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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銀行轉賬頁面顯示著"80萬元"這個數字。
"小明,你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電話里傳來表姑李淑琴哽咽的聲音。
就在我即將點擊確認鍵的瞬間,好友張偉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陳明,你千萬別轉錢!"張偉的聲音急促而緊張,"關于你表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我愣住了,手指停在半空中。
01
三個小時前,我正在公司加班處理代碼,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請問是陳明嗎?我是你表姑李淑琴啊!"聲音有些陌生,畢竟已經七年沒有聯系了。
"表姑?!"我驚訝地放下手中的鍵盤,"您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壓抑的哭泣聲:"小明,表姑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不得已才想到你的。"
聽到表姑哭泣,我心里一緊:"表姑,出什么事了?您別急,慢慢說。"
"是俊峰的事情。"李淑琴的聲音顫抖著,"他好不容易申請到了美國斯坦福大學的研究生名額,但是學費和生活費需要八十萬。我們家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了。"
我記得表哥李俊峰,小時候很聰明,學習也好。能考上斯坦福,確實很了不起。
"表姑,這是好事啊!俊峰哥這么優秀。"我安慰道。
"可是錢呢?"李淑琴的哭聲更大了,"我和他爸爸這些年做點小生意,勉強維持生活。前段時間他爸爸又出了車禍,醫藥費花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現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聽到這里,我的心情沉重起來。表姑一家確實不容易,而俊峰哥的前途不能因為錢而耽誤。
"小明,表姑知道你現在在大公司工作,條件比我們好一些。"李淑琴的聲音里帶著卑微的請求,"能不能借我們八十萬?等俊峰畢業工作了,一定還給你,連本帶息。"
我想起了小時候,表姑對我們很好,每次過年都會給我和妹妹壓歲錢。現在她遇到困難,我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表姑,您別這么說。都是一家人,俊峰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錢的事您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
電話那頭傳來感激的哽咽聲:"小明,你真是個好孩子!表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02
掛斷電話后,我立即開始計算自己的資產。
工作五年來,我一直很節儉,加上前段時間股票投資收益不錯,賬戶里確實有足夠的錢。但八十萬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這幾乎是我所有的積蓄了。
晚上回到家,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王曉云。
"八十萬?"曉云皺起眉頭,"那是我們準備買房的首付錢啊!"
"我知道,但表姑家真的很困難。"我解釋著,"俊峰哥能上斯坦福,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如果因為錢耽誤了,我們會后悔一輩子的。"
曉云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點點頭:"你說得對,教育投資最重要。房子可以以后再買,但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當晚,表姑又打來電話,詳細介紹了俊峰的留學計劃。
"俊峰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他的教授說他很有天賦,畢業后可以去硅谷的大公司工作。"李淑琴的聲音里滿含期待,"到時候年薪幾十萬美金,我們這點錢很快就能還清了。"
我能感受到表姑對兒子的驕傲和對未來的憧憬。作為長輩,看到孩子有出息,那種心情我完全能理解。
"表姑,您放心,明天我就去銀行辦手續,把錢轉給您。"我堅定地說道。
"小明,你真是我們家的貴人啊!"表姑的聲音顫抖著,"等俊峰回國了,第一個就要去感謝你!"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請假去了銀行,準備辦理大額轉賬手續。銀行工作人員告訴我,八十萬的轉賬需要特殊審核,要等到下午才能處理。
下午三點,我重新回到銀行。工作人員幫我填好了所有表格,我只需要在手機上確認轉賬就可以了。
03
坐在銀行的等候區,我想起了小時候和表姑一家的回憶。
七年前,我剛參加工作時,還專門去看過表姑一家。那時候他們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小平房里,條件確實很艱苦。表姑夫做貨車司機,經常要跑長途,表姑在家附近的工廠打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俊峰哥那時候正在讀高中,學習很刻苦,晚上經常復習到很晚。他的房間很小,就一張桌子和一張床,但桌子上堆滿了各種教輔書籍。
"俊峰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知道家里條件不好,從來不亂花錢。"當時表姑對我說,"他說一定要考個好大學,將來賺錢讓我們過好日子。"
看著俊峰認真學習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有出息。果然,后來他考上了重點大學,現在又能去斯坦福讀研究生,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啊!
