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結(jié)婚我隨禮6萬，我結(jié)婚他只字未提，6年后我升職辦宴

"表妹，你現(xiàn)在有空嗎？"

張凱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依然是那副熟悉的語調(diào)。我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fā)緊，六年了，他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有什么事？"我的語氣比預(yù)想中更冷淡。

"聽說你最近工作很順利啊，我媽跟我說了。"他的聲音里帶著討好的意味，"我們好久沒聯(lián)系了，想著是不是找個時間聚聚？"

聚聚？我在心里冷笑一聲。六年前他結(jié)婚的時候，我二話不說隨禮六萬，那可是我當(dāng)時三個月的工資。四年前我結(jié)婚，給他發(fā)了請?zhí)B個回復(fù)都沒有，更別說隨禮了。

現(xiàn)在倒想起我這個表妹了。

"最近比較忙。"我簡短地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能聽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那六萬塊錢的事，他應(yīng)該心里清楚得很。

01

掛了電話，我靠在辦公椅上，閉上眼睛。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六年前。

那時候我剛工作兩年，月薪兩萬，在這個城市算不上高收入，但也餓不死。張凱文突然給我打電話，說要結(jié)婚了，語氣里掩飾不住的興奮。

"表妹，你一定要來啊，我這輩子就這一次結(jié)婚，你不來我心里過意不去。"他在電話里說得情真意切。

我當(dāng)然要去。從小到大，舅舅一家對我們都很好，表哥比我大三歲，小時候總是護著我，別的孩子欺負我他就會站出來。我一直把他當(dāng)親哥哥看待。

婚禮定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光場地費就要十幾萬。我知道舅舅家條件一般，表哥能找到劉思思這樣的女朋友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人家姑娘家境不錯，對婚禮要求自然高一些。

隨禮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包了六萬。那是我當(dāng)時所有的積蓄，連信用卡都刷空了。同事們都說我瘋了，隨禮六萬給表哥，太夸張了。

但我不覺得。親情無價，何況表哥從小對我那么好。

婚禮現(xiàn)場很熱鬧，表哥意氣風(fēng)發(fā)，表嫂美得像仙女。我坐在親戚桌，看著他們交換戒指，心里滿是祝福。

收禮的時候，表哥看到我的紅包，愣了一下，然后緊緊抱住我："表妹，謝謝你，這份心意我一輩子記得。"

那一刻，我覺得六萬花得值。

回到家后的幾個月，我過得很緊張，每天吃泡面，穿的衣服都是打折貨。但看到朋友圈里表哥和表嫂的幸福生活，我心里暖暖的。

他們?nèi)チ笋R爾代夫蜜月，住的是水上別墅，每天都有新的照片更新。表嫂戴著閃閃發(fā)光的首飾，表哥穿著名牌襯衫，看起來就像電視劇里的有錢人。

我默默點贊，心想自己的六萬沒白花，至少讓表哥的婚禮體面了很多。

02

兩年后，我遇到了王磊。

他是工程師，人很老實，對我也很好。我們交往一年后決定結(jié)婚，雖然沒有表哥那么高調(diào)，但也算得上溫馨浪漫。

訂婚的時候，我特意給表哥打了電話："表哥，我要結(jié)婚了，你一定要來啊。"

"什么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下個月十五號，我把請?zhí)l(fā)給你。"我興奮地說，"你是我最重要的親人，必須來做證婚人。"

"好好好，到時候看看。"他應(yīng)得很隨意。

我當(dāng)時沒多想，以為他只是忙。畢竟新婚燕爾，工作生活都要調(diào)整。

請?zhí)俏矣H自寫的，上面寫著：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guān)懷與支持，誠邀您參加我和王磊的婚禮。特別在表哥的請?zhí)希壹恿艘痪湓挘焊纾愕牡絹硎菍ξ覀冏畲蟮淖８！?/p>

快遞顯示他收到了請?zhí)恢睕]有回復(fù)。

我又給他發(fā)了微信："表哥，收到請?zhí)藛幔?

