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歷史就是一面鏡子,當人在狂的沒邊的時候,總是會有意外降臨。很多看過《三國演義》的人可能會記得這么一個場景,那就是魏延在諸葛亮死后,狂的沒邊,大呼三聲“誰敢殺我”。沒想到,馬岱趁著魏延一個不留神,手起刀落,斬魏延于馬前。魏延臨死都沒想明白,馬岱是怎么敢的。
實際上,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比“魏延反、馬岱斬”還早幾百年的趙高,也是在他弒君亂秦之后,狂的沒邊的時候,認為子嬰軟弱可欺,能夠輕松拿捏的時候,竟然意外被子嬰安排的宦官和兩個兒子聯手反殺,當趙高倒在血泊里的時候,心里都在思索,他們是怎么敢的?
相比魏延,趙高的勢力要更強,子嬰的勢力比馬岱更弱,那么,子嬰究竟是如何進行反殺趙高的?要知道,趙高自稱弒殺秦二世之后,是何等的無法無天?他甚至想要篡位稱帝,只可惜被群臣以無聲的反抗,讓他覺得天旋地轉,不得已而立子嬰為秦王,準備先立傀儡,再圖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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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覺得難以理解,趙高通過“指鹿為馬”已經排除了異己,為什么他弒君之后想要稱帝,群臣卻不答應呢?這其中是趙高掉進了自己設置的陷阱里了。第一個是權力鏈條的斷裂,因為趙高之所以能夠為所欲為,是因為他的權力來自秦二世,而秦二世的權力來自秦始皇,當趙高弒殺胡亥之后,就等于他親自斬斷了自己的權力來源,而新主子子嬰與趙高本身沒有任何恩義的紐帶。
第二個是屠戮宗室帶來的權力失衡,雖然趙高勸說秦二世避免秦始皇的其他兒子爭奪皇位,但秦二世對他的兄弟姐妹的大肆屠殺,讓子嬰成為唯一幸存者。趙高借秦二世的手,屠戮宗室,導致權力失控,原本宗室還可以制約群臣,現在宗室沒了,群臣只是被迫服從,并沒有真心歸附。
第三個是軍事基礎的突然失控,雖然趙高權傾朝野,但是他從未掌握過軍權,蒙恬大軍早被趙高害死,而南越的軍隊無法調令,秦軍主力章邯帶領的軍隊投降了項羽。也就是說在趙高弒君準備稱帝的時候,無軍可用。由于趙高對蒙恬痛下殺手的那一刻,讓趙高無親信將領,無嫡系部隊,在加上秦地父老恨趙高禍國,導致趙高無緣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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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自從趙高弒殺秦二世之后,趙高所謂的權力,實際上都是“虛浮無根”的,他沒有軍隊支撐、也沒有宗室背書、更沒有百姓支持,全靠陰謀和恐怖維持。一旦有人敢于挑戰,他的權力就會瞬間崩塌。這也就是為什么他想登基稱帝的時候,百官無聲反抗的原因。
而這個時候,趙高突然發現,子嬰這塊“嬴姓招牌”是他最好的工具,如果能夠先立子嬰為秦王,然后再弒君篡位,或者逼著子嬰禪讓,可以滿足趙高的稱帝野心。然而,趙高沒想到的是,子嬰親眼目睹宗室被屠戮,這種滅家的仇恨比任何政治算計都更致命,這也是導致子嬰對趙高懷有必殺的決心的原因了。
子嬰深知,對于權傾朝野的趙高來說,只能對他“一擊必殺”,遲一步、慢一下、多一次都是萬丈深淵,于是子嬰開始布局“靜水深流的致命反擊”,來完成復仇大計。第一步是子嬰通過極致的隱忍,讓趙高覺得子嬰是一個可以控制的傀儡;第二步是洞見趙高的“稱帝稱王”野心,只有子嬰禪位給他,才能走完合法程序,選擇齋戒讓趙高放松警惕;第三步是爭取關鍵同盟,宦官韓談、子嬰的兩個兒子、部分郎官侍衛、未被趙高清洗的舊臣,組成了“反趙高統一聯盟”;第四步是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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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誅殺趙高的現場,《史記》弱弱地記載了:“子嬰遂刺殺高于齋宮。”細節還原,可以看到當時的場景,那就是趙高處于“接收權力”的興奮中,獨自或帶少數侍從進入齋宮,子嬰“病愈”接見,趙高深信不疑。說時遲,那時快,預先埋伏的韓談、子嬰二子等人突然發難,手起刀落,誅殺趙高,并快速控制現場,當即宣布趙高罪狀,接管權力,一氣呵成。
也許趙高倒下的那一刻,才發現,盡管他精通陰謀詭計,卻不懂權力真諦;盡管他擅長操控人心,卻不知人心向背;盡管他能讓滿朝文武指鹿為馬,卻無法讓一個人真心效忠。
子嬰能夠輕松反殺趙高,除了精心布局、步步謀算之外,其中真相在于:權力可以靠陰謀獲取,但不能靠陰謀維持;恐怖可以讓人服從,但不能讓人擁護;權術可以贏得一時,但贏不了一世。真正的權力,永遠根植于道義、民心、實力和制度的堅實土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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