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海底,沉睡著北洋水師的殘艦。
銹跡斑斑的炮管,還指著當年日軍來犯的方向;散落的鐵甲碎片,藏著一段被算計到骨頭里的屈辱歷史。
很多人至今不解,中日一衣帶水,隔海相望,日本為什么偏偏對中國,有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有人說,是歷史恩怨;有人說,是資源爭奪。
可真相,遠比這些更冰冷、更殘酷。
這份所謂的“恨”,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的敵視,而是一個島國,為了轉嫁內部危機、實現(xiàn)對外侵略,精心編織的借口。
而1894年的甲午海戰(zhàn),就是這份野心的集中爆發(fā),也是讀懂這份“恨意”的關鍵鑰匙。
要揭開這個真相,我們得先跳出甲午海戰(zhàn)本身,回到三十年前,看看日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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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年,日本發(fā)起明治維新,喊出“脫亞入歐”的口號,表面上一步步走向近代化,實則內部早已是風雨飄搖。
幕府統(tǒng)治被推翻后,幾十萬武士一夜之間失去了特權,從高高在上的統(tǒng)治階層,淪為無業(yè)游民。
這些人一輩子只學過砍殺,沒有謀生技能,失去俸祿后,連溫飽都成了問題,心中的怨氣越積越深。
更要命的是,明治維新看似破舊立新,卻沒有徹底解決封建殘余的弊端,國內階級矛盾尖銳,財政空虛,民不聊生。
1877年,西南戰(zhàn)爭爆發(fā),西鄉(xiāng)隆盛率領不滿的武士發(fā)動叛亂,雖然最終被鎮(zhèn)壓,但也讓明治政府意識到,危機就在眼前。
如果找不到一個宣泄口,無法轉移國內的矛盾,剛建立不久的明治政府,隨時可能被自己人推翻。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叫吉田松陰的“鬼才”,用一套陰毒的邏輯,給日本指明了“出路”——哪怕他早已死去多年。
吉田松陰,1830年出生于日本長州藩的一個下級武士家庭,自幼聰慧,卻一生坎坷。
他親眼見證了美國黑船叩關,目睹了日本被西方列強欺壓的屈辱,心中埋下了圖強的種子,卻走上了極端的道路。
他主張“尊王攘夷”,反對幕府統(tǒng)治,想要通過改革讓日本強大,可最終因為策劃倒幕,在1859年被幕府處死,年僅29歲。
臨死前,他留下了一套影響日本百年的侵略邏輯:“方今急修武備,艦略具,炮略足,則宜開墾蝦夷,封建諸侯,乘間奪取堪察加、鄂霍次克;諭琉球,朝覲會同,比內諸侯;責朝鮮納質奉貢,如古盛時;北割滿洲之地,南收臺灣、呂宋諸島,漸示進取之勢。”
說白了就是:我們打不過洋人,就去欺負更弱的鄰居,把從洋人那里受的氣,全部撒在中國和朝鮮身上,把損失加倍找補回來。
這是一種典型的“弱肉強食”的強盜邏輯,卻被當時的日本奉為圭臬。
更可怕的是,吉田松陰生前創(chuàng)辦了松下村塾,培養(yǎng)了一大批弟子,這些人后來一個個都成了明治政府的核心人物。
木戶孝允、伊藤博文、山縣有朋、高杉晉作……這些主導日本近代化的大佬,全都是他的學生。
他們雖然在政治上各有分歧,平時內斗不斷,但在“對外侵略、掠奪鄰國”這一點上,卻出奇地一致。
吉田松陰的思想,就像一顆毒瘤,深深扎根在日本的統(tǒng)治階層,慢慢侵蝕著這個國家的良知,也催生了對中國的“敵意”。
如果說吉田松陰是給日本注入了侵略的“基因”,那么福澤諭吉,就是給這份侵略,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福澤諭吉,1835年出生于大阪的一個下級武士家庭,父親早逝,他從小受盡欺凌,也親眼目睹了封建等級制度的腐朽。
他先后三次游歷西方,親眼見識了西方的先進與強大,回國后,一心想要推動日本的近代化,卻最終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1885年,他在《時事新報》上發(fā)表了著名的《脫亞論》,這篇文章,徹底扭曲了日本對中國和朝鮮的認知。
