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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范圍內正在進行一場規模浩大的“退貨”運動。這次退貨的目標不是有質量問題的汽車,也不是過期的食品,而是我們曾經愛不釋手的社交媒體。
澳大利亞、法國以及芬蘭,這些國家的政府最近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紛紛對青少年使用社交平臺下了狠手。他們立法禁止未成年人接觸這些東西。這并不是要剝奪孩子的自由,而是一場遲到的“產品召回”。我們終于承認,過去十幾年,我們把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扔進了一個由算法精心編制的陷阱里。
這件事背后藏著一個讓人背脊發涼的真相。
我們觀察到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現象:制造這些科技產品的人,往往最排斥讓自己的孩子使用它們。硅谷那些科技新貴,他們在發布會上把產品吹得天花亂墜,聲稱要連接全世界。回到家里,他們卻把平板電腦鎖進保險柜。喬布斯生前嚴禁子女使用iPad;比爾·蓋茨規定孩子14歲前不準碰手機;京東老板娘章澤天最近也明確表態,8歲的女兒絕對不能接觸社交媒體。
這些精英比誰都清楚屏幕背后的門道。他們知道,那些色彩斑斕的APP不是知識的窗口,而是專門針對大腦弱點設計的“數字迷魂湯”。
于是,一道隱形的階級鴻溝在2026年徹底顯露出來。
富裕家庭在做什么?他們花大價錢給孩子報馬術課,請私教面對面輔導,帶孩子去看畫展,去野外探險。父母用金錢以及資源,為孩子構建了一道防火墻。這些孩子在現實世界里摸爬滾打,建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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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家庭呢?對于忙于生計的父母來說,手機成了性價比最高的“電子保姆”。孩子一哭鬧,塞一部手機過去,世界瞬間安靜。但這是一種極其廉價的安撫。窮人家的孩子因為缺乏高質量的陪伴,只能在算法編織的信息繭房里越陷越深。
富人孩子在現實中從容成長,窮人孩子在算法里慢慢變傻。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各國政府正是看到了這種失控的局面,才決定出手干預。
澳大利亞這次做得最絕。他們搞的是“休克療法”,直接立法禁止16歲以下青少年使用主流社交媒體。這一招雖然狠,但也最有效。政府把責任甩給了平臺,更是給了家長一把尚方寶劍。以前孩子鬧著要玩手機,家長沒轍。現在家長可以攤手說:“不是爸媽不讓,是法律禁止。”這直接化解了無數家庭內部的沖突。
法國人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們提出了“數字成年”的概念。15歲是道坎。法國人特別注重隱私,搞了一套“雙重匿名”的技術手段。第三方機構只負責驗證年齡,社交平臺只負責接收驗證通過的令牌。這樣既擋住了孩子,又沒讓平臺把用戶的個人信息收走。
芬蘭這個教育強國則選擇了“全員免疫”。他們不搞一刀切,而是靠強大的公共教育。芬蘭官方出臺了極細致的指南:13歲以下別碰智能手機,10歲以下每天看屏幕不能超過1小時。他們把“這東西有害”的觀念,深深植入到了每個家長的腦子里。
我們為什么要死磕16歲這個時間節點?
這不僅是法律規定,更是基于腦科學的保命符。16歲是人類大腦前額葉皮層發育的分水嶺。11歲到15歲期間,孩子的大腦正在經歷劇烈的“裝修”。神經元在拼命連接。這個時候如果被短視頻那種高頻、碎片化的刺激狂轟濫炸,負責深度思考以及情緒控制的區域就會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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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劃下這條紅線,是在幫孩子爭取時間。我們要等到他們的大腦地基打牢了,再去面對那個光怪陸離的數字世界。
十年前我們上論壇是為尋找志同道合的朋友,那是“連接”。現在的核心邏輯變成了“消費”。無限下拉的頁面讓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視頻是什么,這利用了大腦對未知獎勵的渴望。精準的個性化推薦,把你死死按在喜歡的信息里出不來。極度壓縮的短視頻,把你的注意力切得粉碎。
這是一場并未征得我們同意的“人類實驗”。我們的孩子成了小白鼠。
眼下的局面,像極了當年的“禁煙運動”。幾十年前,人們在飛機上抽煙,醫生甚至代言香煙。后來科學證實了危害,公共場所禁煙才成為共識。今天我們正處在那個覺醒的時刻。
我們要把社交媒體從青少年的生活中“召回”。互聯網上維基百科、開源社區這些人類智慧的結晶當然要學。我們要剔除的是那些靠販賣焦慮、煽動情緒、制造成癮來賺錢的算法垃圾。
我們希望看到的場景是:孩子們在草地上奔跑,在圖書館里翻閱紙質書,看著對方的眼睛聊天。而不是低著頭,在一塊發光的屏幕上,機械地劃走一個又一個虛幻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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