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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節都是互聯網巨頭的競技場,今年春節檔,AI唱主角。騰訊元寶、百度文心、阿里千問都推出了數以億計的春節紅包活動,試圖通過裂變傳播快速獲客。
然而,AI大撒紅包,得先問微信這個中國最大的社交分享平臺答不答應。很顯然,微信沒給Chatbot這個面子。
2月4日,微信出手,封禁了騰訊自家的AI產品元寶的紅包分享鏈接。
這個得到馬化騰親自站臺、原本希望重現11年前微信紅包高光時刻的項目,因“誘導分享”被微信限制鏈接在微信內直接打開。微信公關總監甚至配上“我發起瘋來自己都打”的表情包回應此事。
元寶被封時,百度文心助手的紅包分享還能照常在微信中分發。結果到了當晚,文心助手的紅包分享鏈接同樣被微信屏蔽,頁面顯示“網頁包含誘導或誤導下載/跳轉的內容”,需要跳轉第三方瀏覽器訪問。
兩家產品最終都緊急改為口令紅包模式。
2月6日早上9點,千問也沒能幸免,“喜提”微信封禁。到了下午,微信的封殺進一步升級,連三家的口令紅包也被封殺。
這個看似荒誕的場景,暴露了AI入口之爭的底層困境——Chatbot成為AI時代的超級入口,這一前景已經越來越確定,然而未來畢竟還未來,現在仍然是超級APP雄霸天下的移動互聯時代,Chatbot成為超級入口的雄心,必定會與超級APP占據移動互聯生態金字塔頂端的現實發生激烈碰撞,哪怕都是一家,如元寶與微信,也難以避免。
超級APP怎樣與未來的超級入口實現共存和融合,將是很長一段時間內大廠必須面對和解決的現實問題,要不然,內部矛盾很容易導致未來方向之爭。
01
Chatbot和超級APP共存是現有最優選擇
當ChatGPT、Perplexity這樣的AI應用崛起時,幾乎所有大廠的第一反應都是:趕緊做個獨立AI產品,搶占新入口。
這個看似理所當然的選擇,背后有清晰的商業邏輯。獨立APP有獨立的數據可以講故事,有爆發式增長可以吸引眼球,在資本市場上更容易獲得認可。
但代價同樣明顯。要么像元寶和千問紅包一樣,在通過社交裂變獲取流量時被超級APP封殺;要么像其他Chatbot一樣,在高昂的獲客成本中越陷越深。
更深層的問題在于:當AI以“Chatbot”形式存在時,它天然與建筑在移動互聯網之上的超級APP構成競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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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競爭的本質,是對“第一指令權”的爭奪。
用戶需要在不同APP間切換完成任務,而且每個超級APP都占據著用戶某個特定需求的第一觸點,比如外賣、地圖、購物等等。其中搜索引擎與Chatbot的爭奪尤其激烈。
搜索引擎本身就是移動互聯網時代的超級APP。但Chatbot的邏輯是,試圖取代搜索框,直接以對話的形式顯示結果。
往好的方面想,AI能夠代替用戶總結、歸納。但是AI會掩蓋原始的出處,甚至會因為幻覺或者對用戶意圖的不理解,導致生成內容不符合用戶需求。
不僅如此,雖然省去了用戶點擊和篩選的步驟,但也同時剝奪了用戶的選擇權。
當AI直接給出一個“標準答案”時,用戶很難知道這個答案是基于哪些信息源生成的,是否全面客觀,是否存在偏見或錯誤。更重要的是,AI無法像搜索引擎那樣,通過長期的用戶行為數據來不斷優化結果的相關性。
搜索引擎經過多年的技術積累,已經建立起一套成熟的相關性排序機制。它會根據網頁質量、用戶點擊行為、內容權威性等數百個維度,將最符合用戶意圖的結果排在前面。
