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霸州,112國道上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北方小城的平靜。派出所副所長杜書貴,只因超車這點小事,對著退伍老兵牛亞軍扣動了扳機,子彈正中眉心,一條鮮活的生命當場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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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咋舌的是,犯下如此重罪的杜書貴,到了被判死刑的時刻,還在大喊不服,仿佛自己才是這場悲劇里的受害者。
這起因路怒引發的故意殺人案,背后藏著的是特權膨脹后的肆無忌憚,也讓所有人看到,法律面前,再大的“后臺”,再囂張的氣焰,終究都是紙老虎。
事情發生在2000年8月3日,杜書貴帶著妻子童建華、兒子杜輝出門探親,開車的是杜輝,而這輛車,還是派出所收繳的贓車,單是這一點,就可見杜書貴平日里行事有多不守規矩。
當天112國道上車流不算密集,牛亞軍正開著電力工程車,和5名同事一起在國道上做檢修工作,因為要沿途觀察路況、檢查設備,工程車的行駛速度自然慢了些,可這卻惹惱了后方的杜家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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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輝嫌工程車擋路,一個勁地按喇叭,牛亞軍一行人因為工作原因沒有及時避讓,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交通狀況,可杜家的操作卻讓人匪夷所思。
他們直接開車把工程車逼停在路邊,妻子童建華率先下車,對著牛亞軍等人張口就罵,活脫脫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杜書貴和杜輝也緊隨其后下車撐腰,三口人圍著牛亞軍一行檢修工人,嘴里的污言穢語不斷,絲毫沒有一點身為公職人員的樣子。
牛亞軍一行人本想好好講道理,可杜書貴不僅不收斂,反而搬出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直接掏出手槍指著牛亞軍,放話“我可是公安局的,你們別妨礙我執行公務”。
可他沒想到,自己面對的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退伍老兵牛亞軍。牛亞軍1972年出生,出身紅色家庭,爺爺是老紅軍,他自己在部隊里還是“神槍手”,常年和槍打交道,哪會被這股囂張氣焰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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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貴見牛亞軍面無懼色,還以為對方是硬撐,腦子一熱就抬腳朝牛亞軍踢去,結果被牛亞軍輕松側身躲過,還反被一腳踹倒在地。這一踹,直接踹掉了杜書貴的面子,也踹出了他的歹意。
他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牛亞軍,說出了那句狂妄到極致的話:“你知道我是誰嗎?霸州不允許有比我牛B的存在!”話音剛落,他就扣動了扳機,牛亞軍根本沒料到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開槍,躲閃不及,子彈穿過眉心,當場倒地身亡。
槍響之后,現場的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而杜書貴只是短暫愣神后,就帶著妻兒開車揚長而去。他心里打的算盤很清楚,自己在當地有點關系,覺得這點事能輕松擺平。
可冷靜下來后,他又想到案發現場人來人往,開槍殺人的過程被不少司機看在眼里,紙終究包不住火,于是他干脆帶著妻兒回到自己任職的派出所“自首”,還想著惡人先告狀,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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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所里,杜書貴一家三口串供編造了一套完全顛倒黑白的說辭:說是牛亞軍一行人先下車罵人,還動手打了杜輝和童建華,他下車勸架被圍毆,無奈掏槍想要鳴槍示警,牛亞軍上來搶槍,結果槍走火打中了對方。
這番話乍一聽似乎合情合理,警方起初也一度認為這是過失殺人,再加上杜書貴主動“自首”,甚至有了輕判的傾向。
可杜書貴千算萬算,沒算到牛亞軍的家人根本不信這套說辭。牛亞軍的母親痛哭著表示,自己的兒子待人友善,還是退伍軍人,絕不可能做出仗勢欺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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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訴無門的牛家人,找到了牛亞軍的老戰友,部隊得知此事后高度重視,軍方向當地政府施壓。而這件事也恰巧被媒體得知,記者深入走訪,讓案件的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記者走訪了牛亞軍的同事、鄰居,所有人對他的評價都是好評,說他為人正直、做事踏實;而杜書貴一家的真面目,也被扒了個底朝天。
杜書貴雖是派出所副所長,卻早已因生活作風問題受過處分,只是靠著背后的關系,仕途絲毫沒受影響;妻子童建華在當地醫院上班,向來高高在上,對同事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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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杜輝更是離譜,16歲就犯下強奸罪,結果只坐了一年半牢就被放出來,可見這一家人在霸州,早已把特權用到了極致,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軍方的施壓加上媒體的曝光,當地警方立刻成立專案組重新調查,找到了當天和牛亞軍一起工作的5名同事,從他們口中,案件的完整真相終于水落石出。
面對鐵證,杜書貴一家三口的謊言不攻自破,他們精心編織的“受害者”形象,也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最終,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杜書貴死刑,他的妻子童建華、兒子杜輝因包庇罪,分別被判處5年和7年有期徒刑。
聽到死刑判決的那一刻,杜書貴還在大喊不服,還想著讓背后的“保護傘”出來救自己,可他不知道,從他扣動扳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再硬的“后臺”,也護不住一個視人命如草芥、視法律如無物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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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案件落幕,杜書貴為自己的囂張和狂妄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牛亞軍的離世,也讓一個家庭陷入了無盡的悲痛。
一場本可以避免的路怒沖突,因為特權思想的作祟,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這也讓所有人都明白,無論身處何種位置,手握何種權力,都不能逾越法律的紅線,否則終將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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