文章中,他公然宣稱:“我日本國雖地處亞細亞之東陲,然國民之精神已脫亞細亞之固陋,而轉向西洋文明。”
他把中國和朝鮮比作“惡友”“窮親戚”,認為日本要想成為文明國家,就必須和中國、朝鮮徹底絕交,甚至要“像對待野蠻人一樣,排斥他們”。
按照他的邏輯,日本侵略中國,不是強盜行徑,而是“文明對野蠻的救贖”,是“幫助中國走向文明”。
這種荒唐的言論,在當時的日本卻引起了軒然大波,被廣泛傳播,成為日本民眾的共識。
后來,福澤諭吉的頭像被印在日本最大面值的一萬日元紙幣上,至今未變,可見他在日本的地位之高。
史學家戴逸曾評價:“福澤諭吉的《脫亞論》,本質上是為日本的對外侵略尋找借口,他用‘文明’掩蓋強盜的本質,比吉田松陰的邏輯更具迷惑性。”
有了思想上的鋪墊,有了統(tǒng)治階層的共識,日本的侵略野心,開始一步步付諸行動。
1887年,日本參謀本部制定了一份絕密的《清國征討策略》,這份文件,根本不是什么作戰(zhàn)計劃,而是一份詳細的強盜分贓指南。
文件中明確規(guī)定:第一步,占領臺灣;第二步,吞并朝鮮;第三步,進軍滿蒙;第四步,滅亡中國;第五步,稱霸世界。
為了實現(xiàn)這個野心,日本舉國上下,開始了瘋狂的備戰(zhàn),哪怕勒緊褲腰帶,也要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
明治天皇帶頭節(jié)儉,每天只吃一頓飯,把省下來的錢,全部投入到海軍建設中,還下令全國官員,將俸祿的十分之一捐給海軍。
日本民眾也被煽動起來,紛紛捐款捐物,甚至有年輕女子,主動賣身,將所得的錢捐給海軍,只為“打敗清國”。
與此同時,日本在武器裝備的引進上,也走出了一條和清朝截然不同的道路。
根據(jù)人民網(wǎng)的史料記載,中日兩國的軍事近代化,都是在遭受西方侵略后被迫起步的,但選擇的道路卻完全不同。
清朝籌辦海防,只是單純地購買西方的軍艦和大炮,追求“表面強大”,卻沒有注重引進消化吸收,更沒有發(fā)展自己的武器工業(yè)。
北洋水師的軍艦,大多是從英國、德國購買的,炮彈依賴進口,甚至出現(xiàn)過“炮彈填沙子”的鬧劇,根本無法形成真正的戰(zhàn)斗力。
而日本,雖然國家財力單薄,但在引進西方裝備技術時,始終以提高自主創(chuàng)新能力為核心,努力實現(xiàn)國產(chǎn)化。
到19世紀末,日本已經(jīng)能夠自主生產(chǎn)速射炮、軍艦,在很多科技領域,已經(jīng)趕上甚至超過了西方列強,其軍工實力,早已悄悄超越了清朝。
一邊是舉國備戰(zhàn)、野心勃勃的日本,一邊是昏昏欲睡、狂妄自大的清朝,這場戰(zhàn)爭的勝負,其實早已注定。
更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在戰(zhàn)爭爆發(fā)前,日本已經(jīng)在清朝的土地上,布下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wǎng),幾千名間諜,像幽靈一樣,潛伏在各個角落。
這些間諜,大多是日本玄洋社的成員,他們留著大辮子,說著一口流利的方言,偽裝成算命先生、商人、郎中,深入清朝的各個階層。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石川伍一,他潛伏在天津,偽裝成洋行職員,憑借著圓滑的手段,結交了北洋水師的官員,獲取了大量絕密情報。
他摸清了北洋水師的軍艦數(shù)量、航速、火炮口徑,甚至知道了北洋水師的出海計劃、煤炭儲備,連清軍的布防圖,都被他偷偷傳回了日本。
這些間諜,就像一把把尖刀,插在清朝的心臟上,讓清朝的一切防備,都變得形同虛設。
可當時的清朝,卻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天朝上國”的迷夢中,看不起小小的日本,把他們當作“倭寇”,根本不放在眼里。
慈禧太后挪用海軍經(jīng)費,修建頤和園,舉辦六十大壽,奢靡無度;朝中大臣,要么爭權奪利,要么昏庸無能,根本沒有人關心海防建設。
北洋水師成立后,就再也沒有添置過一艘新軍艦,炮彈奇缺,軍艦老化,士兵們紀律松散,甚至有人在軍艦上賭博、嫖娼。
有人曾向李鴻章上書,請求加強海防,購買新的軍艦和炮彈,卻被李鴻章駁回:“北洋水師已成規(guī)模,無需再浪費錢財。”