過了一整天，他才回了一個字："收到。"

我問："能來嗎？"

這次他直接沒回。

我開始有些不安，又給舅舅打電話："舅舅，我結(jié)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小凱跟我們說了。"舅舅的語氣有些尷尬，"他最近工作很忙，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抽不出時間。"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表哥結(jié)婚的時候，我推掉了所有安排，專門請假去參加。現(xiàn)在輪到我結(jié)婚，他竟然說抽不出時間？

婚禮前一周，我做了最后的努力，給表哥發(fā)語音："表哥，我真的希望你能來，哪怕只是露個面也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在的話，我心里會很遺憾的。"

他終于回復(fù)了，但只有短短幾個字："祝你新婚快樂。"

沒有隨禮，沒有祝福，甚至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03

結(jié)婚那天，我穿著白色婚紗，笑得很開心，但心里有個角落始終是空的。

親友席上坐滿了人，王磊的同事朋友，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還有一些遠房親戚。但表哥的位置空著。

"表哥怎么沒來？"媽媽小聲問我。

"他忙。"我強笑著回答。

媽媽皺了皺眉頭，沒再說什么。她心里清楚，表哥結(jié)婚時我的付出，現(xiàn)在這種冷淡對待讓她也很不舒服。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王磊的兄弟做了證婚人，我們交換戒指，親吻，所有人都在鼓掌祝賀。但我心里始終有個聲音在問：表哥真的忙到連一天時間都抽不出來嗎？

收禮的時候，我悄悄看了一遍名單。各種各樣的名字，各種各樣的金額，但就是沒有張凱文三個字。

晚上回到新房，王磊看出了我的心事："還在想表哥的事？"

"嗯。"我靠在他肩膀上，"我總覺得哪里不對，他從小對我很好的，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人。"

"也許他真的有事呢。"王磊安慰我，"別想太多了。"

可是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漸漸明白了真相。

舅媽在電話里無意中提到，表哥結(jié)婚后生活壓力很大，房貸車貸加起來每個月要還兩萬多，劉思思又懷孕了，開銷更大。

我忽然想起他們的蜜月旅行，想起表嫂的首飾，想起他們在朋友圈曬的各種奢侈品。那些錢從哪里來的？是不是就包括我的六萬？

而我結(jié)婚的時候，他們可能覺得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不值得投資，所以選擇了避而不見。

這個認知讓我心寒。原來所謂的親情，在有些人眼里也是要計算成本的。

04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是四年。

這四年里，我和王磊的生活越來越好。我在公司里表現(xiàn)出色，從普通員工升到了項目經(jīng)理，薪水翻了一倍。王磊的工程項目也很成功，我們買了新房，有了女兒欣欣。

而表哥那邊，日子似乎不太好過。從舅媽那里偶爾聽到一些消息：表嫂生完孩子后就辭職在家，表哥一個人承擔(dān)所有開銷，壓力很大。前段時間聽說表嫂還得了抑郁癥，家里亂得不行。

我沒有幸災(zāi)樂禍，但也沒有主動關(guān)心。四年前的那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疤，雖然不痛了，但總是提醒著我什么。

直到上個月，公司正式宣布我升職為區(qū)域總監(jiān)，管理整個華東地區(qū)的業(yè)務(wù)。這是我職業(yè)生涯的重大突破，薪水又漲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我終于在這個行業(yè)里有了自己的位置。

王磊提議辦個慶祝宴，邀請親朋好友一起分享這個喜悅。我覺得這個建議很好，畢竟這么多年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確實值得慶祝一下。

我們開始籌備宴會，訂了酒店，列邀請名單。王磊問我："要不要請你表哥？"

我停下手中的筆，想了想說："算了，我們好久沒聯(lián)系了。"