雖然用戶需要自己點進去看、自己篩選判斷,但這個過程恰恰保證了信息獲取的透明性和可驗證性。用戶能看到多個信息源,能對比不同觀點,能追溯內容來源。這種“給你工具讓你自己找答案”的模式,看似低效,實則是對用戶判斷力的尊重。
盡管存在競爭關系,超級APP和AI也未必是零和博弈。
道理很簡單:只要技術允許,AI完全可以用來優化搜索體驗,而非取代搜索。用戶并沒有拋棄搜索,他們只是需要更好的信息獲取方式。于是問題就從“AI會不會取代搜索”,變成了“有了AI以后,搜索能不能變得更好”。
從全球范圍看,這個問題正在得到驗證。2026 年 1 月,谷歌宣布將Gemini 3深度集成到Chrome瀏覽器中,推出全新的側邊欄體驗和“auto browse”功能。
這個更新的核心邏輯是:Gemini不再是獨立的對話窗口,而是成為瀏覽器的伴生功能。
用戶在瀏覽網頁時,可以隨時調用AI進行信息整合、比價、行程規劃等操作。AI成為搜索和瀏覽體驗的增強器,而非替代者。
這種模式的價值在于,它化解了AI與搜索之間的零和博弈。當AI被嵌入搜索場景,用戶得到的不是“要么搜索要么對話”的二選一,而是“搜索+AI”的雙重保障。
用戶可以選擇直接問AI,也可以選擇看搜索結果自己判斷。這種選擇權本身就是價值。
在國內,百度選擇了類似的路徑。與其他大廠紛紛推出獨立AI應用不同,百度把文心集成在手機百度APP里,讓AI建立在原有的超級入口之上。
這個選擇的核心邏輯是:如何借力舊的超級APP入口實現AI流量的遷移。在這個AI轉型期,一下子把舊玩法踢開,新的未必接得住。讓新的借力舊的,反而可能走出一條更穩健的路。
這種策略的底層邏輯,在于對“入口”的不同理解。
市面上的AI應用大多在爭奪“對話入口”,試圖讓用戶養成“有問題先問AI”的習慣。但搜索引擎要的是“信息獲取入口”——這個入口的核心不是對話框,而是用戶“想要獲取信息”的那個瞬間。搜索引擎天然占據這個瞬間,AI應該做的是讓這個瞬間的體驗變得更好。
從用戶習慣培養的角度看,這種路徑有天然優勢。用戶已經習慣在百度搜索信息,現在只是多了一個AI助手按鈕,學習成本幾乎為零。
相比之下,獨立AI應用需要從零培養用戶使用習慣,這個過程漫長且成本高昂。更重要的是,搜索場景本身就是高頻剛需,用戶每天都會主動打開;而獨立AI應用還需要通過各種運營手段維持用戶活躍度——比如發紅包,但這條路并不好走。
02
回歸“信息獲取的透明性”
數據檢驗真知。
根據QuestMobile發布的《2025 中國互聯網價值榜》,百度APP文心助手在“AI賽道用戶規模 NO.1 應用榜”中名列第一。
而就在前幾天,文心助手月活用戶數正式突破了2億,與豆包、千問形成國內三大億級AI入口。
這個數字背后,是路徑選擇的結果。文心助手并沒有花大價錢鋪量,主要增長依靠百度搜索的自然轉化。用戶本來就在用百度搜索,現在只是多了一個AI助手按鈕。這種轉化路徑的成本遠低于獨立應用的獲客成本,而且用戶質量更高——因為他們本身就有明確的信息獲取需求。
從行業實踐來看,百度可能走出了一條搜索與Chatbot結合的新路。
目前市面上的AI搜索模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谷歌的AI Overviews,另一種是ChatGPT的搜索功能。
谷歌的AI Overviews雖然智能,但帶來了一個問題:它讓用戶不再點擊網站了。
根據Pew Research的報告,用戶在有AI摘要時僅 8% 點擊鏈接,92% 不點擊鏈接。換句話說,AI直接給出答案,用戶得到信息后就離開,不再需要訪問任何網站。它更像是“用AI回答問題”,而非“用AI增強搜索”。
需要探討的是,不點擊鏈接是否意味著好?看似便捷的背后,信息的準確性和可驗證性,是否得以保障?
