過意不去的斯諾登從CIA辭職,加入了戴爾公司。巧的是,戴爾跟美國國安局、軍方都有合作,他兜兜轉轉還是成了國安局雇員,又拿到了調閱絕密文件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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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發現“天下烏鴉一般黑”,國安局跟CIA一樣無視隱私,變本加厲地搜集民眾個人信息。更讓他膽寒的是,他查到布什政府和奧巴馬政府,都是推動這些監控項目的幕后黑手。
從那時候起,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里成型。接下來四年,斯諾登在國安局各分站輾轉,悄悄把絕密材料拷貝到U盤里,一邊蟄伏一邊等時機。
2013年5月,他借口生病請假,火速離開美國飛往香港——這個決定,讓他放棄了20萬美元的年薪,也把自己推到了美國政府的對立面。
2013年6月5日,英國《衛報》率先披露“棱鏡”項目,一開始不少人覺得這是“憤青報”在抹黑美國,沒當回事。可第二天,美國《華盛頓郵報》也跟著曝光,還放出了第二份絕密材料,這下全球都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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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才知道,過去六年里,美國國安局和聯邦調查局早就打通了微軟、谷歌、蘋果、雅虎等九大網絡巨頭的服務器,用戶的電子郵件、聊天記錄、視頻照片,全被他們悄咪咪收走了。
用谷歌搜個東西、在臉書聊個天、用蘋果手機存個文件,這些在網上留下的痕跡,本該被互聯網公司依法保密,卻成了美國情報機構的“囊中之物”。
更離譜的是,俄羅斯總理梅德韋杰夫都沒逃過監控。2010年八國集團首腦峰會期間,梅德韋杰夫在酒店用iPad看世界杯、背演講稿,還拍了幾張自拍,這些全被美國情報部門記錄在案。
“棱鏡門”曝光后,各國政府急得趕緊開會討論網絡安全,連克格勃出身的普京都把電腦搬出辦公室,改用打字機辦公——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隱私被別人盯著看。
這邊風波鬧得沸沸揚揚,那邊斯諾登的日子可不好過。奧巴馬直接簽署總統令要把他遣返回國受審,美國政府把他當成“頭號叛徒”,他只能開始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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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提前申請政治避難,他成了“燙手山芋”——全世界都佩服他的勇氣,可沒幾個國家敢得罪美國,沒人愿意收留他。2013年6月23日,斯諾登坐SU213航班從香港飛往莫斯科,賭的就是普京敢跟美國對著干。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飛機降落在謝列梅捷沃機場后,斯諾登突然“人間蒸發”,記者找不到他,美國特工急得跳腳也沒用。直到8月1日,普京正式給了他臨時難民身份,他才重新露面。
靠著提供美國絕密文件,斯諾登獲得了俄羅斯政府的信任;再加上他的計算機技術,又在俄羅斯找到信息安全相關的工作,日子慢慢穩定下來。
后來,他的父母和女友陸續搬到俄羅斯跟他團聚,他跟女友結了婚,還成了兩個孩子的爸爸。如今十年過去,斯諾登一家不僅拿到了俄羅斯永久居留權,還正式獲得了俄羅斯公民身份——算是跟美國徹底斷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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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揭露真相的年輕人,現在過著普通人的家庭生活,而“棱鏡門”帶來的影響,至今還在改變著全球網絡安全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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