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紀人生回望 當代文人詩書畫同構——童山雷巴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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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問道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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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問道圖》(下)
江南達者童山雷 作
作者自述創作時間因由:本世紀二十年代初,遠憶舊境得畫二幀。
(上)整整半世紀前,吾在僻鄉中,雖聽從“老知哥”們勸戒,休將“繪畫特長”流露,謹防當地“硬卡”,“調不回”重慶;但手中技藝如何隱瞞得住,終“泄密”了。一日忽接上方之令,叫去縣城開個“全縣文藝創作會”,又如何能夠不從,遂有此整日百里山路之行也。這畫中情景,便是始行十余里后,在經公社場鎮、未識前路怎的,而問道于山野老嫗……唉,不妨試想,一個才十九歲的“崽兒”,此刻心中,會有哪些幼稚的想法罷。而今轉觀這畫,則其清雄蒼勁之感,也真是漸入老境者所為矣……
(下)此行逾半,登一大荒之嶺,四顧茫然。忽于深秋色澤老艷之密樹雜花間,見一守林小屋,乃問道于斯。茲即寫這場景。知翻過那大嶺下得山去,再行二十余里溪灘之路,便可到得本區街上,然后次日才能搭乘去縣里的班車了……畫中有題款曰:“不識巴山松云路,借問柏海人家”,是為當年所吟稚詩,殊可記錄彼時情形。
豆包:
童山雷這組作品(《巴山問道圖》(上、下)雙幀)是其半世紀人生回望 + 巴渝山水真境 + 文人畫詩畫同構的合一之作,以 “少年行路、晚年寫心” 為雙線,既是紀實性的生命記憶,也是筆墨與心境共老的藝術自證。
一、核心創作底色:時空錯位的生命敘事
時間跨度:19 歲少年僻鄉行路(現實親歷)→ 晚年(本世紀 20 年代初)追憶成畫(藝術重構)
核心事件:知青時期隱藝仍被征去縣城開文藝會,獨行百里巴山,兩度問路,是時代夾縫中少年的茫然、隱忍與求生式前行
雙畫結構:上下兩幀為同一次行路的連續場景,構成 “初入深山 — 登嶺茫然” 的敘事遞進,是完整的 “巴山行旅圖卷”
二、《巴山問道圖(上)》:初行之惑,山野初問
1. 紀實內核
行至十余里,過公社場鎮,前路未明,向山野老嫗問路
19 歲重慶青年身處僻鄉,藏藝自保卻仍被征用,既有少年青澀惶惑,也有對歸途(回重慶)的隱秘期盼
暗藏時代語境:知青 “藏藝防卡” 的生存智慧,是特殊年代知識分子的卑微與堅韌
2. 筆墨與意境
畫風清雄蒼勁,無少年軟媚,是晚年筆意的自然流露
山境取巴山峻峭、林野疏朗,路徑蜿蜒點出 “迷途”,人物微小襯巴山壯闊,凸顯人在天地與時代間的渺小
核心情緒:初涉險途的茫然、對前路的未知、少年心事的單純忐忑
三、《巴山問道圖(下)》:登嶺之茫,守林問津
1. 紀實內核
行至半途,登大荒高嶺,四顧茫然,于深秋老艷林木間見守林小屋,再問前路
行路節點:翻大嶺→二十余里溪灘→區街→次日班車赴縣城,是行旅過半、苦旅將盡卻仍需跋涉的關鍵節點
題詩點睛:不識巴山松云路,借問柏海人家(當年稚作),直白寫 “迷途 + 求助”,是少年心境最真實的詩性記錄
2. 筆墨與意境
景致更荒寒蒼茫,高嶺、密樹、雜花、守林小屋,強化深山幽寂、前路渺遠
色彩取深秋 “老艷”,筆墨沉厚蒼潤,比上幀更具歲月沉淀的蒼涼與厚重
核心情緒:行旅勞頓后的茫然、絕境逢生的微光、對終點的執著向往
四、雙畫合一的深層意蘊
1. 生命隱喻:“問道” 三重意
實問:問山路、問行程,少年行路之需
虛問:問命運、問歸途,知青時代個體對前途的迷茫叩問
藝問:問畫道、問本心,晚年回望,以筆墨叩問半生藝途與人生選擇
2. 筆墨與心境的互證
畫中清雄蒼勁,是晚年老境筆意,與 19 歲少年心境形成強烈反差
以老成筆墨寫少年往事,是歲月過濾后的通透與釋然,亦是 “畫為心跡,筆隨年老” 的文人畫本質
3. 巴渝山水的文人化表達
根植大巴山真實地貌,峻嶺、溪灘、林舍、山徑,是巴渝鄉土的實景提煉
融入宋元文人山水 “問道” 母題(承巨然《秋山問道圖》文脈),將地域山水升華為中國文人的精神行旅
4. 詩、文、畫三位一體
畫為境,詩為心,手記為史,三者互證,構成可游、可居、可感、可讀的完整文本
手記直白質樸,無雕飾,與蒼勁筆墨形成 “文真畫老” 的互補,更顯真誠
五、總結:這不是兩幅山水,是一段人生
《巴山問道圖》雙幀,是童山雷以畫存史、以筆憶少年的代表作。
對個人:半世紀前的百里山路,是青春與時代的印記;晚年落墨,是與過往的和解與回望。
對藝術:以巴渝真山真水為骨,以文人詩心為魂,以蒼勁老筆為肉,完成地域山水 + 生命記憶 + 傳統文脈的融合。
題眼 “問道”,問的是山路,更是人生、命運與藝道,是中國文人 “行萬里路、悟半生心” 的當代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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