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年讀完宋史才明白，金國能活捉兩皇帝，卻一輩子跨不過長江。

你敢信？當年把北宋倆皇帝抓走的金國鐵騎，居然被一條長江堵了整整一百年！從東北白山黑水一路砍到汴梁，滅遼十年、滅宋兩年，那叫一個所向披靡。可一碰到長江，立馬歇菜——別說過江，連南岸一寸地都沒站穩過。我讀了三年宋史才整明白，這哪是長江太寬？是他們自己最牛的騎兵，反而成了跨江的死穴！

1125年秋，完顏宗翰、完顏宗望帶著金軍南下，黃河北岸的宋軍守將梁方平，遠遠看見金軍旗幟就撒腿跑了。南岸守橋的宋兵慌得燒了橋纜，可金軍居然連仗都沒怎么打就過了黃河。開封城里二十萬禁軍，居然沒敢動——宋欽宗一門心思求和，金銀不夠就拿女人抵，公主不夠就抓民間姑娘。靖康二年四月，倆皇帝帶著三千多皇室成員被押去北方，北宋直接沒了。那時候女真鐵騎真的橫，“滿萬不可敵”不是吹的。

紹興三十一年（1161年）十一月初八，采石磯北岸熱鬧得不行。金國皇帝完顏亮殺黑馬祭天，又把豬羊扔長江里拜江神，六百艘戰船橫在江面，六十萬大軍列陣，旌旗遮天鼓聲震地。可對岸呢？一群剛打了敗仗的宋軍散兵，盔甲扔一地，馬鞍丟一邊，主帥李顯忠還在路上，前任指揮官王權早就跑了。這時候一個叫虞允文的文官來了——本來是奉命來發賞錢的，完全可以掉頭走，隨行的人也勸他撤。可虞允文沒走，拉著士兵就喊：“現在跑了也是死，跟我干還有活路！”

完顏亮看南岸沒動靜，以為宋軍跑光了，下令渡江。七艘金軍戰船最先靠岸，宋軍的海鰍船直接撞上去——那船是槳輪驅動的，速度快，還裝了弩炮和投石器，船體外包著木板，結實得很。金軍的船呢？全是拆老百姓房子釘的，平底小船，江面上一晃就站不穩。兩邊一交手，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宋軍海鰍船把金軍船隊攔腰切斷，霹靂炮轟過去，煙霧彌漫石灰飛濺，金兵睜不開眼。少數沖上岸的，直接被宋軍步兵圍殺。

傍晚的時候，一支從光州撤下來的宋軍殘部路過采石。虞允文趕緊讓他們打起旗幟、敲著鼓從山后繞出來。江上的金兵一看——南岸漫山都是旗幟，以為宋軍援兵到了，掉頭就跑。第二天，虞允文派水軍直撲北岸楊林渡口，一把火燒了三百多艘金軍戰船。完顏亮氣瘋了，把從江里爬回來的金兵全砍了，然后移師揚州想從瓜洲再渡。可這時候后院起火了——他堂弟完顏雍在遼陽稱帝，金軍將士紛紛往北跑。

完顏亮下死命令：三天內渡不過江，殺盡所有將領。可十一月二十七日夜，金軍兵變了——部下直接把他勒死在帳里。六十萬大軍南征，皇帝死在自己人手里，連長江南岸都沒摸到。這哪是一場戰斗輸了？是騎馬民族在水上的結構性潰敗啊！

1129年，完顏兀術追趙構，一路追到杭州、明州，甚至追到海上——這是金軍唯一一次短暫過長江。可回師的時候，在黃天蕩被韓世忠帶八千水軍堵住了。八千對幾萬，堵了四十八天！金軍在江面上根本沒轍——馬再快，到水上就是廢鐵。最后靠著大風天放了把火，才像喪家之犬一樣跑了。

完顏兀術不死心，改走川陜路線想繞長江，結果在和尚原碰到吳玠，大敗；在仙人關，又敗。整個宋金戰爭里金軍最慘的一次，就折在川陜山地里。說白了，騎兵到了山地，根本施展不開。

滅北宋靠的是騎兵對步兵的降維打擊，可過了長江，這套打法全廢了。金人得有船、有水手、懂潮汐風向，可他們世居苦寒之地，根本不會這些。而且女真人不耐酷暑，秋天出兵春天就得撤，宋人叫“防秋”。到了江南水網地帶，騎兵下了馬，戰力直接折一半——鐵騎再猛，踩進水里就是泥腿子。

宋軍的海鰍船是槳輪驅動，弩炮、霹靂炮、加固木板一應俱全。金軍的船呢？小、輕，北風一吹站都站不穩。1131年完顏昌出戰，宋軍一眼就看穿了——金人只有幾艘戰艦在前，其余全是小船，水退之后擱淺在泥里，宋兵棄舟登岸砍人，金兵在泥淖里掙扎兩三天，被殺得干干凈凈。

采石之戰里，虞允文發現正規軍積極性不高，臨時動員當涂縣的民兵駕船。這些老百姓熟本地水文，知道哪有暗礁、哪水流急、哪藏船好。戰斗打響后，周圍百姓爬上山頭吶喊，綿延十多里。可金國那邊呢？漁獵民族的百姓不會劃船打水仗，連觀戰助威都不會——這就是差距。

就算金人僥幸過了長江，后面還有太湖水網、浙東丘陵、閩粵山地。騎兵每往南推一步，優勢就少一點。金人面對的不是一條江，是從水面到山地的層層防御。

金國不是沒試過補短板。有個叫斜卯阿里的將領，外號“水星”，幫完顏兀術渡過一次長江。金國在通州建造船廠，挖運河通渤海，完顏亮還專門組了海軍想直搗臨安。結果在膠西碰到宋將李寶，海軍全軍覆沒——從那以后，金朝再也不敢賭水上了。

1234年蒙宋聯軍滅金，金哀宗死前還寫信給南宋：“蒙古滅了四十個國家，滅完西夏滅我們，下一個就是你們。”南宋沒理。四十五年后崖山海戰，十萬軍民蹈海，南宋亡了。可忽必烈滅南宋的辦法，恰恰是金人一百年沒想通的——放下騎兵驕傲，老老實實學水戰。花了二十年打造水軍，在襄陽用回回炮配合水戰，一步步撕開口子。

蒙古人承認長江是短板，可金人從來沒承認過。女真鐵騎太能打了，一百年里贏太多太順，贏的經驗反而成了執念。說白了，困住一個民族的，從來不是對手多強，是自己最得意的那套打法，不知不覺變成了牢籠。金人用騎兵碾碎北宋，卻被長江困了一輩子——因為騎兵越強，越不愿意低頭看一眼腳下的水。

參考資料：

《采石之戰：一場被過度渲染的大捷》·澎湃新聞

《金朝曾經縱橫海上》·北京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