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波斯灣,有點像“把話說明白之前先把家伙擺出來”。真正讓局勢升溫的,不是某一句外交表態,而是連續發生的兩件事——都在周二。
第一件:伊朗一架“沙赫德”無人機靠近美國航母,被一架 F-35 直接擊落。這類無人機在烏克蘭戰場上經常出現,所以它到底是來偵察,還是在試探更激進的可能性,目前說不準,但信號很明確:距離和膽量都在變大。
第二件:同一天,兩艘伊朗炮艇靠近“斯泰納·英佩拉蒂夫”號——一艘懸掛美國國旗的化學品油輪,當時它在國際水域停留。伊朗炮艇要求油輪停船并準備接受登船檢查。隨后,美國“麥克福爾”號驅逐艦趕來介入,迫使伊朗炮艇離開,并護送油輪駛向更安全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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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事發生的背景也很敏感:周五將有一場安排在中東某地的外交談判,地點尚未最終確定。談判還沒開始,海上先把對抗的溫度拉高,誰都知道這不是巧合。
如果只看軍事部署,美國現在的動作不像“喊兩句嚇唬人”,更像“把條件備齊了再談”。核心變化是:“亞伯拉罕·林肯”航母打擊群已經進入對伊朗的有效打擊距離。
航母旁邊還有三艘驅逐艦,外加增援的其他艦艇。按常規配置,驅逐艦上很可能攜帶大量“戰斧”巡航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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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與基地端也在補齊:F-15E 戰斗機部署到約旦;加油機與防空系統集中在美國位于卡塔爾的主要基地;偵察機、監視平臺、搜救力量在區域內鋪開;還有傳言稱運輸機在運送“愛國者”等裝備,用來應對伊朗可能發射更重型導彈對美軍資產與盟友造成威脅。
但這并不等于美國要“再來一次伊拉克”。要打成 1991 年或 2003 年那種規模,必須在周邊集結大批地面部隊,而這種動靜不可能藏得住;現實里并沒有出現。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成本與代價:把“林肯”從印太抽走,會讓印太方向出現空窗,而中國對臺灣的動作又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激進。簡單說,美國為波斯灣加碼,必然擠壓別的方向的資源,這種選擇本身就是一種政治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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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周前伊朗國內動蕩最激烈、抗議最熱的時候,美國為什么沒動?答案其實很“現實”:當時美國把不少資產調去了南美,委內瑞拉因素讓資源被搶走,打擊所需的“整套組合拳”并不在位。B-2 轟炸機可以很快到,但完整的打擊體系、掩護、支援、后續防護,需要提前幾天就鋪開。
所以,“當時沒打”并不說明“現在也不會打”。現在資產到了位,才真正進入“白宮必須做決定”的階段。
問題是,伊朗國內那扇窗口似乎已經變窄。抗議高峰過去了,街頭不再是那種“人多到壓過安全部隊”的狀態。要是此時發動報復性打擊,除了推高油價,還能達到什么政治目的,并不清晰。
不過,國內壓力并未消失。互聯網封鎖只是放松,沒有結束;兩周前部分政府認可的網站恢復可用,隨后民眾與抗議者繼續用VPN與管控“貓鼠游戲”。這意味著,伊朗政權仍在擔心動員與協調能力死灰復燃。
從這里往下看,美國手里大概有兩套路線。
路線一:更硬一些,但不一定直接開戰。
一個選項是對安全部隊相關目標進行打擊,押注“你把路清出來,抗議就會回來”,試圖讓國內壓力再次抬頭,進而撬動政權穩定。
另一個更“海權化”的選項,建立所謂“隔離”,而不是“封鎖”。這個措辭很關鍵,就像盧比奧在近期國會聽證中強調的那樣,“封鎖”在法律與政治語境里往往被視為戰爭行為。隔離的可操作性在于,伊朗絕大多數海運能源出口都要經過霍爾木茲海峽,通道狹窄、節點集中。
但副作用也非常硬,全球油價大概率上行;更糟的是,伊朗可能反過來升級為對非伊朗油輪的航運干擾。伊朗真要徹底封住霍爾木茲不容易,但只要讓航運“風險溢價”飆起來,全世界都會付賬單。
如果中國認為自己的能源安全被“卡脖子”,它對美國的反制可能不局限在中東,而會在更廣的區域制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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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線二:談一談,但談的不是“和好”,而是“買時間”。
伊朗聲稱周五談判只談核問題。把海上摩擦、國內動蕩、外交談判都擰在一起,看起來怪,但邏輯并不難:核能力是伊朗未來議價能力的放大器。
去年6月那次打擊之后,白宮曾宣稱伊朗“關鍵核濃縮設施被完全摧毀”。但現在仍有“可談的核問題”,本身就說明:至少有部分設施或資源可能幸存。換句話說,核議題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而是雙方都知道“還有東西在桌下”。
從談判設計上看,核心不是期待伊朗永遠放棄核能力,那很難做到;更現實的是讓伊朗在未來重新走到“核門檻”之前,多幾道障礙、多一點成本、多一些時間。美國則用“現在不打”換取“你未來更難變強”。這其實是在處理“權力變化”本身,而不僅僅是處理具體分歧。
越是把高端資產堆在一個狹小海域,誤判與擦槍走火的概率就越高。無人機、快艇、近距離攔截與護航,本來就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場景。一旦出現傷亡,國內政治與盟友壓力會把決策推向更難回頭的方向。到那時,談判桌上的空間反而更小。
歸根結底,美國現在做的不是“準備入侵”,而是“準備把風險變成籌碼”。伊朗面對的也不是單一威脅:既有海上的壓迫,也有國內的不安定因素,還有核議題上的時間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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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談判如果沒有可信讓步,接下來更可能出現的,不是突然的全面戰爭,而是持續的、可控但危險的升級:護航更強、檢查更嚴、出口更難、摩擦更多。
這就是當下的波斯灣,不一定馬上開打,但已經進入“隨時可能失控”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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