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酸”的省份,吃酸到底有多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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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吃酸,起初根本不是為了解饞,是為了活命。
幾千年前沒冰箱,糧食、魚蝦放不住,酸漬就成了最實在的存糧法子。
周朝時,醋還叫醯,王室專門設了“醯人”掌管,《周禮》寫得明白,天子祭祀要六十甕醯,宴請賓客五十甕,那會兒酸是皇家專屬的寶貝,老百姓連聞都難。
民間傳杜康釀酒忘蓋缸,二十一天酉時發現酸漿,取名為醋,不管真假,酸都是先民在窮日子里,偶然摸出的生存門道。
后來酸才慢慢走進尋常人家。
南北朝《齊民要術》里,光制醋方法就記了22種,可見酸已經成了家常。
到唐宋,醋擠入“柴米油鹽醬醋茶”,不再金貴。
元明清時更熱鬧,米醋、麥醋、糟醋樣樣有,李時珍在《本草綱目》里說,陳釀兩年的米醋能入藥,解膩消食,
連漁民出海,都靠酸醋腌魚防腐,靠它扛過風浪。
各地的酸,都帶著本地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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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人喝陳醋就著面食,海南疍家人靠糟粕醋驅濕熱、存海鮮,貴州酸湯、四川泡菜,藏著當地人的生活底色。
酸早不是存糧工具了,產婦喝月子醋補身,
過年腌酸菜討吉利,家常飯里少了這口酸,就少了幾分煙火氣。
幾千年下來,酸從救命的法子,變成了舌尖的風味,藏著中國人的韌勁。
一碗酸湯、一碟酸菜,都是代代傳下來的實在日子。
今天,跟您聊聊,中國最會吃酸的10個地方,幾乎頓頓都要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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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
貴州這地方,山高路遠,以前是“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人無三分銀”。
最要命的是不產鹽,《續黔書》里記得明白:
“黔介于滇蜀之中,獨不產鹽”。鹽比金子貴,老百姓沒轍,只能找酸來頂。
這酸不是山西老陳醋那種單一的酸,是拿野生西紅柿(毛辣果)、米湯、甚至小蝦米發酵出來的。這一逼,就逼出了幾千年的吃酸智慧。
俗話說“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躥躥”,這酸早就不是調味了,是命。
核心酸味:酸辣醇和、酸湯為魂
中國酸食天花板,酸湯分紅酸湯(番茄 + 辣椒發酵)、白酸湯(米湯自然發酵)、苗家酸湯、布依酸湯,酸為底、辣為輔,酸香濃郁不嗆喉,辣度柔和不壓酸,善用折耳根、木姜子提味,民族酸食特色拉滿,
貴州的酸是 “發酵的酸”,酸湯融入魚、肉、粉、菜,從高端宴席到街頭小吃,無酸湯不歡。
現在的貴州酸,那是“酸”林好漢聚會。
凱里紅酸湯色澤紅亮,那是毛辣果封壇發酵的功勞,煮魚時加點木姜子,酸辣醇厚,魚肉嫩得像豆腐;
白酸湯清亮,米湯發酵的,煮豬腳最解膩。獨山更絕,“三酸”聞名天下,蝦酸聞著臭吃著香,拌飯能吃三碗;
鹽酸菜酸甜辣混在一起,徐霞客路過都點贊。還有那酸鲊肉,肉塊裹了米粉發酵炸透,又酥又脆。
到了貴州,你得這么吃:
先來鍋酸湯魚,湯底翻滾著野生番茄的紅,魚肉蘸上腐乳和折耳根的蘸水,一口下去,酸爽直沖天靈蓋;
再整碗酸湯粉,紅油飄在上面,嗦一口開胃;
要是去街頭,絲娃娃得卷起來,灌進酸辣爽口的湯汁。
畢節的素酸湯、雷山的魚醬酸、都勻的臭酸,林林總總不下幾十種。
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在吃一部活著的發酵史。
在貴州,沒得酸,日子都過得沒滋味,這酸,太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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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
這輩子,算是跟醋杠上了。
往上倒三千年,西周《周禮》里就有了“醯人”掌醋,那是給皇上管醋的官。
到了魏晉,嘉峪關那頭的壁畫墓里就畫著濾醋圖,老百姓早就喝上了。
你想啊,山西這地界,黃土高原,水硬,土堿,以前又盡吃高粱莜面這種粗糧,不吃醋這胃里咋消化?
