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城敘事傳遞大時代精神（創作談）

孫 皓

趙麗穎主演《小城大事》。 出品方供圖

電視劇《小城大事》改編自朱曉軍的長篇報告文學《中國農民城》。這部劇以發生在浙江溫州龍港的真實事件為藍本，講述基層干部鄭德誠、李秋萍等帶領普通農民在灘涂上建起月海鎮的故事。當初接下這部劇的導演工作，是因為我被原著深深打動。當地昔日種田條件惡劣，海水倒灌常讓數年收成付諸東流，百姓曾被迫外出謀生。這種走南闖北的經歷，讓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敏銳地捕捉到商機，成為改革開放初期先富起來的群體。

20世紀80年代初，國家允許農民帶口糧進城的政策，點燃了龍港人建城的愿望。這座“農民城”未動用國家資金，由鎮干部帶領一群“萬元戶”攜手建成，在中國城市建設史上留下閃光的一筆。當年基層干部手繪規劃圖，與市民分工協作，政府修路，市民蓋房，大家以“摸著石頭過河”的勇氣穩步前行。這個故事和這份敢闖敢試的探索精神，讓我堅定信念：要打造一部兼具真實性、傳奇性與感染力的作品。

創作之初，主創團隊深入龍港走訪。中國的飛速發展讓如今的龍港無法還原當年場景，給拍攝帶來挑戰，但另一方面，當年干部們的高瞻遠矚令人敬佩——那時規劃的寬馬路，至今仍能緩解交通擁堵。有觀眾對劇中鎮長李秋萍仿佛預見到今日私家車普及的情況產生疑問，實際上這正是改革者深謀遠慮的寫照。

走訪中，我們與當年的干部、企業家和普通市民結下情誼，建立微信群隨時請教，捕捉到鮮活的原型和素材，為塑造立體的人物奠定基礎。我始終認為，創作的關鍵是讓20世紀80年代的故事打動當代青年?！缎〕谴笫隆返暮诵氖侵v述一群人的集體成長，劇中圍繞踐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等時代命題展開，形成厚重感與喜感并存的風格。為把故事講得貼合青年人的審美習慣，這部劇采用了游戲式的“升級打怪”敘事，還組織青年編劇參與多輪劇本圍讀、打磨，確保故事接地氣，符合當代認知。

籌備階段的采景、搭景工程量巨大。我們改造大小場景約140個，搭建了鎮委大院等六大主場景，印刷一條街的場景海報均由團隊自制。拍攝中我們注重風格轉換，如鎮黨委書記鄭德誠道歉戲份，先以喜感場景鋪墊，再通過主觀鏡頭帶動情緒，最終實現會場與市民空間的情感共鳴。臺風場景通過4個空間并行推進，尤其在太平間這一特殊場所，讓人物暢談生死與理想，冷暖交織，有欣慰也有熱淚。

拍攝過程中，整個劇組齊心協力，排除困難，最終拍出了那個時代的昂揚精神。我曾為這部劇定下兩個關鍵詞：一個是“恢復”，另一個是“印象”?！盎謴汀本褪潜M最大努力還原當年的時代風貌、人物狀態；“印象”則不僅包含親歷者對當年的回憶，而且涵蓋年輕觀眾對那個時代的感知。

令我欣慰的是，有觀眾觀劇后稱其為能提氣養生的“電子紅棗”。但愿《小城大事》能成為一座“情緒超市”，讓不同觀眾都能找到所需的情緒價值，讀懂小城崛起背后的時代力量。

(作者為《小城大事》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