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澡堂子里霧氣繚繞，常人進去是為了洗去一身疲憊，可對有些人來說，那是拿命換錢的修羅場。
眼前這位女師傅，穿著個三角褲在悶熱的“蒸籠”里連軸轉，一口氣搓了三個人，連口水都顧不上喝。這種畫面沒有任何香艷可言，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真實。她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混雜著澡堂特有的潮氣，讓人看了心里發悶。聊天中她嘆氣說今年天太暖，回老家的人多，生意淡得可憐。這就是最赤裸的底層溫差，咱們這群“飽漢”還在矯情天不夠冷沒年味，人家“餓漢”卻在愁天不冷沒飯吃。
這事兒琢磨起來挺黑色幽默。那身看似“清涼”的三角褲裝備，哪是為了美觀，分明是生活逼出來的職業特供款。在那種高溫高濕的環境下，多穿一寸布都是對體力的額外消耗，多流一滴汗都是對耐力的透支。你看她從外頭進來，脫下厚棉襖換上雨鞋，瞬間從寒冬穿越到酷暑，這種頻繁的冷熱交替，別說是個大活人，就是塊鐵皮也得折騰出裂紋來。
所謂勤勞致富，在這充滿水汽的方寸之地，被解構得有些支離破碎。這哪里是在搓澡，分明是在拿后半生的風濕骨病，置換當下的碎銀幾兩。那種常年泡在濕氣里的透支感，像是一筆高利貸，現在的每一次用力，都是在給未來的病歷本“存款”。這種被生存本能驅趕出來的“勤勞”，看著不僅不勵志，反而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別總歌頌苦難里的堅韌，那不過是沒得選的掙扎。拿健康換錢是底層無奈的生存邏輯，絕不是什么值得歌頌的奮斗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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