這就叫“水土服不服,全靠醋來渡”。連民國大軍閥閻錫山都被叫“閻老醯兒”,這酸味算是刻進骨頭縫里了。
核心酸味:醋香濃酸、酸香為主。
北方醋酸標桿,老陳醋為核心酸源(高粱 / 大麥發酵,陳釀三年以上),酸香醇厚、回味微甜,無辣或少辣,
酸直接賦能面食、熱菜、涼菜,“無醋不成席”,醋不僅是調料,更是直接飲用、蘸食的特色,
山西的酸是 “醋的酸”,老陳醋融入飲食方方面面,酸香大于酸度,醇厚不刺激。
到了山西,醋不是調料,是主角。
你看那陳醋燜排骨,醋得順著鍋邊淋,激出香味,肉爛骨酥,酸甜適口;
還有那莜面栲栳栳,蘸著老陳醋加蒜泥,一口下去,筋道得能彈牙。
涼菜里陳醋花生米酥脆解膩,醋拌黃瓜拍碎了拌蒜,那是下酒神器。
硬菜還得數平遙牛肉蘸醋,非遺的肉配非遺的醋,肥而不膩。
還有那酸湯莜面魚魚,暖胃又頂飽,醋粉更是蕎麥發酵的怪味美食,吃著就是個“美得很”!
在山西,飯前不喝兩口醋,就像這一天沒開頭。
不管是岐山臊子面的晉式改良,還是家里的醋燜土豆絲,少了那股酸香,這飯就沒魂兒。
生活就是一地雞毛,可這口酸,能把雞毛扎成個漂亮的撣子。
咋也得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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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
往上倒一千六百年,南朝那時候就有了酸壇子。
傳說秦始皇修靈渠,民工們在濕熱的大山里累得直不起腰,吃不下飯,全靠一口酸味兒吊著精神,這才有了后來的“萬物皆可酸”。
這哪是做飯,分明是跟老天爺斗智斗勇留下的活化石。
核心酸味:
酸筍酸香、酸香辣濃。
酸筍為核心酸源(竹筍自然發酵),酸香濃郁、獨樹一幟,
搭配小米辣形成 “酸筍酸辣”,同時融合酸檸檬、酸蕎頭、酸豆角等發酵酸,
酸香為底、辣味加持,螺螄粉成為全國酸食網紅,酸筍融入鴨、魚、螺、粉,桂柳味為核心,
廣西的酸是 “酸筍的酸”,酸香厚重卻不齁,與辣融合后解膩開胃,極具地域辨識度。
到了廣西,你得把褲腰帶松開。
柳州螺螄粉里的酸筍是靈魂,那股“臭”酸味兒能把魂勾走;
南寧檸檬鵝得用武鳴的老酸檸檬,一鍋下去,油膩全消,只剩果香;
還有崇左的酸筍炒螺,酸辣得讓你吸溜著嘴停不下來。
桂林人愛吃酸豆角炒肉,咸酸脆爽,最下飯;
玉林街頭的酸蘿卜炒牛雜,酸香解膩,嚼著筋道;河池的酸湯豬腳更絕,虎皮豬腳泡在淘金娘熬的酸湯里,軟糯不膩。
這還不算完,欽州的瓜皮炒肉、百色的酸芋荷炒臘肉、賀州的酸筍粉,甚至梧州的紅糖酸芒果,博白的紅糖酸嘢,那是把水果腌出了花。
廣西人講酸,不光是醋,還有紅糟的發酵、海寶水的醇厚。
在這兒吃酸,不是為了倒牙,是為了提神醒腦,是為了在濕熱的日子里活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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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黑吉遼,以東北酸菜為核心)
這嘎達,吃酸不是講究,是命。
這事兒得往回倒,北魏的《齊民要術》里就記著,賈思勰那是專門跑山西考察過,
把腌菜這點事兒琢磨透了。
其實咱東北人的老祖宗更早,西周那會兒管這叫“菹”,到了金代,
傳說完顏阿骨打的大妃為了打仗行軍,把白菜扔缸里發酵,這就成了“漬菜女神”。
你想啊,那時候冬天大雪封山,除了土豆白菜啥也沒有,不腌酸了,這半年咋過?