"可是你媽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不合適？"王磊有些擔(dān)心，"畢竟是親戚。"

確實，如果不邀請表哥，媽媽那邊可能會有意見。雖然她對表哥的做法也不滿意，但在她看來，血濃于水，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表哥打來了電話。

05

"表妹，聽說你升職了？"表哥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興奮，"恭喜恭喜，真是太厲害了！"

"謝謝。"我的語氣很平靜。

"區(qū)域總監(jiān)啊，這可是大官了，管著好幾個省的業(yè)務(wù)吧？"他繼續(xù)說著，"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從小就聰明。"

我沒有接話，等著他說重點。

"是這樣的，我媽跟我說你要辦慶祝宴，真是大喜事啊。"他的語氣越來越熱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當(dāng)然要去祝賀一下。"

做長輩的？我在心里冷笑，表哥比我大三歲，什么時候成長輩了？

"我和思思都很想去，孩子也想見見小欣欣。"他繼續(xù)說，"你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提前過去幫忙準備。"

聽到這里，我忽然有種想笑的沖動。四年前我結(jié)婚的時候，他連面都不露，現(xiàn)在我升職辦宴，他倒是積極得很。

"還沒最終確定。"我淡淡地說。

"那確定了告訴我一聲啊，我這邊好安排時間。"他的聲音里帶著急切，"對了，在哪個酒店辦？是不是很高檔？你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肯定要選好地方。"

我握著手機，感受著他話語里的渴望。這種渴望很赤裸，沒有任何掩飾，就像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一樣。

"還在考慮。"我繼續(xù)敷衍。

"那你考慮好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他急切地說，"我和思思已經(jīng)開始準備禮物了，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禮物？我想起四年前空蕩蕩的收禮臺，想起他連祝福短信都沒發(fā)的冷漠。

"表妹，你這次的慶祝宴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這幾年我們過得不太好，思思身體不好，孩子也小，壓力很大。難得有這么開心的事，我們真的很想?yún)⒓樱惺芤幌孪矐c的氣氛。"

我聽著他的話，心情很復(fù)雜。一方面是多年積累的失望和寒心，另一方面是血濃于水的親情糾葛。

"我知道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夠好。"他的聲音更低了，"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

這時候王磊走過來，看到我在打電話，小聲問："是表哥？"

我點點頭。王磊在旁邊等著，他知道這個電話對我來說不容易。

"表妹，你在聽嗎？"表哥的聲音傳來。

"在聽。"

"那你看......"他停頓了一下，然后用充滿期待的語氣說道："在哪辦啊，一定到！"

我看著王磊，看著他眼中的理解和支持。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成長，什么叫做邊界，什么叫做自我尊重。

電話那頭，表哥還在等我的回答，我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微笑——

06

"不好意思，家宴，沒請外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感覺胸口的那塊石頭終于落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表哥不敢置信的聲音："表妹，你......你說什么？"

"我說這次是家宴，只請最親近的人。"我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可是......可是我們是親戚啊，我是你表哥啊！"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是嗎？"我輕笑了一聲，"四年前我結(jié)婚的時候，你也是我表哥，怎么就抽不出時間來呢？"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我繼續(xù)說："表哥，你還記得六年前你結(jié)婚的時候嗎？我隨禮六萬，那是我當(dāng)時全部的積蓄。我以為你會記住這份情誼，以為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

"表妹，我......"他想解釋什么。

"讓我說完。"我的聲音變得有些冷硬，"四年前我結(jié)婚，給你發(fā)請?zhí)氵B回復(fù)都沒有。別說隨禮，連個祝福都沒有。現(xiàn)在我升職了，你倒是想起我了？"

王磊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支持和贊賞。

"這些年你過得不好，我知道。但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的話語越來越直接，"當(dāng)初我需要你的祝福和支持時，你選擇了冷漠。現(xiàn)在我成功了，你又想來分享榮耀，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表哥在電話里開始哭了，真的在哭："表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dāng)時思思剛懷孕，家里開銷大，我......我是沒辦法才......"

