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體育戰略”急剎車，“沙鈔”泡沫破裂？

撰稿/寒冰過去幾年的沙特超級聯賽因為其超高的投入，引入超多人氣巨星的運作，被戲稱為“沙鈔聯賽”。但在最近一段時間，聯賽內部連續的騷操作以及本澤馬、C羅、坎特、努涅斯等球星連續的罷賽、炮轟、逼迫轉會等負面事件接連出現，這個曾經號稱“世界第五聯賽”的聯賽，突然給人以即將崩盤的印象。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一次偶然的連鎖反應，還是這個聯賽行將崩塌的預警？到底是誰戳破了“沙鈔”的泡沫？

確切地說，C羅罷賽只是沙特聯賽近期一系列危機的“巔峰事件”，不僅足球，沙特近年重金投資的高爾夫、F1、拳擊、職業摔角、電子競技、冬季運動，甚至大型運動會項目都在全面縮減。其實不單“沙鈔”聯賽，沙特國家級別的“體育戰略”都面臨巨大的危機。

沙特的“體育驅動型國家戰略”，真正有全球影響力的起點是2023年初簽下C羅。3年后，也是C羅的罷賽再次讓沙特聯賽再次吸引了全球關注，卻可能成為沙特“體育國家戰略”全面收縮的轉折點。

2023年夏，沙特公共投資基金天價投入，為沙特聯賽簽下了內馬爾、本澤馬、坎特等30多名國際巨星。投資額高達9.44億歐元，超過法甲、德甲和西甲，與意甲相當，排名世界第三位。但短短一個賽季后，沙特聯賽投資額和引援方向就發生巨大變化。2024年和2025年夏，沙特聯賽投資仍然保持在高位，托尼、坎塞洛、奧巴梅揚、努涅斯、特奧、菲利克斯、科曼、雷特吉等四大聯賽當打之年的球星紛紛加入。

但從去年起，沙特聯賽開始引入嚴格的財務規則，本賽季俱樂部支出被限制在收入的80%以內，并計劃進一步降低到70%。冬窗沙特四大豪門均囊中羞澀，利雅得新月靠會員私人“贊助”，吉達聯合需要“清理”本澤馬和坎特才能引援，就是財務規則限制導致的結果。

與此同時，巨星離開潮也在逐漸升級。去年初的內馬爾、塔利斯卡到去年夏的米特洛維奇、洛迪、拉波爾特、杜蘭、奧巴梅揚、菲爾米諾，再到這個冬窗的坎特、坎塞洛，以及還在努力出逃的努涅斯，沙特聯賽的吸引力正在不斷下降。C羅罷賽和可能的離開，只是沙特聯賽戰略收縮，泡沫破裂的最新表象。

歐美媒體普遍認為，在足球層面，沙特未來將把投資集中于2030年世博會和2034年世界杯，不太可能繼續打造與五大聯賽競爭的足球聯賽。沙特聯賽將擺脫對超級球星的過度依賴，注重以更有投資回報率的巨星（例如薩拉赫）為核心，打造以年輕外援和本土球員為主的聯賽。

當然，足球聯賽的收縮只是沙特最近“體育國家戰略”轉折的其中一項而已。

2022年沙特啟動的LIV高爾夫聯賽，以上億歐元年薪，數千萬歐元獎金拉開“體育驅動型國家戰略”序幕。之后沙特重金投資足球、F1、拳擊、職業摔角、冬季運動等各種頂級體育比賽，申辦亞洲杯、亞冬會、世界杯等重大賽事。與此同時，沙特“愿景2030”投資更宏大的基礎設施，希望在硬件和軟件同時升級。

但這樣規模空前的國家戰略，投資幾乎全賴油價支撐的能源出口收入。但如今油價（60美元/桶）比2022年峰值（139美元/桶）跌破一半，導致沙特無力繼續過于龐大的燒錢模式，從追求超級項目，轉向更看重回報的理性投資。

最先被全面壓縮的是“愿景2030”超級基建項目，新未來城設計容納900萬人，長170公里的The Line線性城市，保留的已開工部分不到全部規劃10%，轉為高密度服務器集群而不是智能化城市。沙特西北部的特羅耶納冬季度假區，利雅得市中心世界最大單體摩天大樓穆卡布已停工，高達1008米的世界最高塔“吉達塔”也受到影響。投資量級更小的各項體育賽事，今年初才受到波及。

LIV高爾夫賽的6名超級球手已有科普卡和里德2人離開，54洞賽制改為能與PGA接軌的72洞，以能拿到PGA積分而非超級薪水和獎金，吸引新的高爾夫球手加盟。除了已放棄的2029年亞冬會，沙特還放棄了2019年就開始舉辦的手球世界超級杯，撤回2029和2031年手球世錦賽的申辦。原本與國際田聯合作成立新機構推廣田徑世錦賽和黃金聯賽，也按下了暫停鍵。沙特還取消了為期12年的奧運會電競比賽承辦協議，對海外控股的紐卡斯爾在投資規模上也在急劇下降。

沙特體育主管部門對C羅罷賽的強勢回應，也證實了“體育國家戰略”的轉向。盡管利雅得勝利仍希望留住C羅，并許諾夏季簽下卡塞米羅或薩拉赫。但目標是確保C羅的身份（2034年世界杯大使）繼續發揮全球影響力，而不再是維持C羅作為沙特聯賽的“巨星”聚集生態。

沙特的“體育國家戰略”將精簡和優化投資，轉向擴大在各體育聯合會的影響力、掌控轉播權以及塑造體育管理格局的方向上。至少，沙特人自己希望，未來的沙特足球和體育，不再是只會燒錢的“冤大頭”，而是要在世界足壇和體育格局擁有話語權。

編輯 | 尼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