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營收首次下滑！馬斯克孤注一擲：放棄賣車，主攻機器人

在“全球純電車型銷冠”的頭銜被比亞迪奪走后，特斯拉的下一步動作更加受到市場關注。

美東時間1月28日，特斯拉（TSLA.US）公布2025年全年業績。期內其累計交付新車163.61萬臺，同比減少8.6%；其中，Model 3/Y累計交付158.53萬臺，同比減少7.0%，其余車型累計交付5.09萬臺，同比下滑超四成。

受此影響，2025年特斯拉汽車銷售收入同比下滑10%至695.26億美元；總營收同比下滑3%至948.27億美元，首次出現下滑；歸屬于普通股股東的凈利潤（GAAP）同比下滑46%至37.94億美元。

在同日舉辦的業績電話會上，特斯拉CEO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率先拋出一則重磅消息：由于特斯拉將邁入以自動化為核心的未來，公司將逐步停產Model X，并于下個季度基本停止Model S的生產。特斯拉計劃將美國弗里蒙特工廠內Model S/X產線用于生產Optimus人形機器人，長期目標是實現每年100萬臺人形機器人的產能。

不過即便特斯拉已逐步精簡旗下汽車產品，基于這一核心業務所積累的技術和資源仍是公司拓展自動化布局的基礎。正如馬斯克所言，芯片和自動駕駛軟件分別為人形機器人及Robotaxi提供了物理和技術支撐。

“（基于）目前出行領域正發生的深刻變革，我們不能單純采用傳統的汽車銷售模式。”在特斯拉CFO Vaibhav Taneja看來，特斯拉必須以更全局的視角看待行業發展，而自動駕駛軟件將成為該公司的核心增長驅動力。

管理層：特斯拉賺錢，不能只靠賣車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特斯拉憑借成本控制、技術壁壘與直營模式的加持掌握了新能源汽車的定價權，成為中國車企追趕的對象。

然而隨著中國消費者對座艙舒適性、人車交互生態、個性化配置的需求持續提升，多年未對旗下車型進行大改款的特斯拉意識到，僅靠“調價”難以應對日趨激烈的市場競爭。乘聯分會數據顯示，2025年，特斯拉在華零售銷量約為62.5萬輛，同比下滑5%。

雖然在中國市場遇到競爭壓力，但馬斯克并未放棄特斯拉長久積累的成本率優勢，一方面，將目光轉向運營效率更高的全自動駕駛車輛上。

目前，特斯拉正在北美地區推進電動半掛卡車Semi和無人駕駛車型Cybercab的量產準備工作，兩者均計劃于2026年上半年啟動量產。

Cybercab是特斯拉為旗下Robotaxi業務開發的專屬車型，不配備腳踏板和方向盤，一次最多可供2人搭乘，旨在實現最低的每英里成本和更高的使用效率。馬斯克預計，相較于人類駕駛車輛10-11個小時的單周使用時長，Cybercab的周使用時長可達50-60小時。

在管理層看來，Cybercab或將為特斯拉開拓5-10倍于產能的市場規模，特斯拉將更多地以“交通服務提供商”的身份參與市場競爭，而不止聚焦于車輛銷售本身。后續公司還將推出多種規格的Robotaxi，但Cybercab是其中的絕對主力。

另一方面，推動FSD落地成為特斯拉增利的關鍵。

2025年第四季度，特斯拉毛利率回升至20.1%的健康水平，全年毛利率同比提升0.1個百分點至18.0%。特斯拉在公告中提及，產品結構與定價調整、儲能業務增長、服務及其他業務毛利增長、FSD訂閱量提升是促進特斯拉毛利回升的重要因素。

在2025年財報中，特斯拉首次披露了FSD訂購情況。2022-2025年間，FSD訂閱量逐年提升，至2025年底，FSD付費用戶總量已達到110萬，約占特斯拉車輛累計保有量的12%。

據Vaibhav Taneja介紹，2025年特斯拉在亞太和EMEA（歐洲、中東和非洲地區）市場表現穩健，尤其是在馬來西亞、挪威、波蘭、沙特阿拉伯等地創造交付紀錄。他還特別提及，這些地區均未落地FSD。

具身智能時代

特斯拉最大的對手依舊在中國

2026年第一季度，特斯拉計劃發布第三代Optimus人形機器人，該版本相較上一代原型機實現重大升級，全新手部設計為核心升級點之一。這也是Optimus首個為量產設計的版本。

業績會上，有分析師問及如何看待特斯拉與中國創新企業的競爭時，馬斯克直言，目前特斯拉在人形機器人領域最大的競爭對手來自中國，因為中國在人工智能和規模化制造方面存在明顯優勢。

除宇樹、優必選、智元機器人等創新型企業之外，小鵬、廣汽、奇瑞、理想等中國汽車制造商也相繼入局人形機器人領域，市場競爭愈發激烈。

在馬斯克看來，實景AI、機電靈巧度（特別是手部靈活性）和規模化生產是人形機器人研發過程中的最大難題，而“特斯拉是唯一一家同時具備前述三項能力的公司”。

在AI這條燒錢的賽道，從不吝惜研發費用的特斯拉繼續加碼資金投入：2025年研發投入達到64.11億美元，資本支出達到85.27億美元。管理層稱2026年是特斯拉投資大年，預計公司資本支出將超過200億美元，而此前幾年，特斯拉的資本支出保持在65億-115億美元之間。

Vaibhav Taneja透露，200億美元資金將投入運營及建設鋰精煉廠、磷酸鐵鋰電池廠、Cybercab、Semi、Megapack儲能及Optimus工廠，也將用于強化AI計算基礎設施、擴容Robotaxi車隊規模，幫助特斯拉規避地緣風險，確保自動駕駛車輛和人形機器人產量充足。

英特爾公司前首席執行官安德魯·格羅夫曾說過，只有偏執者才能活下來（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馬斯克希望同樣的“偏執”能讓特斯拉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我們要確保無論發生什么，（特斯拉）都能持續生產電池、機器人和AI芯片。如果不這樣做，很多公司將會不復存在。”Vaibhav Taneja隨后補充，“這一切都是出于必要，不是我們想做，而是我們別無選擇。”

業績電話會上，特斯拉管理層并未公布2026年的銷量預期。或許這些有著豐富從業經驗的人也在觀望，這份“偏執”究竟能帶領變局中的特斯拉走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