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美俄之間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到期了。歷史上第一次,美俄兩國的戰略核武庫不再受約束,安全網沒有了。冷戰期間兩國狂增核彈,1987年簽署《中導條約》,銷毀兩千多枚中短程導彈,人們才第一次松了口氣。2019年美國退約之后,俄羅斯也跟著退約了,只剩下《新削減武器條約》作為最后的安全保證。約在2010年生效,對戰略核彈頭設上限為1550枚,也限制發射工具、投送系統。聽上去很硬氣,但是落地之后就顯得很一般了。
美國提出了“金色穹頂”計劃,要建立一個全球性的攔截系統,包括地空和外太空攔截,總預算為1750億美元,具體方案暫不公布。俄羅斯亮出了海燕核動力巡航導彈以及波塞冬核動力無人潛航器:一個是長航程、貼近地面飛行、鉆入防御漏洞;另一個是深海長潛、體積大、無人操控。直接針對繞過正面防御,選擇最難以防守的地方,對于美國沿海防不勝防。
但是美國債務已經達到了38.5萬億美元,財政多次面臨停擺;俄羅斯背負著戰爭和經濟的雙重壓力。在條約到期前一天,特朗普拋出話來,邀請中國參加談判。全部自由化代價大,風險也高,把重要人物拉進來既可以用“和平穩定”的標簽,又可以分擔壓力,還可以盡量保持美國的優勢。
中國的立場一直都很明確:反對核軍備競賽,主張減少核力量,但是要保證公平。美國和俄羅斯各5000左右,中國實際部署大約600,數量級別不在一個層面上。按照美俄的標準讓中國參加裁軍談判,等于把600也“削”成了負數,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中國認為核能力應該和國家安全需求以及綜合國力相適應,不追求數量上的增加,也不作秀,只是為了守住安全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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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約消亡之后,世界不再是談判桌上敷衍的辭令。美國要面對債務和產業失衡的問題,俄羅斯要面對戰事和經濟拉扯的問題,歐洲焦慮于安全和能源問題,亞洲處于產業鏈重構和地緣博弈的渾水中。接下來在談判桌之外還有許多現實上的約束:財政、產業、科技以及社會承受能力都會影響各方的底線。任何一方用單邊優勢來制定規則,在執行的時候就會受到反噬。
核軍控離我們并不遙遠。城市應急預案加入了放射性防護,學校演練擴展到核事故,企業海外布局受到地緣風險的影響;它層層傳導到價格、就業、醫療、教育,最終落在我們每個人的焦慮之上。人類曾經因為核戰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蘇聯的例子已經被載入了教科書中,美國的負債情況也一目了然。
不要陷入另一個誤區,有了“金色穹頂”就可以放心地推進優勢了嗎?技術很重要,但是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安全。系統總是存在漏洞的,尤其是對于海燕、波塞冬這樣的“繞路打法”。現實一點的是錢:預算不夠的時候盾也會打折,在地上、空中、太空中、海底下不可能同時有一張完美的防線,賬單會被民眾盯著。
軍備競賽不會有贏家。曾經有人利用太空競賽拖垮對手,結果是兩敗俱傷。不要重蹈覆轍。可以把安全講得很大,但是不能把民生講得很小。需要做的就是把條約續上、把約束立起來、把透明度開到最大、把誤判空間壓到最小。要想把中國拉入局,就要先把規則搞清楚、級別定準確、誠意表露出來;不公平的設定,沒有人會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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