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02年,靖難之役的硝煙散盡,燕王朱棣踏著四年征戰的烽火踏入金陵城,從建文帝手中奪過了大明的江山,成為了明成祖永樂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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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登上九五之尊的朱棣,開始清算那些誓死效忠建文帝的舊臣,而鐵鉉,這位曾讓朱棣吃盡苦頭、死守濟南的硬骨頭文臣,成了他重點清算的對象。
朱棣對其恨之入骨,不僅將鐵鉉凌遲處死,更把他的骨架投入油鍋,其妻女也落得被充入官妓的悲慘下場,這般結局,皆因鐵鉉在靖難之役中,用一身傲骨和滿腹智謀,給朱棣的帝王之路設下了最難跨的一道坎。
時間倒回建文二年,也就是1400年,彼時朱棣剛剛擊潰李景隆拿下德州,士氣正盛的他,一心想順勢拿下濟南,直逼金陵。
濟南作為南北通衢的核心,戰略地位不言而喻,拿下這里,燕軍便能穩固后方,長驅直入問鼎京城,可朱棣怎么也沒想到,這座城會成為他的“滑鐵盧”,而擋在他面前的,是時任參政的鐵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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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軍兵臨濟南城下,久攻不下便使出圍兵之策,這一圍就是三個月。眼看硬攻不行,朱棣寫了勸降書用弓箭射進城中,結果石沉大海,鐵鉉和濟南軍民的態度只有一個:誓死不降。
惱羞成怒的朱棣又想出毒計,堰塞城外溪澗的水準備水淹濟南,城內百姓瞬間陷入恐慌,眼看就要城破人亡,鐵鉉卻異常鎮定,只對眾人說三日之內必解此危,讓軍民堅守即可。這話說出來,百姓心里都犯嘀咕,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信這位主心骨的智謀。
鐵鉉從不是只會硬拼的莽夫,他心里早有一盤棋——詐降。他先讓城門守卒日夜痛哭,哀嚎著濟南要被淹了,大家都活不成了,這出苦肉計演得惟妙惟肖,讓燕軍誤以為濟南軍民早已人心渙散。
緊接著,鐵鉉派人向朱棣傳話,愿意開城歸降,但城中百姓怕燕軍進城后屠戮,希望朱棣退兵十里,獨自單騎入城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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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朱棣,正愁久攻濟南延誤了直取金陵的戰機,見鐵鉉“歸降”喜出望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哪里知道,濟南城門后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千斤鐵板懸于城門之上,護城河的橋索也被備好砍斷,只等他踏入城門,便要取他性命。
可天不遂人愿,朱棣還沒騎到城門口,城墻上的士卒竟提前放下了鐵板,只砸傷了馬首,朱棣受驚后立刻換馬撤退。士卒們想砍斷橋索斷其后路,奈何橋梁太過堅固,倉促間根本破壞不了,竟讓朱棣僥幸逃去。這一次詐降,功虧一簣,也徹底點燃了朱棣的怒火。
逃回去的朱棣紅了眼,集結大軍對濟南城展開瘋狂進攻,火攻、水淹輪番上陣,最后甚至搬出了火炮,對著濟南城墻猛轟。
要知道,明朝的火器威力本就不小,在炮火的轟擊下,堅固的濟南城墻很快出現了缺口,再這么轟下去,城破只是時間問題。就在這生死關頭,鐵鉉又出奇謀,竟將明太祖朱元璋的神牌懸掛在了城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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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王朝,仁孝是刻在骨子里的觀念,朱棣作為朱元璋的四子,若是敢炮轟父親的神牌,那就是不忠不孝的千古罵名,這頂帽子,他萬萬不敢接。
燕軍的火炮瞬間停火,鐵鉉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邊命人連夜修復城墻,一邊招募壯士,時不時出城突襲燕軍,打得燕軍措手不及、疲于應對。朱棣氣到跳腳,卻無計可施,最終只能帶著大軍撤兵,鐵鉉則乘勝追擊,一舉收復了德州。
這場濟南保衛戰,是建文帝在靖難之役中少有的大勝,鐵鉉也因此迎來了人生的高光時刻。建文帝龍顏大悅,不僅派人慰勞、賞賜金幣,還封其三世,將他擢升為山東布政使,不久又進兵部尚書,讓其參與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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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彼時的鐵鉉不會想到,這份榮光的背后,是他與建文帝緊緊捆綁的命運,而這架龍輦,正一步步走向失敗的深淵。
建文四年,朱棣最終還是攻破了金陵,登上了帝位。登基后的朱棣,對建文帝的死忠之臣恨之入骨,尤其是左僉都御史景清行刺未遂后,他更是下定決心,將這些舊臣趕盡殺絕。
鐵鉉始終拒不投降,即便建文帝已被宣布駕崩,他仍帶著部下負隅頑抗,可最終卻被自己的部下抓獲,押解到了南京。
面對朱棣,鐵鉉始終不跪不拜,一身傲骨寧死不降,這讓本就對他恨之入骨的朱棣更加暴怒。朱棣下令割下鐵鉉的鼻子,逼他生吞,極盡折辱之能事,最后還是將其處以凌遲的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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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鐵鉉身死,朱棣的怒火仍未平息,竟命人將他的骨架投入油鍋之中,這般懲罰,可見其恨意之深。而鐵鉉的妻女,也沒能逃過一劫,被充入官妓,落得身不由己的悲慘下場。
鐵鉉的一生,成于對建文帝的忠,也亡于這份忠。他以一文臣之身,死守濟南三月有余,憑智謀數次擊退燕軍,成了大明史上有名的錚錚忠臣。明后期及清代的官方,都對其贊譽推崇,他的名字,也因這份忠勇,被刻進了歷史的長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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