想到這里,我更加堅定了幫助他們的決心。八十萬雖然不少,但如果能改變俊峰的人生,改變表姑一家的命運,這筆錢花得值得。
我拿出手機,重新確認了表姑給我的賬戶信息。李淑琴,開戶行是中國銀行,賬號我已經核實過三遍,沒有錯誤。
銀行工作人員過來通知我:"陳先生,您的轉賬手續已經審核完畢,可以進行轉賬了。"
我點開手機銀行APP,輸入密碼,進入轉賬頁面。
收款人:李淑琴
金額:800000.00元
備注:俊峰留學費用
所有信息都確認無誤。我的手指移向確認鍵,心情既緊張又興奮。緊張是因為這是一筆巨款,興奮是因為能幫助表姑一家實現夢想。
04
正當我準備點擊確認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張偉,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在一家汽車銷售公司做銷售經理。
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接聽,畢竟正在辦重要的事情。但張偉平時很少在工作時間給我打電話,可能有急事。
"陳明,你現在在干什么?"張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我在銀行,準備給我表姑轉點錢。"我如實說道。
"轉錢?轉多少?"張偉追問。
"八十萬,我表姑家孩子要出國留學。"我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張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陳明,你說的是李淑琴嗎?住在城東區的那個?"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驚訝,"你認識我表姑?"
"我不僅認識,而且..."張偉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你千萬別轉錢!我現在馬上來銀行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告訴你!"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越來越困惑,"張偉,你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電話里說不清楚,我現在就在附近,十分鐘后到。你在哪家銀行?"
我告訴了張偉銀行的具體位置,然后掛斷了電話。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覺。張偉為什么會認識我表姑?而且聽他的語氣,好像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轉賬頁面,80萬元的數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難道表姑有什么隱瞞的嗎?可是電話里她哭得那么傷心,俊峰的留學計劃也說得很詳細,不像是撒謊啊。
但張偉這么緊張地阻止我轉錢,肯定有他的原因。
我決定等張偉來了再說。
05
十分鐘后,張偉匆匆趕到銀行。
他的臉色很嚴肅,額頭還有汗珠,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陳明,幸好我來得及時!"張偉喘著氣說,"你真的差點就被騙了!"
"被騙?"我更加困惑了,"張偉,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表姑李淑琴,我太熟悉了!"張偉擦了擦額頭的汗,"她是我們公司的VIP客戶,上個星期剛剛..."
"剛剛什么?"我急切地問道。
張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我的眼睛,緩緩開口:"上個星期,她剛剛在我們公司..."
就在張偉即將說出真相的這一刻,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一種強烈的預感涌上心頭...
06
"上個星期,她剛剛在我們公司提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488,全款三百萬!"張偉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手中的手機差點滑落到地上。
"什么?!三百萬?法拉利?"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確定是我表姑李淑琴?"
張偉點點頭,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就是她,我還有照片為證。"
照片上,表姑李淑琴笑容滿面地站在一輛紅色法拉利旁邊,手里拿著車鑰匙,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我表姑夫。兩個人都穿著名牌服裝,神態輕松愉快。
"這...這怎么可能?"我的聲音都在顫抖,"她剛剛還在電話里哭著說家里困難,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張偉苦笑著搖搖頭:"陳明,你被騙得太慘了。你表姑夫根本沒出什么車禍,他們倆現在生意做得很大,在城東開了好幾家電子產品店,年收入至少幾百萬。"
我渾身發軟,癱坐在銀行的椅子上。腦海中回想著表姑在電話里的哭訴,那些關于困難、關于俊峰留學、關于走投無路的話語,原來全都是謊言!