這酸味兒,是跟老天爺搶飯吃的智慧,也是黑土地上最厚重的煙火氣。
核心酸味:
咸酸醇厚、發酵咸酸。
北方咸酸代表,東北酸菜(大白菜 + 鹽發酵)為核心酸源,酸香醇厚、咸酸適中,無辣或少辣,酸與肉、粉條、餃子深度融合,
主打 “酸燉、酸炒、酸包”,是東北冬季飲食的靈魂,
一鍋酸菜白肉鍋,藏著東北人的豪爽,東北的酸是 “冬日的酸”,發酵酸菜吸滿肉汁,酸香解膩,暖身暖胃。
酸菜白肉鍋是頭牌,酸菜得用大缸壓石頭腌夠日子,切絲兒跟五花肉在骨湯里咕嘟,肉肥而不膩,酸菜吸飽了油,那叫一個醇;
殺豬菜里必須得有酸菜血腸,血腸嫩得一咬爆汁,配上蒜醬,那是東北人的命根子。
還有酸菜燉粉條,粉絲得用紅薯粉,吸溜一口,又滑又糯;
酸菜豬肉餃子更是春節的標配,咬開全是肉丸,酸香解膩。
除此之外,酸菜炒五花肉得大火爆炒,鍋氣十足;
酸菜燉大骨頭肉得燉脫骨,嗦啰著吃才過癮;
天熱了來個酸菜拌粉絲,爽口開胃;
早起不愛做飯,煎個酸菜餡盒子,外焦里嫩。
就連酸菜燉凍豆腐、酸菜丸子湯、酸菜燉雞,那也是樣樣拿得出手。
這酸,不是山西老陳醋的 sharp,是醇厚綿長,是東北人豪爽性子里藏著的那點細膩日子。
整一口,暖胃更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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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跑遍大江南北,最后發現中國這“酸”的江湖,真正的帶頭大哥還得是云南。
別跟我提山西老陳醋,那是北方的豪爽;
也別說貴州酸湯,那是苗家的烈性。
云南的酸,是刻在骨子里的“霸道”,是橫斷山脈里捂出來的“細膩”。
這地界吃酸的歷史,那是真有年頭。
打古滇國青銅文化那會起,彝族、傣族的先民就在這大山里討生活。
你想啊,這地方北回歸線以南,天熱得讓人發慌,不吃點酸的,胃口都被濕氣糊住了。
從南詔大理國的佛國煙火,到茶馬古道上的馬幫鈴聲,再到明朝沐英帶來的中原移民,這酸味兒就在這兩千多年的時光里,跟本地的野果、發酵的腌菜攪和在一起,釀成了一部活著的歷史。
德昂族還保留著吃“酸茶”的古俗,
鮮葉發酵直接嚼,那是上古遺風。
核心酸味:
傣味酸辣、果酸濃郁。
民族酸食代表,核心酸源為青檸檬、酸筍、果酸(芒果 / 李子)、米湯酸湯,酸以果酸 + 發酵酸為主,搭配小米辣、香茅草、薄荷,
形成 “酸辣鮮爽”,酸香清新、不厚重,傣味為核心,滇味為輔,酸融入拌、煮、烤、包燒,
云南的酸是 “熱帶的酸”,果酸濃郁,與香料融合后層次豐富,解膩開胃。
看看這滿桌子的硬菜:大理的酸辣魚,
洱海鯽魚配上酸木瓜,那酸是果香裹著辣,鮮得掉眉毛;
傣家的舂雞腳,木臼里把青檸、小米辣和雞腳搗碎,酸辣沖鼻,那是版納夜市的靈魂;
還有酸筍煮魚,發酵的酸筍軟化了魚刺,酸得溫婉,喝一口湯,渾身毛孔都舒坦。
別以為這就完了,酸湯豬腳用米湯和酸筍燜出來,肥而不膩;
滇西酸腌菜炒肉,那是下飯神器,一筷子能送三口飯;
青檸檬拌牛肉,生猛酸爽,夏天吃最解暑。
還有酸蘿卜的脆生、包燒金針菇的焦香、傣味酸肉的醇厚、酸湯粉的熱乎、舂木瓜的生猛,林林總總不下十種。
云南人這酸,不是為了酸而酸,是用酸去腥、去油、提鮮。
在這片紅土高原上,無酸不成席,少了這口酸,日子都過得沒滋沒味,真真是“吃酸吃到骨頭里,酸爽通透賽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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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