一邊是日本舉國上下的臥薪嘗膽,一邊是清朝的紙醉金迷,這種強烈的對比,注定了甲午海戰(zhàn)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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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朝鮮爆發(fā)東學黨起義,朝鮮政府向清朝求援,這給了日本一個絕佳的借口,甲午戰(zhàn)爭,正式爆發(fā)。
這一年的7月25日,日本聯(lián)合艦隊在豐島海面,突然襲擊清朝的運兵船,不宣而戰(zhàn),豐島海戰(zhàn)打響,甲午戰(zhàn)爭正式拉開序幕。
清軍毫無防備,運兵船“高升號”被日軍擊沉,船上1100多名清軍士兵,除了少數(shù)人獲救,其余全部壯烈殉國。
消息傳到北京,朝野震動,光緒皇帝震怒,下令對日宣戰(zhàn),可此時的清朝,早已沒有了一戰(zhàn)之力。
1894年9月17日,黃海大東溝,甲午海戰(zhàn)中最慘烈的一戰(zhàn),正式爆發(fā)。
北洋水師10艘軍艦,遭遇日本聯(lián)合艦隊12艘軍艦的圍攻,雙方展開了殊死搏斗。
日本聯(lián)合艦隊憑借著高航速和先進的速射炮,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他們采用“單縱陣”戰(zhàn)術,繞到北洋水師的側翼,瘋狂輸出。
北洋水師的軍艦,雖然噸位較大,但航速較慢,火炮射速也遠遠不及日軍,很快就陷入了被動。
“定遠艦”作為北洋水師的旗艦,率先被日軍擊中,艦體起火,濃煙滾滾,可艦長劉步蟾,依舊指揮士兵奮勇反擊,沒有絲毫退縮。
“致遠艦”管帶鄧世昌,看到“定遠艦”被圍攻,心急如焚,他毅然下令,開足馬力,沖向日本的“吉野艦”,想要撞沉它,與敵人同歸于盡。
“撞沉吉野!”鄧世昌的怒吼,響徹黃海海面,激勵著每一位清軍士兵。
可就在“致遠艦”即將撞上“吉野艦”的時候,日軍的炮彈擊中了“致遠艦”的魚雷艙,魚雷爆炸,“致遠艦”迅速沉沒。
鄧世昌落入海中,他的愛犬“太陽”游到他身邊,想要把他救上岸,可鄧世昌卻毅然推開愛犬,沉入海中,壯烈殉國,年僅45歲。
他用自己的生命,詮釋了中國軍人的骨氣,也留下了一段悲壯的傳奇。
黃海海戰(zhàn)中,北洋水師的“經(jīng)遠艦”“超勇艦”“揚威艦”先后被擊沉,士兵們傷亡慘重,而日本聯(lián)合艦隊,卻幾乎沒有遭受太大的損失。
這場海戰(zhàn),北洋水師損失慘重,主力艦隊幾乎全軍覆沒,再也無力與日本聯(lián)合艦隊抗衡。
黃海海戰(zhàn)后,日軍乘勝追擊,先后攻占了旅順、大連,進而圍攻威海衛(wèi),想要徹底消滅北洋水師。
1895年2月2日,日軍攻克威海衛(wèi)南北幫炮臺后,主力部隊最終攻克威海衛(wèi)防御圈,占領威海衛(wèi),北洋水師陷入了絕境。
此時的北洋水師,被困在威海衛(wèi)港內,外無援兵,內無糧草和炮彈,士兵們陷入了絕望之中。
日軍多次勸降,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始終拒不投降,他指揮士兵,堅守陣地,與敵人展開最后的搏斗。
可隨著局勢越來越嚴峻,越來越多的官員主張投降,丁汝昌深知,大勢已去,無力回天。
1895年2月12日,丁汝昌在劉公島自殺殉國,臨死前,他下令炸毀“定遠艦”“鎮(zhèn)遠艦”,不讓它們落入日軍手中。
丁汝昌死后,北洋水師的剩余官員,擅自簽訂了投降書,北洋水師,這支曾經(jīng)號稱“亞洲第一”的艦隊,徹底覆滅。
北洋水師的覆滅,標志著甲午戰(zhàn)爭的徹底失敗,也標志著清朝的洋務運動,徹底破產(chǎn)。
1895年4月17日,李鴻章代表清朝,在日本馬關的春帆樓,與日本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
條約規(guī)定,清朝割讓遼東半島、臺灣全島及所有附屬各島嶼、澎湖列島給日本;賠償日本軍費白銀二億兩;開放沙市、重慶、蘇州、杭州為商埠。
這筆二億兩白銀的賠款,相當于當時日本好幾年的財政收入,是日本舉國上下省吃儉用都無法賺到的巨款。
更讓人心痛的是,為了贖回遼東半島,清朝又額外賠償日本白銀三千萬兩,加上之前的二億兩,總共賠償了二億三千萬兩。