"那俊峰的留學呢?"我還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俊峰確實在美國讀書,但他們家完全有能力支付學費。"張偉繼續說道,"而且據我了解,俊峰的學費早就交了,他現在就在斯坦福大學讀研究生。"
07
我拿出手機,看著轉賬頁面上那個80萬的數字,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這樣騙我?"我憤怒地問道。
張偉嘆了口氣:"我想,可能是貪婪吧。有些人有了錢還想要更多錢,特別是免費的錢。你工作穩定,為人善良,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完美的冤大頭。"
我想起七年前見到的那個困難的家庭,想起表姑當時樸素的樣子,想起俊峰努力學習的身影。原來,那可能也是裝給我看的。
"她怎么知道我有錢的?"我疑惑地問。
"現在信息這么發達,打聽一個人的基本情況太容易了。"張偉解釋道,"她可能通過其他親戚了解到你的工作和收入情況,然后策劃了這次詐騙。"
我的懷疑得到了驗證。想想看,七年不聯系的人,怎么會突然想到我?而且一開口就是80萬這么大的數額,她對我的財務狀況似乎很了解。
"陳明,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張偉關切地問道。
"我感覺被徹底背叛了。"我苦笑著說,"親情、信任、善良,在她眼里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張偉拍了拍我的肩膀:"還好發現得及時,不然你就真的損失慘重了。"
我點點頭,心里既憤怒又慶幸。憤怒的是被最信任的親人欺騙,慶幸的是朋友及時阻止了我。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又是表姑的號碼。
08
我看著跳動的電話,心情復雜極了。
"接吧,看看她還想說什么。"張偉建議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小明,錢轉了嗎?俊峰剛剛打電話過來,說學校催得很急,需要馬上交學費。"表姑的聲音還是那么"焦急"。
"表姑,我想問您一件事。"我努力控制著情緒,"您上個星期是不是買了輛法拉利?"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鐘。
"小明,你...你怎么知道的?"李淑琴的聲音明顯慌了。
"這重要嗎?"我冷冷地問,"重要的是,您為什么要騙我?"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傳來表姑尷尬的笑聲:"小明,你誤會了,那輛車是...是別人借給我們開的,不是我們買的。"
"表姑,您還要繼續撒謊嗎?"我的聲音也提高了,"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您完全有能力支付俊峰的學費,為什么還要來騙我的錢?"
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嘆氣聲,然后李淑琴的聲音變了,不再有之前的哭腔,而是帶著一種被拆穿后的惱怒:"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裝了。是的,我們現在確實有錢,但誰會嫌錢多呢?你不是一直都很善良嗎?幫助親戚不是應該的嗎?"
聽到這里,我徹底憤怒了:"表姑,善良不是被人利用的理由!親情不是欺騙的借口!"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幫忙,那就算了。"李淑琴的態度完全變了,"反正我們也不缺這點錢。"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情五味雜陳。
張偉在旁邊說:"陳明,你做得對。這種人不值得你的善良。"
我點點頭,退出了銀行的轉賬頁面,刪除了表姑的聯系方式。
從銀行出來,夕陽西下,我突然感覺心情輕松了很多。雖然被親人欺騙很痛苦,但至少我保護了自己的善良不被進一步踐踏。
真正的親情不需要用欺騙來維系,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也不會用謊言來求助。
這次經歷讓我明白,善良需要有邊界,信任需要有原則。我依然會保持善良,但我會更加謹慎地選擇幫助的對象。
晚上回到家,我把整件事告訴了妻子王曉云。她聽完后,緊緊擁抱了我:"老公,幸好你有張偉這樣的好朋友。"
是的,患難見真情,朋友的及時提醒拯救了我。而那些想要利用我善良的人,讓他們去享受他們的法拉利吧,我的善良不會再為他們浪費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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