吃酸史,其實是一部跟老天爺斗法的生存史。
早在西周,這兒就有了醋,三千年下來,巴山蜀水霧氣重,吃酸能祛寒濕、解油膩。
古時候缺鹽,老百姓就用酸湯代替鹽來腌菜,資中的冬菜、涪陵的榨菜,那是時光在陶壇里釀出的“陳年老蘿卜”。
最絕的是那口老泡菜壇子,里面養著活的微生物軍團,離開這方水土就死給你看,所以川渝的酸,是有性命的。
核心酸味:川式酸辣、泡菜酸魂。
酸辣平衡標桿,核心酸源為四川泡菜(泡蘿卜、泡豇豆、泡姜、泡椒,鹽水發酵),酸香清爽、辣度醇厚,酸為底、辣為輔,酸辣交融不突兀,
泡菜酸融入爆炒、煮魚、煮粉、涼拌,是川菜 “百菜百味” 的核心,無泡菜不川菜,
四川的酸是 “泡菜的酸”,酸香清爽,解辣解膩,與麻辣形成完美互補。
你看那酸菜魚,必須是泡蘿卜加泡姜泡椒煮黑魚,酸辣鮮醇,魚肉才嫩;
泡椒鳳爪得用野山椒,酸辣脆嫩,那是街頭霸王;
還有酸蘿卜老鴨湯,老鴨燉得酥爛,湯頭酸香清爽,滋補得很。
家常飯桌上,泡豇豆炒肉末最下飯,酸香爽脆;
酸辣粉更是頂流,紅薯粉筋道,混著泡菜酸和紅油辣,一口下去渾身通透。
要是沒這口酸,川菜的魂就散了。
像泡椒牛蛙、酸湯肥牛、泡椒板筋,哪樣離得開那發酵的酸香?
還有涼拌泡藕帶、酸湯面,甚至是泡椒燒魚,全是靠酸味兒撐著場子。
川渝人離了酸,走路都要打躥躥,
這不是矯情,是日子里的一地雞毛,全靠這口酸辣鮮香給揉順了。
巴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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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
這地界,若是把辣比作年輕后生,酸就是那個慣使內功的老江湖。
別看現在辣椒鋪天蓋地,真要論起資歷,醋早在周朝就有了,辣椒那是明朝才進來的“洋玩意”。
1974年馬王堆漢墓里挖出來的竹簡帛書,
還有屈原的《招魂》,早就把楚人釀酒釀醋的事兒記得明明白白,這酸史算起來得有兩千多年。
當年譚嗣同、曾國藩這些湘人,哪個不是靠著這口酸辣祛濕驅寒?
清嘉慶年間,湘西河溪鎮的香醋還治好了官兵的水土不服,這酸味里藏的是湖湘人的命,是霸蠻,也是歷史的滄桑。
核心酸味:湘式酸鮮、腌菜酸香。
酸鮮辣融合,核心酸源為酸豆角、酸蘿卜、剁椒(辣椒發酵)、腌菜(青菜發酵),酸香醇厚、
鮮辣直爽,酸為提鮮、辣為核心,酸鮮辣交融,無腌菜不湘菜,
腌菜酸融入爆炒、蒸制、燜煮,是湘菜下飯的關鍵,
湖南的酸是 “腌菜的酸”,酸香與鮮辣結合,鍋氣十足,一口酸鮮辣,三碗米飯不夠。
到了飯桌上,這酸更是五花八門。
酸豆角炒雞雜是頭牌,雞胗切花刀,酸豆角去咸爆炒,酸香裹著脆嫩,辣得鬼喊鬼叫還得往嘴里送;
芷江酸蘿卜炒鴨更絕,老蘿卜泡得酸爽,配上麻鴨一燜,解膩又開胃;
還有那剁椒蒸芋艿,不用放鹽,光靠發酵剁椒的咸鮮酸辣,就能把芋艿蒸得軟糯入味。
湘西的酸腌菜炒臘肉、湘南的酸芋荷炒肉,那是家家戶戶壇子里的看家菜。
就連一碗酸辣粉,沒菜也能唆得干干凈凈。
剁椒蒸豆腐:剁椒鋪嫩豆腐蒸制,酸鮮辣嫩、剁椒香濃,湘菜家常素菜;
酸豆角炒肉末:酸豆角爆炒肉末,酸香爽脆、鮮辣開胃,湖南經典下飯菜,配面配飯皆可;
湘式酸湯魚:腌菜酸湯煮草魚,加小米辣,酸鮮辣醇、魚肉嫩鮮,湘西特色;
酸包菜炒粉皮:酸包菜(包菜發酵)爆炒粉皮,酸香軟糯、鮮辣開胃,湘中家常;
酸蘿卜拌黃瓜:酸蘿卜 + 黃瓜拍碎涼拌,酸脆香辣、解膩開胃,湘菜涼菜;
剁椒蒸魚頭(酸鮮版):剁椒 + 酸蘿卜鋪魚頭蒸制,酸鮮辣嫩、魚頭鮮醇,湘菜經典硬菜升級。
這酸味的核心,其實是“酸辣”與“咸鮮”的博弈,醋溜、醋蒸、腌制、發酵,手段多得是。
長沙人吃醋如癡如醉,玉和醋的陳香、河溪香醋的醇厚,那是時間的味道。
