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十年的那個酷暑,十二塊金字牌如同催命的閻王帖,火急火燎地送到了朱仙鎮大營。
那會兒,岳家軍的前鋒尖刀已經插到了老東京開封的眼皮子底下。
金人那邊的主帥完顏宗弼,被揍得沒脾氣,行李都收拾好了,準備棄城跑路。
可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臨安城里的趙構一道圣旨下來,硬逼著岳飛撤軍。
轉頭就是把兵權收了,人關進大牢,最后在風波亭,用那個誰都聽不懂的“莫須有”借口,把一代名將給害了。
后世翻開這頁書,誰看了不是氣得直拍大腿,心里憋屈得慌。
大伙兒腦子里總忍不住琢磨:要是那會兒趙構腦子沒進水,對岳飛百分百放心,死活不讓回,還砸鍋賣鐵支持北伐,南宋的命數是不是就徹底變了?
這種事光靠拍腦袋瞎猜不行,咱們得把趙構當時面對的這盤死局,像拆積木一樣,一塊塊拆下來瞧瞧。
頭一個,先算算打仗這筆賬。
岳飛手里這把刀,到底夠不夠快?
咱們看看當時的情形,金人手里那兩張王牌——全副武裝的“鐵浮屠”和側翼包抄的“拐子馬”,在郾城那場惡戰里,已經被岳飛的背嵬軍錘爛了。
這可是個驚天動地的大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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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啥?
說明那個吹上天的“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老皇歷,徹底翻篇了。
岳家軍憑著那股子狠勁——特別是那句響當當的“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再加上步兵專治騎兵的絕活,已經在正面硬剛中占了上風。
還有,岳飛袖子里還藏著一張大伙兒容易看漏的底牌——“連結河朔”。
這可不是吹牛皮。
太行山上的梁興、河北的趙俊這些抗金帶頭大哥,早就跟岳飛通了氣。
一旦岳家軍主力過了黃河,那就不是南宋正規軍單挑了,而是一場南北呼應的群毆。
這么一來,只要趙構能狠下心撐住,眼前的勝仗是穩拿的:光復開封,把戰線重新推到黃河邊上。
可話又說回來,真到了這步田地,難度系數就蹭蹭往上漲了。
攻城容易守城難。
這里頭有個邁不過去的坎兒——馬。
北邊那片大平原,簡直就是騎兵的后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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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軍再怎么能打,歸根結底還是兩條腿走路的步兵。
在郾城打防守反擊能贏,可真要按岳飛想的那樣“直搗黃龍”,鉆到金國腹地去,兩條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牲口?
萬一金國回過氣來,調動所有資源跟你死磕,南宋能不能拉起一支像樣的騎兵去對沖?
這事兒誰心里都沒底。
再說了,除了岳飛,像張俊那些將領愿不愿意配合?
一旦岳飛孤軍深入,糧道拉得老長,只要有一個環節掉鏈子,歷史上的慘劇保準還得重演。
也就是說,從打仗的角度看,拿回中原把握很大,但想把金國連根拔起,難如登天。
再來算算第二筆,也就是那個最燙手的政治賬。
這可是大伙兒公認趙構非殺岳飛不可的死結——“迎回二圣”。
人們老覺得,趙構是怕岳飛把老爹和大哥接回來,搶了自己的龍椅。
這邏輯乍一聽挺順溜,可你拿時間軸一對照,根本站不住腳。
老皇帝宋徽宗早在1135年就死在五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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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年岳飛北伐那會兒,所謂的“二圣”其實就剩下一個宋欽宗。
咱們設想一下,要真讓岳飛打贏了,會是個啥場面?
不光皇位穩如泰山,趙構這皇權的含金量還得直接拉滿。
你琢磨琢磨,一個“逃跑皇帝”,居然洗刷了靖康之恥,把祖宗基業給搶回來了,這在講究名正言順的古代,得是多大的光環?
他直接就能從“偏安小朝廷”變成“中興大帝”。
至于那個還喘氣的宋欽宗,就算金人把他放回來,在一統江山的功勞面前,頂多也就是個太上皇的命,根本動搖不了趙構的根基。
這時候,“迎回二圣”就不再是燙手山芋,而是聚攏人心的金字招牌。
只要趙構稍微清醒點就能明白,撐岳飛,其實就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怪事就來了,既然打仗有勝算,政治有賺頭,趙構為啥還是不敢梭哈?
這就得扒開第三層看了:錢袋子。
這沒準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宋那會兒剛開張沒多久,家底子薄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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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岳飛能快刀斬亂麻,那感情好。
可萬一打成了拉鋸戰呢?
國庫要是空了,不用金人打過來,南宋自己窩里就得先炸。
為了湊軍費,朝廷肯定得加稅,要不就拼命印票子,這都會直接要了老百姓的命。
日子過不下去了,這江山還坐得穩嗎?
趙構心里的小算盤是這么撥拉的:求和,雖說臉面上掛不住,還得掏歲幣,但起碼能保住半壁江山,讓自己安安穩穩當個太平天子;北伐,雖說可能名留青史,但萬一輸了,或者把國家經濟拖垮了,那就是連現在的這點壇壇罐罐都賠進去了。
這哥們骨子里就是個怕擔風險的投機分子,壓根不是那種敢賭國運的雄主。
所以,咱們要是推演一下“趙構對岳飛掏心掏肺”后的結局,大概率跑不出這么幾種:
上上簽,是“中興大宋”。
岳飛一路橫掃,收復開封,聯手北方義軍,把金兵趕回東北老家。
南宋重新建立起以開封、洛陽為核心的防線,地盤恢復到北宋那會兒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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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金國沒準因為內部貴族內斗或者蒙古那邊的壓力,被迫低頭求和。
南宋不用再裝孫子納貢,甚至能反過來壓金國一頭。
中簽,是“隔河對罵”。
岳飛拿下了黃河以南,但沒勁兒渡河北上了。
雙方隔著黃河大眼瞪小眼。
這時候談判桌上的底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南宋能簽個攢面子得多的條約,保住中原的產糧區,為后頭的發展攢下更厚的血本。
當然,也有下下簽,那就是“自家崩盤”。
仗打得太久,前線武將權力太大,朝廷管不住了。
再加上錢袋子空了,南宋沒準得重走晚唐藩鎮割據的老路,最后不用外敵動手,自己就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但不管哪種結局,都比歷史上那個殺害忠良、縮在角落里茍且偷生、最后在崖山跳海的下場要帶勁得多,也有希望得多。
回過頭看這段往事,你會發現,南宋沒能翻身,不光是因為少了一個岳飛,而是整個決策層缺了那種“賭國運”的膽魄和系統性的支撐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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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能打贏勝仗,但他變不出騎兵來填補短板;他能喊出政治口號,但他治不好皇帝心里的陰暗猜忌;他能管好軍隊紀律,但他管不了大后方的財政枯竭。
那個“莫須有”的罪名,殺掉的不光是一個名將,更是南宋最后一次挺直腰桿做人的機會。
當那十二塊金牌發出去的一剎那,南宋的結局,其實就已經釘死在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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