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董明珠又刷屏了。這次不是因為懟同行,也不是因為哪個言論上熱搜,而是《人民日報》一篇專訪,讓很多人看到了這位71歲“鐵娘子”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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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記者說:“我從來不在乎別人喜不喜歡我,我只在乎格力能不能活下去、活得好。”這句話聽起來很硬氣,但結合她的處境,卻透著一股孤勇。網上總有人說她老了還“霸著”位置不放,太貪權。但真相,或許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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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珠今年71歲了,在很多同齡人跳廣場舞、帶孫子的年紀,她依然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辦公室里常年放著一張行軍床。格力電器的董事長,這個位置她一坐就是十幾年。她圖什么?錢?名?還是權力?那篇專訪,慢慢揭開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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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到1990年。那一年,董明珠36歲,人生跌入谷底。丈夫剛剛病故,留下她和年僅2歲的兒子。在南京一家化工研究所做行政管理工作,雖然穩定,但微薄的薪水難以支撐一個家的未來。看著年邁的父母和幼小的孩子,她做了一個改變一生的決定:辭去“鐵飯碗”,南下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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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身一人到了珠海,當時這里只是一個正在開發的小城。她走進了一家名叫“海利”的破舊小廠,這就是格力電器的前身。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基層業務員,被派到了安徽。迎接她的不是訂單,而是一個爛攤子:上一任業務員留下了一筆42萬元的債務,對方賴著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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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在當年是天文數字。同事們勸她放棄,認栽。但她不,她沒有任何技巧,就用最笨的辦法:天天去那家經銷商門口“上班”,從早坐到晚,不講苦也不訴冤,就是沉默地守著。這一守,就是整整40天。
第40天,對方負責人終于扛不住了,被她這股不要命的勁兒折服,松口還了錢。這40多萬的債務追回,讓全公司看到了這個新來的女人身上那股可怕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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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時起,屬于董明珠的戰場拉開了序幕。第二年,她一個人在安徽的銷售額沖到了1600萬元,占了整個公司的八分之一。她的銷售秘訣樸實得可怕:不喝酒、不搞關系,就是真誠和拼命。別人在飯桌上談生意,她在幫經銷商整理倉庫、賣貨。1994年,格力內部發生動蕩,一批骨干業務員被競爭對手高薪挖走,但董明珠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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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留下,還被全票推選為公司的經營部部長。坐上管理崗位,她第一把火就燒向了內部的“潛規則”。當時行業流行“年底返利”,給經銷商模糊的承諾,容易滋生腐敗。董明珠果斷把它廢了,明碼實價,按規矩來。經銷商們聯合起來向她施壓,威脅不再進貨。她直接頂回去:“格力產品沒問題,你們不賣,是你們的損失。”結果,當年格力的銷售額不降反升。
2012年,58歲的董明珠正式接任格力電器董事長兼總裁。那時,外界都在談論互聯網浪潮,傳統制造業被唱衰。格力也面臨瓶頸:空調市場似乎摸到了天花板。很多人勸她搞金融、玩資本,來錢快。但她偏不,她認為制造業的根就是技術和質量。她力排眾議,砸下重金投建智能裝備研究院,開始研發自己的數控機床和工業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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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過一句很著名的話:“中國制造不能‘差不多’,差一點就是差很多。”2025年前后,空調行業掀起一股“以鋁代銅”的風潮,用便宜的鋁材料替代核心部件里的銅,可以大幅降低成本。幾乎所有企業都在跟進,但董明珠摁住了格力的技術部門。她說:“鋁的技術我們研究了多年,不是不能用,但它在長期可靠性、導熱性上還沒達到銅的標準。我們不能為了降成本,犧牲產品的十年壽命。”
2026年1月,格力甚至專門發了一份聲明,向消費者承諾:家用空調絕不使用“鋁代銅”,并且堅持十年免費包修政策。這個決定讓格力承受了巨大的成本壓力,但董明珠覺得值。在她看來,格力的招牌就是“靠譜”,這個金字招牌比任何短期利潤都重要。
說到招牌,就不得不提董明珠另一個特別的決定:自己給格力代言。別的企業都花天價請明星,她卻親自上陣,出現在廣告牌、電視和直播間里。有人笑話她“自戀”,但她心里算的是另一筆賬:“我是企業法人,我用的每一個產品都是格力的,我代言,就是我用生命在為這個產品擔保。如果產品不好,第一個罵的就是我。”她把個人聲譽和企業品牌徹底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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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關于她的爭議一點沒少。從和雷軍的“十億賭局”,到直言“海歸回國應遵守國內規則”,再到培養年輕助理孟羽童又分開,每件事都能引發網絡熱議。有人說她太高調,有人說她太霸道。對于這些,她在專訪里回應得很簡單:“企業家從來不需要營造什么人設。關鍵就兩條:做好產品,照顧好員工。”
人們好奇,是什么支撐著這個71歲的女人,在風暴中心一站就是幾十年?從《人民日報》的專訪里,能拼湊出三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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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支撐,是她的兒子董東東。丈夫去世時,兒子才2歲。為了事業,她把孩子留給母親照顧,忍受了漫長的分離。這是她心里永遠的虧欠。讓她欣慰的是,兒子異常懂事和獨立,并沒有長成一個“富二代”。董東東選擇了法律專業,畢業后在重慶一家普通的律師事務所工作,月薪大約五千元,自己租房,開一輛十多萬的普通車。董明珠曾想給他一些支持,但兒子拒絕了。這份獨立和踏實,或許是作為母親的她,最大的安慰和驕傲。
第二個支撐,就是格力本身。從1990年入職算起,她在格力已經工作了36年,比很多員工的年齡都大。她常說:“格力就是我的兒子。”2025年4月,格力電器董事會換屆,71歲的董明珠再次當選董事長。這意味著,她至少要工作到74歲。對她而言,這不是權力,而是責任。她說:“我若放手,格力可能會走得很快,但也可能走偏。我現在還能干,就想扶它走得更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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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支撐,是一種“不想再經歷失去”的恐懼。36歲那年,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生活的依靠。這種切膚之痛,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命運饋贈的一切都可能被收回,除了自己長在身上的本事。她必須把自己活成一座山,才能為家人、為跟隨她的員工遮風擋雨。這種深層的不安全感,轉化成了近乎偏執的堅持和強硬。
2025年,格力自主研發的“高速雙五軸龍門加工中心”在日內瓦國際發明展上拿了金獎。有記者問她是否激動,她很平靜:“這沒什么值得驕傲,只是說明我們進步了。”她的目光早已不在獎杯上。
如今,格力的產品賣到了全球190多個國家和地區,其中超過70%是以“格力”這個自主品牌出去的。在土耳其的一家高檔酒店里,董明珠曾輕輕推開客房的門,里面安靜得出奇,幾乎聽不到空調聲。走到風口下方,才感受到均勻舒適的風。她看了看機器上的logo,嘴角微微上揚。那正是格力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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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問到何時退休,她沒有給出具體時間。只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干不動了,我就去生產線當一名工人。只要活著,總得做點有價值的事。”對她來說,價值不是掛在墻上的榮譽,也不是銀行賬戶的數字,而是看著一臺臺“中國造”的空調,安靜地運轉在全世界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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