在湖南,酸不只是調味,更是保存食物的智慧,是打開食欲的鑰匙。
這一口酸,是真韻味,也是湖湘人骨子里的那股子韌勁和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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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西
往上倒騰三千年,周天子那會兒這就有了“醯人”管醋,
姜子牙被封神還得管醋壇,這酸味兒里泡著的全是歷史的滄桑。
關中面食硬,不用酸壓不住那股實誠勁兒,更是把醋當水喝,
沒這口酸,日子都過得沒滋味。
核心酸味:陜式醋酸、酸香解膩。
晉陜醋酸融合,核心酸源為陜西陳醋(高粱發酵)、漿水(芹菜 / 白菜 / 薺薺菜發酵),
分 “醋酸” 和 “漿水酸”,醋酸醇厚、漿水酸清爽,均無辣或少辣,酸融入面食、湯羹、涼拌,
是陜西面食的靈魂,一碗漿水面,解盡關中酷暑,
陜西的酸是 “面食的酸”,醋酸配油潑面,漿水酸配漿水面,酸香解膩,適配北方干燥氣候。
這酸在陜西不是單一的醋精味,是糧食發酵的醇厚。
最絕的是岐山臊子面,酸辣香是靈魂,一口湯下去,酸得正,辣得潤;
夏天必吃漿水面,芹菜發酵的漿水,酸爽透亮,一碗下肚,暑氣全消;
還有醋粉,這是西府一絕,醋糟蒸的,拌上辣子,酸中帶勁,越嚼越香。
老陜的酸是滲透到骨子里的:
酸湯水餃要配蒜泥辣油,漿水魚魚玉米面搓的小魚在酸湯里游,
陳醋拌涼皮是秦鎮的招牌,漿水拌豆腐嫩得像初戀,
還有漿水炒肉、酸湯莜面魚魚,就連下酒的陳醋花生米都透著股機靈勁兒。
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在品這方水土的厚重。
聊咋咧,美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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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
江西人吃酸,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嘴饞,是日子逼出來的。
這事兒得翻到南宋,客家人一路顛沛流離到了贛南山區。
為了在潮濕的山林里活下去,也為了省那一口菜,先民們把芥菜、水菜曬干、揉鹽,塞進陶罐子里倒扣著發酵。這一腌,就是八百多年。
定南客家酸菜制作技藝,2010年就成了省級非遺,那是真正的“老古董”。
說白了,這酸味就是客家先民在艱苦歲月里的生存智慧,是用時間換來的下飯神器。
核心酸味:贛式酸咸、腌菜酸醇。
核心酸源為南豐腌菜、貴溪捺菜、酸芋荷、酸蘿卜(均為鹽水發酵),酸香醇厚、咸酸適中,搭配小米辣形成 “酸鮮辣”,
酸為底、辣為輔,腌菜酸融入爆炒、燜煮、燒魚,
是贛菜 “鮮辣醇厚” 的核心,無腌菜不贛菜,江西的酸是 “客家的酸”,酸香厚重,與鮮辣結合后后勁足,下飯下酒皆可。
南豐腌菜炒肉是頭牌,腌菜爆炒五花肉,酸香醇厚,那是贛菜的家常天花板;
貴溪捺菜炒大腸更絕,芥菜發酵的酸香裹著軟糯的大腸,一口下去,那個辣鮮勁兒,簡直了;
還有酸芋荷燜鴨,芋荷梗發酵后酸香解膩,把鴨肉的鮮味吊得死死的。
街頭巷尾更是酸的江湖。
萍鄉酸蘿卜炒粉,酸蘿卜配上筋道的米粉和小米辣,那是萍鄉人的命;
酸腌菜煮魚,不用這酸腌菜煮草魚,魚肉都少了靈魂;
酸豆角炒肉末更是下飯神器,不管是配飯還是拌面,江西人離了它渾身不自在。
還有贛南酸蘿卜炒臘肉,酸香解了臘肉的膩,越嚼越有味;
酸包菜炒肉、酸湯粉那是早餐標配,一碗下肚,渾身舒坦;