這筆巨額賠款,像一劑強心針,讓日本徹底嘗到了“侵略致富”的甜頭,也讓他們更加堅信,吉田松陰的邏輯是正確的。
日本用這筆賠款,大力發(fā)展工業(yè)、軍事和教育,建立了新式陸軍和海軍,進一步擴大了侵略野心。
他們修建鐵路、工廠,引進西方的先進技術,讓日本的國力迅速提升,很快就躋身世界強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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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清朝,卻因為這筆巨額賠款,陷入了更深的苦難之中,百姓們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來,民不聊生,國家日益衰敗。
列強看到日本打敗了清朝,也紛紛加緊了對中國的侵略,掀起了瓜分中國的狂潮,中國徹底陷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深淵。
回過頭來看,日本所謂的“恨我們”,從來都不是真正的仇恨,而是一種精心策劃的謊言。
他們恨的,不是中國這個國家,不是中國的人民,而是中國的土地、中國的資源,是中國曾經(jīng)的強大,擋住了他們侵略的步伐。
他們把內部的矛盾,全部轉移到中國身上,把侵略中國,當作擺脫危機、實現(xiàn)強大的“捷徑”,把“恨”當作侵略的借口。
甲午海戰(zhàn),從來都不是一場偶然的戰(zhàn)爭,而是日本三十年精心策劃的侵略盛宴,是他們野心的集中爆發(fā)。
那些所謂的“恨意”,那些潛伏的間諜,那些瘋狂的備戰(zhàn),不過是為了這場侵略,做足了鋪墊。
后世的史學家,對甲午海戰(zhàn)有著極為深刻的評價,也揭穿了日本“恨意”的本質。
宗澤亞在《清日戰(zhàn)爭》中寫道:“甲午戰(zhàn)爭,是日本近代化過程中,對外侵略的第一步,他們用‘文明’掩蓋強盜的本質,用‘恨意’掩蓋野心,給中國帶來了無盡的苦難。”
日本防衛(wèi)廳防衛(wèi)研究所戰(zhàn)史室,在《大本營陸軍部》中,也隱晦地承認,日本發(fā)動甲午戰(zhàn)爭,本質上是為了轉嫁內部矛盾,實現(xiàn)對外擴張。
人民網(wǎng)曾發(fā)文評價:“甲午戰(zhàn)爭的失敗,不僅是清朝的失敗,更是中國近代化的挫折,它告訴我們,落后就要挨打,狂妄就要付出代價。”
1945年,日本投降,盟軍在日本參謀本部的廢墟里,找到了那份1887年制定的《清國征討策略》副本。
副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紅圈,那些被圈出來的目標,臺灣、朝鮮、滿蒙、中國,每一個都承載著日本的侵略野心。
直到這一刻,日本隱藏了近百年的野心,才徹底暴露在世人面前,他們所謂的“恨”,也終于被揭穿了真相。
如今,一百多年過去了,甲午海戰(zhàn)的硝煙早已散盡,黃海海底的殘艦,依舊在無聲地訴說著那段屈辱的歷史。
我們回望這段歷史,不是為了延續(xù)仇恨,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銘記教訓,警醒后人。
我們要明白,日本的“恨意”,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的,而是野心與貪婪的產(chǎn)物,是弱肉強食的強盜邏輯。
我們要銘記,落后就要挨打,只有國家強大,只有民族復興,才能抵御一切外來侵略,才能保護好自己的人民。
我們要珍惜,今天來之不易的和平,努力發(fā)展自己,壯大自己,讓歷史的悲劇,不再重演。
黃海的風,依舊在吹;沉睡的殘艦,依舊在警醒著我們。
日本為什么那么恨我們?看完甲午海戰(zhàn),我們終于明白了——所謂的恨意,不過是野心的偽裝,是強盜的借口。
而我們,唯有強大,唯有銘記歷史,才能在風雨中,站穩(wěn)腳跟,才能讓曾經(jīng)的屈辱,變成如今的底氣,才能讓中華民族,永遠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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