ChatGPT的搜索功能也很強大,但它本質上還是對話工具,搜索只是附加功能。
用戶需要先打開ChatGPT,然后在對話中提出搜索需求,路徑相對較長。而且 ChatGPT 的搜索結果往往以總結性回答為主,引用源的展示相對弱化,這對需要深度信息的用戶來說并不夠用。
百度的模式則是反過來的:搜索是主體,AI是賦能工具。用戶可以選擇直接問AI,也可以選擇看搜索結果自己判斷,這種選擇權本身就是價值。當用戶需要快速答案時,AI可以直接給出;當用戶需要深度研究時,搜索結果依然完整呈現。這種雙軌并行的模式,既保留了搜索的開放性,又提供了AI的便捷性。
市面上最近有一種聲音,叫“在AI混戰中懷念百度”。這種懷念的本質,不是對某個產品的懷念,而是對“信息獲取透明性”這個價值的回歸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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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越來越多的AI應用把用戶圈在自己的生態里,只推薦合作伙伴的內容,或者用黑盒算法決定用戶能看到什么,信息獲取的公允性就成了問題。
相比之下,搜索引擎的邏輯是開放的——它會展示所有相關結果,讓用戶自己判斷哪個更可信。即使加入了AI功能,這個開放性依然存在。
百度堅持的“搜索+AI”雙入口模式,反而在當下成了一種稀缺的開放性。用戶既可以信任AI給出的答案,也可以通過搜索結果驗證這個答案。這種透明度在當下的AI應用中并不常見。
更重要的是,這種模式為AI應用的商業化提供了更清晰的路徑。獨立AI應用往往面臨變現難題,因為用戶習慣了免費使用,很難接受付費訂閱。但當AI集成在搜索中,它可以直接接入搜索廣告的成熟商業模式,也可以通過提升搜索體驗來增加用戶粘性,從而間接提升廣告價值。這種商業模式的可持續性,遠高于純粹依賴訂閱費的獨立應用。
03
誰真正解決了用戶問題
如果說前兩年外界對百度的態度還是“起大早趕晚集”的惋惜,那么 2026 年開始,這種論調正在悄然改變。
一個“起大早,趕大集”的百度,已經徐徐浮出水面。
Wedbush Securities 全球科技研究主管丹·艾夫斯(Dan Ives)在 2025 年 7 月這樣評價百度:“押注AI與文心大模型(Ernie Bot)是其關鍵的戰略演進。百度并未猶豫不決,而是正全速推進AI融合。”
更有意思的是市場對百度全棧能力的重新定價。Jefferies 分析師莊耀鴻(Thomas Chong)將百度目標價上調,理由是“百度新興的AI芯片業務及其文心大模型是潛在增長引擎”。這意味著華爾街相信,百度的AI投入不是成本,而是資產。
從技術路線圖看,百度的下一步也值得關注。2026年1月發布的文心大模型5.0正式版,參數規模達到2.4萬億,采用原生全模態統一建模技術,可以同時處理文本、圖像、音頻、視頻等多種信息的輸入與輸出。
這意味著未來的搜索可能不再是“輸入關鍵詞-獲得文字結果”,而是“語音提問-獲得視頻講解”或“拍照提問-獲得圖文方案”。
這種多模態能力的落地,需要的正是百度這樣的全棧玩家:既有模型能力,又有流量入口,還有內容生態。單純的模型公司可以做出強大的AI,但缺乏應用場景;單純的應用公司可以獲取用戶,但缺乏技術底層。
只有將技術、流量、生態三者打通,才能真正發揮AI的價值。
在40余項權威基準的綜合評測中,文心 5.0正式版的語言與多模態理解能力已經超越Gemini-2.5-Pro、GPT-5-High等國際頂尖模型,穩居國際第一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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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模型性能其實是2025年的話題了。
隨著Openclaw、Claude Code、Cowork 等產品的爆火,agent才是2026年的關鍵詞。
百度千帆平臺目前已累計開發超過130萬個agents,覆蓋150+種SOTA模型,并開放了百度地圖、百度文庫、百度網盤等多項成熟AI能力。這種平臺化的策略,讓百度不僅是AI技術的提供者,更是AI生態的構建者。
從長期來看,AI入口之爭的本質不是誰的APP裝機量更大,而是誰能真正解決用戶問題。獨立AI應用的爆發式增長固然搶眼,但如果無法形成穩定的使用習慣和商業模式,這種增長就是不可持續的。相反,將AI能力深度集成到用戶已有的高頻應用中,雖然看起來不夠性感,也沒有什么“新故事”可講,但卻是更穩健的路徑。
百度的選擇,本質上是對“入口”概念的重新定義。在移動互聯網時代,入口意味著裝機量和打開率。然而在AI時代,入口可能意味著用戶在需要信息時第一個想到的場景。從這個角度看,搜索引擎天然就是AI時代最好的入口,因為它承載的是用戶最原始、最直接的信息需求。
當然,這條路也并非沒有挑戰。如何在保持搜索開放性的同時提升AI體驗,如何平衡傳統搜索廣告與AI推薦的關系,如何在多模態能力上持續領先,這些都是百度需要持續解答的問題。但至少從目前的數據和市場反饋來看,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AI時代的超級入口之戰,最終比拼的不是誰的營銷更猛,而是誰能真正理解用戶需求,誰能將技術轉化為可持續的用戶價值。從這個意義上說,百度選擇的這條路,或許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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