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年了。
前幾天早上打的去揚州高鐵站,乘坐G1549次高鐵回長沙過年。
快到高鐵站,司機吐槽,往年這時候東站接送旅客的車輛川流不息,今年冷冷清清,沒多少客人。長嘆一口氣后接著說,到處限制燃放煙花爆竹,越來越沒年味了。
回到長沙,進了住宅樓電梯,但見電梯樓層按鈕旁邊張貼著醒目的告示:“望月街道全域禁放煙花爆竹”。電梯門另一側是一張溫馨的宣傳畫:“禁放規定連萬家,平安和諧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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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春節還有不到半個月。在附近街上轉了轉,商場超市里商品豐富,年貨充足。雖然購物的人不多,不過考慮到經濟大氣候,給人的感覺雖不能和疫情前相比,但也還行,至少不算冷清。
單位送來了年貨,門前掛上了對聯,多日不見的老朋友老同事聚一起在路邊店喝點小酒“日卵談”。過年的氛圍日漸濃厚,不過大家提到過年,都說總感覺好像缺點兒什么。一哥們兒朗聲說破:因為禁放,過年缺少了年味的“靈魂”—煙花爆竹。
燃放煙花爆竹驅邪避災、祈求平安是中國人過年的傳統和保留節目。國人講究喜慶闔家團圓,燃放煙花爆竹還可以增添歡樂熱鬧的氛圍。無論是形而上還是形而下,燃放煙花爆竹曾經是中國人過年過節必不可少的內容。
中國人過年燃放煙花爆竹如果從唐朝算起,至今已有1300多年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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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武則天朝曾官至宰相的詩人蘇味道《正月十五夜》詩云:“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比蘇味道稍晚,曾經兩登相位的張說《岳州守歲·其二》寫道:“桃枝堪辟惡,竹爆好驚眠。歌舞留今夕,猶言惜舊年。”
晚唐詩人薛能在其《除夜作》中吟誦:“蘭萎殘此夜,竹爆和諸鄰。”
到了宋朝,過年燃放煙花爆竹不僅為了驅邪避災,更是成為深受平民百姓喜愛的娛樂時尚活動。王安石《元日》?尤其為人熟知:“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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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燃放煙花爆竹的習俗經過千年傳承,已經刻在國人的基因里,成為國人過年不可或缺的部分。
改開前,雖然普遍貧窮,物質匱乏,但過年依然不缺年味。那時候盼過年,第一是能吃飽吃好,條件好點兒的還能穿上新衣。其次就是燃放煙花爆竹,哪怕再窮,聽著爆竹聲也能暫時丟開煩惱迎來新歲。
記得上世紀六十年代末我隨父母下放回蘇北老家,社員的溫飽還沒有完全解決,青黃不接時缺勞力的家庭時有揭不開鍋的情況。但到了過年,生產隊會殺豬給大家開葷,家家戶戶喜氣洋洋張貼春聯。除夕夜,村子里鞭炮聲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的給大家帶來喜慶歡樂以及對新年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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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開以后人們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現在絕大多數國人吃穿不愁,中產水平家庭吃的和過去相比幾乎等于天天過年,人們過年更多是為了合家團聚和圖個熱鬧。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城市出于安全和環保考慮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城市里過年變得越來越冷清,年味也因此越來越淡。
前幾天和一位年輕的領導干部“日卵談”,他告我現在問責追責越來越嚴,安全責任壓力山大。尤其是逢年過節,領導干部特別是一把手唯恐出事,手機鈴聲響起都會高度緊張,生怕哪里出事。
如此看來,當安全、環保和煙火氣成了一對矛盾時,禁放煙花爆竹對于許多地方的決策者來說就是免責的合乎邏輯的選擇,犧牲的自然是煙火氣。
出于安全和環保考慮而禁放煙花爆竹雖有一定道理,一禁了之也很簡單,但是,過年因此缺了年味,對于習慣了熱熱鬧鬧過大年的許多國人而言,不能不說是挺大的遺憾。
而且有意思的是,隨著中國國際影響力的擴大,春節在全世界的影響不斷上升,許多國家把春節規定為法定假日。每年春節,央視播放的歐美等國家海外華人和外國民眾在農歷新年敲鑼打鼓燃放煙花爆竹舞龍舞獅過節的場景,和中國國內大多數城市禁放煙花爆竹的冷冷清清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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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安全環保和年味并非絕對不可調和的矛盾。只要愿意,肯定有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的辦法。
我自己雖然從不燃放煙花爆竹,但還是希望過年年味還是能更濃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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