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徐錫麟被五花大綁,送到刑場。劊子手用鐵錘將他的下半身擊碎,然后將他的心臟挖出來,切片炒熟供人食用。這慘絕人寰的一幕,開啟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歷史。
1907年7月6日,巡警學堂甲班學生的畢業典禮即將開始,滿人大員恩銘以及其他官員也會出席。學生集合完畢之后,徐錫麟、陳伯平以及馬宗漢三人,先后在臺上進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告訴大家今日他們將會用“特殊手段”救國。然后臺下的學生全是一臉懵,聽不懂這三位仁兄在叨叨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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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八點鐘,恩銘一身戎裝,帶著一幫隨從高調地現身典禮現場。然而,他剛上臺,就有人大聲向他稟報:“回大帥,今日有革命黨起事!”(至今不知道此人是何許人也,如何得知了徐錫麟的準備)。總而言之,這一招嚇到了徐錫麟等三人。
陳伯平是第一個破防的,他都沒聽那個人把話說完,就直接向臺上扔了一個炸彈。卻是一個大“鴨蛋”
徐錫麟見同伙失了準頭,連忙掏出兩支手槍,對著恩銘左右開弓,一頓狂射。恩銘身中七槍,混亂之中手下背走,流了一地的鮮血。徐錫麟立即號召學生們去搶武器準備戰斗。但是這群學生怎么見過這種大場面,一個個都慌了神,束手無策。可能他們心里都在罵:徐老師您要起義好歹打個招呼吧?這不趕鴨子上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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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意外,這群學生沒能發揮一丁點作用,很快就被趕來的荷槍實彈的清軍團團包圍。徐錫麟這邊只有三個人,寡不敵眾。最終,陳伯平犧牲,徐錫麟和馬宗漢被俘。
徐錫麟生于紹興東浦名門望族,其父徐鳳鳴為秀才出身,擁有田產百余畝,并在紹興城內經營“天生綢莊”“泰生油棧”等商鋪,屬典型士紳階層。他到日本留學期間,學習了很多進步思想,逐漸向同盟會靠攏,成了革命黨。1903年徐錫麟在大阪博覽會上目睹中國文物被日本展示,痛感民族屈辱;在東京參與營救章炳麟的活動,接觸革命黨人陶成章等人,逐漸放棄改良幻想。
1904年加入光復會后,他通過創辦熱誠學堂、大通師范學堂培養革命力量,并聯絡浙江會黨擴大組織,逐漸成為同盟會浙江紹興地區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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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徐錫麟通過擔任湖南巡撫的表叔俞廉三的推薦,結識了安徽巡撫、滿人恩銘。徐錫麟利用家族財力捐官(道員銜),花費白銀3000兩,以“候補道員”身份進入安徽官場。恩銘作為推行新政的滿族開明官員,對留日背景的徐錫麟極為賞識,不僅任命其為安徽巡警學堂校長,還賦予其警察處會辦、陸軍小學監督等要職,使其掌握安徽軍警系統的核心權力。這種提拔在捐官盛行的晚清官場中實屬罕見,尤其是徐錫麟作為漢族知識分子能獲滿族大員如此信任。
恩銘對徐錫麟的非常信任。曾有一次革命黨名單泄露,恩銘反將名單交予徐處理,未懷疑其身份,并且主動為其擔保。徐錫麟在名單中看見自己的化名才最終確認名單已經泄露,就此逃過一劫。恩銘多次在公開場合稱徐錫麟為“弟子”。可以說,在恩銘眼里,兩人恩同父子。
安徽布政使兼任提學使馮煦,對于徐錫麟刺殺恩銘的行為,他十分不理解。畢竟恩銘可是他的恩師,他為何要對他痛下殺手?徐錫麟卻義正言辭地表示:“他待我仁厚,這是私人情誼,我殺他,是為了大義!”當得知恩銘已經死亡之后,徐錫麟總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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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錫麟最后被恩銘的兒子強烈要求處以極刑。恩銘的親兵罵他“大人對你這么好你還害他”,恩銘的夫人更是痛斥徐錫麟”忘恩負義“。他死后,馮煦接替安徽巡撫,公開為徐錫麟題了一副對聯,書寫在安慶的大觀亭里,對聯曰:“來日大難,對此茫茫百端集;英靈不昧,鑒茲蹇蹇匪躬愚。”上聯的意思,是感慨清廷將亡(來日大難),徐錫麟眼下雖是“逆賊”,日后卻是勛臣烈士,自己站在徐的墓前,想著朝廷之必亡與革命之必勝,心頭茫然,百感交集;下聯的意思,是公然贊譽徐錫麟(英靈不昧),希望徐的英魂能夠原諒自己對他的處決,不過是奉命行事,為清廷盡一愚忠罷了。