宵夜攤上的酸腌菜炒田螺,酸辣鮮香,唆得人停不下來;
涼菜里的酸蘿卜拌黃瓜,脆生生的解膩;
哪怕是簡單的酸芋荷炒肉,也是桌上的搶手貨。
在江西,無菜不酸,無酸不歡。
這酸,不是山西的醋意綿綿,是直沖天靈蓋的鮮辣爽脆,是這片紅土地最實在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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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
不是山西人的干酸,是帶著海風和紅糟香的濕酸。
這事兒得從北宋初年算起,永春老醋一釀就是一千年,紅曲發酵,酸中帶甜,專克海鮮的寒涼。
當年泉州刺桐港萬國來朝,阿拉伯商人帶來香料,
本地人卻迷上了那口“酸不浮牙”的老醋,連豬腳都要“一個豬腳半瓶醋”地燉,解膩又提神。
這哪是做飯,分明是跟老天爺討生活的智慧,把濕熱氣候里的悶燥全化在一碗酸湯里。
核心酸味:閩式酸香、果酸 + 腌菜酸。
福建酸食核心在閩北與客家,核心酸源為酸梅、客家酸菜、閩北酸筍、福州糟菜(芥菜發酵),分 “果酸清甜” 和 “腌菜酸香”,
酸梅酸融入燜鴨、煮魚,腌菜酸融入爆炒、燜煮,酸香清淡、不厚重,與鮮醇結合,
是閩菜 “鮮咸合一” 的補充,
福建的酸是 “閩南的清酸”,果酸解膩,腌菜酸提鮮,與海鮮、肉類融合后層次豐富。
到了飯桌上,福建的酸更是“百花齊放”。
這酸勁兒滲透到福建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那是真“丫霸”!
泉州街頭的醋肉,剛出鍋皮酥肉嫩,醋香中和了油炸的膩,一口咬下去汁水迸出;
醋豬腳更絕,老醋去腥增香,肥而不膩,酸甜適口。
冬日里的菜頭酸,白蘿卜腌得酸甜清脆,民間俗語說“冬食菜頭夏食姜,免請先生免燒香”,這不僅是開胃小菜,更是消食理氣的“土偏方”。
到了閩北和客家,酸味更是硬菜的靈魂。
閩北的酸梅鴨,酸梅加冰糖米酒燜麻鴨,果酸清甜,鴨肉酥爛得脫骨;
客家酸菜燜豬肉,酸菜吸飽了五花肉的油脂,酸香醇厚,配飯能吃三大碗。
福州人離不開糟菜,紅糟腌的芥菜炒五花肉,酸香爽脆還帶著酒糟的微甜;
南平街頭的酸筍面,酸筍配骨湯米粉,加把炸花生,酸得開胃,那是當地人的早餐標配。
還有漳州的酸蘿卜炒海蠣,酸蘿卜解了海蠣的腥,鮮得掉眉毛;
三明的酸筍燜鴨,酸香濃郁,鴨肉緊實不柴。
福州古法酸梅湯,桂花冰糖一熬,那是夏日解暑的“神仙水”;
閩西的酸芋荷炒臘肉,酸芋荷遇上臘肉,臘香被酸味激發出來,下酒一絕。
泉州人還用酸筍炒蟶子,酸香壓住了海鮮的寒,鮮醇可口。
就連豆腐,南平人也要拿酸腌菜煮,豆腐吸飽了酸湯,那是素食里的下飯神器。
客家人更是把酸玩出花,酸蘿卜拌雞腳,酸脆香辣,啃得停不下來;
酸湯魚里加把小米辣,酸鮮辣醇,魚肉嫩得像豆腐。
這哪是吃酸,分明是把日子的苦澀都腌進了壇子,化成了一嘴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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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年的酸,不是菜譜,是人跟日子擰巴出來的活法。
從前為活命,現在為過癮。端上桌的哪是一碟酸菜?
是老祖宗在壇子里捂著的日子,
你吃下去了,就通透了,踏實了。
日子還長,酸味還在,這口氣,就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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