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沒攢夠,年假先花光”,我上周就抱著這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飛胡志明,準備躺平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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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出機場,熱浪混著十萬臺摩托的尾氣撲面而來,差點把我連人帶行李原地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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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被喇叭聲轟炸的下一秒,我看見一個戴斗笠的大叔單手騎車,另一只手穩穩托著一碗湯粉,后座娃睡得流口水,一家三口像粘在座椅上,車流再密也晃不散。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越南人壓根沒把“快”當信仰,他們是在密不透風的時間里給自己偷偷挖喘息的空檔。
我把酒店訂在邊青市場旁,凌晨一點樓下大排檔還支著燈泡,塑料矮凳上坐的全是剛下班的上班族。
炒河粉25千盾,合人民幣7塊,老板娘順手送了我一杯冰茶,說“喝吧,天氣悶”。
我隔壁桌小伙把頭盔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機給媽發語音:“媽,今天提前收工,明天帶你去吃海鮮。
”聲音透著輕松,好像賺多賺少真沒那碗粉重要。
第二天我跑去河內老城區,早上九點,很多鋪子卷簾門只拉一半,老板把椅子搬到馬路邊,泡一壺滴漏咖啡,看摩托車像魚群從腳邊滑過。
我問他不著急做生意?
他指了指對面小學,“孫子放學只有二十分鐘,陪他吃冰棍比多賣十杯咖啡值。
”一句話把我釘在原地,國內的我連點外賣都嫌騎手慢,卻從沒想過把二十分鐘空出來給誰。
有人把越南的“慢”理解成窮,可數據啪啪打臉。2025年他們GDP增速8%,2026年政府直接喊出兩位數增長,河內7月起內環禁燃油摩托,電動車銷量一年翻一倍。
換句話說,人家一邊把日子過成詩,一邊把發動機換成電池,錢包和藍天全都要。
我住的民宿老板阿芳,三十出頭,白天賣手沖咖啡,晚上在抖音直播教中文,一個月下來人民幣六千,她笑得牙花子都出來:“夠花就行,存太多會失眠。
”我算了下,北京我同事月薪三萬,焦慮到要靠褪黑素續命,數字贏了,人沒贏。
臨走前夜,我蹲在還劍湖邊啃法棍,一個拄拐的老太太遞給我一張折成鶴的越盾,面值一千,合人民幣不到三毛錢。
她說:“bring luck。
”我愣愣接過,想起國內地鐵里大家低頭刷手機,連眼神都懶得給彼此。
那一刻我承認,越南不是烏托邦,物價也在漲,最低工資剛上調7%,可他們好像約好了一樣,把“趕時間”留給國家,把“留時間”留給自己。
回國后,我把鬧鐘調晚半小時,把午休拿來曬樓下的太陽,同事說我“越南后遺癥”。
我回他:不是后遺癥,是解毒。
錢賺不完,命得慢慢用,不然贏了世界,輸給心跳,多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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