有人說,拋開革命大義來宣傳,僅以法理人倫來講徐錫麟殺恩銘這事都是“禽獸不如”。首先當初的革命黨刺殺的對象恰恰都是清廷的立憲派和革新派大臣,比如刺殺留洋五大臣和恩銘,這些都是清廷的進步派,而頑固封建保守派革命黨反而不會刺殺,目的就是要讓清廷繼續固步自封崩潰的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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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徐錫麟不顧道德恩義非要刺殺恩銘的原因。恩銘是個進步派,徐錫麟怎么會允許一個進步派把滿清重新帶回到正軌上來呢?進步派每修正一點,滿清就越茍延殘喘幾年,這樣下去,革命如何成功?所以,同盟會的人基本刺殺的都是滿清的進步派,而悄悄地把守舊派都留下來了。只有讓最反動的去當權,革命才有可能成功。
革命黨此時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排滿”,即推翻清廷,驅逐滿人。這也是和之前的改良派保皇派最為顯著的區別。新政在恩銘這等干吏操盤之下,清廷大有回光返照之勢,所以在革命黨眼中必須死。當然,直接原因還是兩江總督端方發來了通緝名單,徐錫麟別號赫然在列,不得不倉促起事。
徐錫麟自己都承認恩銘對他是“情同父子,恩同再造”,當時清軍里受救亡新思潮影響的人很多而恩銘作為清廷內的改革派對這些人其實很認同,往往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但如此還一手提拔起了徐錫麟,而徐錫麟反而做了中山狼恩將仇報殺了恩銘,即使你徐錫麟有革命的大義,但為人卻讓人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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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另外一個方面講,恩銘對徐錫麟好嗎?按照世俗的觀點,確實非常好。徐錫麟通過捐官才能步入政界,恩銘出了大力氣。時為安徽巡撫的恩銘算得上滿清晚期滿州貴族中頗為開明的人士,他在安徽大力推行新政,急需人才。因此他對于精明強干,又留過洋的徐錫麟很是欣賞,于是引以為親信,委以要職,先后將培養警察和軍官的任務交給徐錫麟。在徐錫麟舉義計劃泄露后,恩銘拿到名單時還叫來徐錫麟商量拿人之事。可以說對恩銘毫無防備。
認為徐錫麟忘恩負義的人,實際上屬于循小利而忘大義之人。恩銘對徐錫麟好,徐錫麟就應該放棄原則?徐錫麟為什么要殺恩銘,在他的自供書里做了解釋。他承認恩銘待他很好,但那屬于個人私恩,他殺恩銘則是出于“排滿公理”,就是要挽救民族危亡,就是要推翻腐朽的清政府,重建嶄新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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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恩銘所謂的“好”,僅僅是站在封建官僚的評價體系之上的標準。恩銘是清王朝的代言人,是利益攸關者,他的所作所為都不可能超出一定的界限,否則他也就不會是滿清的大員。打個比方,如果現在西方勢力對你好,你是不是就可以背叛自己的國家或者在國家需要的時候置身事外?要知道,徐錫麟的革命行為是反民族壓迫和封建壓迫的,是為廣大民眾利益的,是包括了你的先輩和你的。
英雄,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有非議,但是他走過得路,永遠鮮花滿地,充滿芬芳,盡頭,則是強大的祖國,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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