"沒辦法什么？沒辦法說一句祝福的話嗎？沒辦法回復(fù)一條微信嗎？"我打斷他的話，"表哥，你別把我當(dāng)傻子。不是沒錢的問題，是你覺得我當(dāng)時配不上你的關(guān)注。"

這話說得很重，但我知道這就是真相。

07

"表妹，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表哥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夠了。"我直接打斷他，"表哥，我不想聽解釋。這四年來我想得很清楚了，有些賬是要算的，有些話是要說的。"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城市："你知道我結(jié)婚那天心里什么感受嗎？看著空蕩蕩的表哥位置，我告訴自己也許你真的忙，也許你有難處。但后來我明白了，你只是覺得我不值得你花時間和金錢。"

"不是的，真的不是......"

"是不是不重要了。"我的聲音很平靜，"重要的是，你讓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現(xiàn)實，什么叫做人性。我應(yīng)該感謝你，讓我在二十八歲就看清了這些。"

王磊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他的溫暖讓我更加堅定。

"表哥，我現(xiàn)在確實不一樣了。我有能力選擇誰能參加我的慶祝宴，誰不能。"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六年前的那個我，會為了面子邀請你，會為了所謂的親情委屈自己。但現(xiàn)在的我不會了。"

電話那頭傳來表嫂的聲音，她好像在問什么，但被表哥壓低聲音擋了回去。

"表妹，我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吧。"表哥的聲音已經(jīng)完全破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補償你的，我會......"

"不需要。"我堅定地說，"表哥，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有些感情傷了就是傷了。我不需要你的補償，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需要你記住今天這個電話，記住你現(xiàn)在的感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像四年前我記住我結(jié)婚時的感受一樣。"

08

掛了電話后，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王磊抱住我："感覺怎么樣？"

"很好。"我靠在他的胸前，"真的很好。"

晚上欣欣問我："媽媽，表舅舅為什么不能來參加慶祝會？"

我蹲下來，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睛："因為有些人只有在你成功的時候才會記起你，這樣的人不是真正的朋友。"

"那什么是真正的朋友呢？"

"真正的朋友是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陪伴你的人，是不管你成功還是失敗都對你一樣好的人。"

欣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爸爸是真正的朋友嗎？"

我笑了："爸爸不只是朋友，爸爸是家人。"

慶祝宴如期舉行，來的都是真正關(guān)心我的人：王磊的父母專程從老家趕來，我的大學(xué)室友們請假參加，公司的同事們帶來了鮮花和祝福，還有幾個在我困難時期幫助過我的朋友。

雖然人不多，但每個人的祝福都是真心的，每份禮物都承載著真情。

媽媽問起表哥，我如實告訴了她。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你做得對。有些教訓(xùn)，他該承受。"

宴會結(jié)束后，我收到表哥發(fā)來的長長的道歉短信，他說了很多，但我沒有回復(fù)。不是不原諒，而是沒必要了。

有些關(guān)系，斷了就斷了。有些人，走了就走了。

三個月后，我聽說表哥換了工作，薪水降了不少，但日子反而過得安穩(wěn)了一些。表嫂的抑郁癥也在慢慢好轉(zhuǎn)，他們開始學(xué)會過簡單的生活。

我為他們高興，但這種高興是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又過了半年，在欣欣六歲生日的時候，我收到表哥寄來的生日禮物，一個很普通的芭比娃娃，附帶一張卡片：表妹，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么是珍惜。

我把禮物收下了，但依然沒有回復(fù)。

不是記恨，而是明白。明白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成長只能靠自己完成。我給了表哥最好的禮物——一面鏡子，讓他看清楚自己。至于他能不能真正改變，那是他自己的功課。

而我，已經(jīng)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有原則，有底線，有能力選擇，也有勇氣拒絕。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