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南茶省的一個村子外邊,有間塌掉一半的茅草屋,里面住著兩個小女孩,大的那個叫賽紅,今年六歲,小的只有一歲,是她的妹妹,她們爸媽半年前離開家,一直沒回來過,村里沒人登記她們的名字,戶口本上也找不到,更不用說辦身份證了,她們沒去上學,也沒人管她們的吃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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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天剛亮,賽紅就去爬山,山坡非常陡峭,差不多有四十五度角,下過雨后地面很滑,她摔過好幾次跟頭,膝蓋上總帶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她去挖野菜,因為雨后的野菜長得快,等到下午雨停了,她就蹲在地上用手扒土找木薯,木薯不是當地人常吃的東西,但賽紅只能靠這個填肚子,每挖出一根木薯,她的手指就沾滿泥巴,還磨出血口子,晚上點起煤油燈煮東西,先喂妹妹吃飽,自己再吃掉鍋里剩下的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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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野菜整理成小包,走半小時到縣城街邊擺賣,一包一塊二,有時能賣出五包,有時連兩包都賣不掉,還撿來一種黑紫色的小果子,本地人叫它“黑莓果”,不是超市里常見的那種,她也拿來賣,但很少有人認識,只能靠運氣等零散買家來買,算下來一天最多掙兩塊五,少的時候一塊錢都賺不到。
今年一月的一天,姐姐賣完菜回家時,身上的錢被偷了,那幾天沒下雨,野菜不好找,木薯也難挖出來,妹妹餓得直哭,姐姐兩天沒吃上正經飯,最后她和妹妹癱在門口,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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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個過路的男人看到了,他不是干部也不是社工,就是個普通路人,這男人把姐妹倆領到自己家,他七十多歲的老母親煮了米飯,又給她們裝了些剩飯,說餓了就過來吃,沒留電話也沒寫紙條,更沒去找村委會,這事全憑一句話,說完就過去了。
后來才明白,越南農村的兒童保護網絡根本沒鋪開,聯合國2024年的報告顯示全國覆蓋率不到三成,南茶省的情況更糟糕,一個社工要照顧八百多個孩子,他們沒有車,手機收不到信號,連手電筒也經常壞掉,家里丟棄孩子,只要沒人報失蹤,政府就當作是家務事,不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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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柬埔寨那邊,有些村子里的非政府組織和村民一起搞起了兒童合作社,老撾的部分縣還出錢請人當代理媽媽,但越南這邊連試點的事情都沒有影子,當地老人覺得養孩子是自己家里的事,外人插手會丟面子,技術上也有問題,賽紅沒有手機,也不會拍視頻,要不是那天有人用舊手機隨手錄了一段她背著妹妹下坡的畫面,發到TikTok上,這件事可能永遠沒人知道。
視頻在網上火了,有四百多萬人看過,標題是“六歲姐姐養妹妹”,但越南政府那邊沒有回應,也沒有人上門關心,今年一月國會通過了新的兒童保護法,說要查父母失職的情況,可文件還壓在辦公室里,地方上沒動靜,賽紅住的屋子沒進危房名單,也沒人通知她可以搬走。
她現在還住在那間茅草屋里,早上五點就起來去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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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坐在破竹筐里,用繩子把她綁在背上。
野菜包的價格保持在一塊二。
沒人關心她明天吃什么飯,大家都沒問她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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