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一個判斷,美國和伊朗在正式進入實質談判前互相展示強硬,這是博弈的常規操作,沒有必要情緒化解讀,談判桌上誰先示弱誰就失去主動權,所以雙方在初步接觸之后不斷放話、釋放軍事信號、強化姿態,這本身就是為后續談判抬價碼,但真正值得 警惕的不是外部強硬,而是伊朗內部正在發生的變化,因為決定談判空間大小的從來不是口號,而是權力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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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哈梅內伊的全國電視講話表面上在講歷史敘事,說自1979年以來外國勢力試圖恢復巴列維時代,說國家力量源于民族意志而非導彈飛機,這種表達在 看來核心只有兩個字:維穩。他在強化“外部威脅”敘事,是在對沖內部不滿情緒。伊朗剛經歷社會騷動,民眾對體制的不信任是客觀存在的,現在街頭普通人的態度已經明顯變化,不再是過去那種情緒化口號式支持,而是冷淡、觀望、甚至疏離,這種“不表態”本身就是態度。在這種背景下,最高領袖必須重新構建敘事合法性,用外部壓力統一內部認同,這是所有體制型國家在壓力周期中的典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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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與講話幾乎同步出現的,是改革派人物被革命衛隊大規模控制并指控重罪,這個信號就非常清晰了——談判不是沒有共識,而是強硬派正在主導節奏。為什么革命衛隊會如此敏感?因為美國提出的三個核心條件——棄核、停止中遠程導彈研發、停止革命輸出——幾乎全部打在革命衛隊的利益命門上。革命衛隊之所以在伊朗擁有龐大資源和經濟控制權,正是圍繞這三項戰略能力展開的,如果這三項被系統性削弱,它的權力結構和經濟體系都會被動搖。所以這輪談判對伊朗來說不僅是外交議題,更是內部權力再分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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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衛隊不是因為意識形態而強硬,而是因為利益。維持制裁環境下的灰色經濟、能源走私、渠道壟斷,本質上構成了它的既得利益結構,一旦解除制裁、恢復正常貿易,這種灰色利潤空間反而會消失,這是現實邏輯。所以你看到他們一方面在邊緣動作試探美國,比如無人機逼近、海峽挑釁,這既是對外釋放姿態,也是對內鞏固強硬合法性;另一方面又不敢真正越界,因為真開戰他們承受不起。美國這邊也并非真想動手,軍事是政治的延續,但戰爭成本不可控,美國更希望通過談判實現戰略壓縮,而不是通過戰爭制造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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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這個博弈存在一個時間變量——隨著伊朗內部局勢逐步穩定,強硬派對局面的掌控增強,妥協空間反而會變小,因為他們的權力安全感恢復后就更不愿意退讓;而如果談判無法滿足美國及以色列的安全預期,特別是在核問題上達不到實質限制,那么軍事選項就不會真正被排除。所以一個看似矛盾的現實正在形成:伊朗內部越穩定,革命衛隊越強勢,談判空間越窄,戰爭概率反而上升。很多人只看到表面的強硬姿態,卻忽略了真正的變量是內部權力結構和利益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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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戰爭概率的不是誰喊得更兇,而是誰在內部權力博弈中占上風。從目前趨勢來看,伊朗不會拒絕談判,因為他們不敢賭軍事后果,但他們也不會輕易接受結構性讓步,因為那意味著內部權力格局的重塑。所以未來談判會繼續,但每向前一步都極其艱難,而真正的風險不在于談崩,而在于談得“不夠讓關鍵一方滿意”。一旦出現這種模糊結果,以色列的戰略耐心會成為最大變量,這才是這場博弈真正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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