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的三浦次郎總摸著右臂的舊疤發(fā)呆,嘴里反復(fù)念叨:“淵子崖那炮,邪門得很”。1941年冬天,這個日本炮兵分隊(duì)長跟著1000多日軍圍攻山東一個小村子,本以為是捏死螞蟻,結(jié)果被村民的“秘密武器”炸得魂飛魄散——這場仗,成了他這輩子甩不掉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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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1月,山東莒南小梁家的偽軍揣著槍上門要糧要錢,剛到淵子崖村頭就吃了癟。這村子的人天生硬氣,老輩早就修了厚花崗巖圩墻防土匪,村民抄起土槍、石頭就揍,偽軍連村門都沒摸到就跑了。
偽軍咽不下這口氣,轉(zhuǎn)頭就勾來路過“掃蕩”的日軍。他們瞎編說淵子崖是八路軍據(jù)點(diǎn),日軍正好順路,1000多人的步騎炮混合隊(duì)就圍了上來。三浦當(dāng)時(shí)還樂呢,覺得“一個破村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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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號天剛亮,日軍先架了五六門野炮轟西北角。炮彈炸得祠堂掉瓦、河塘濺水,可那圩墻是花崗巖做的,只崩了幾個小坑。日軍懵了,這村子比他們想象的硬多了!
指揮官趕緊改策略,盯上了東北面的矮墻。兵分三路,兩路佯攻兩路主攻,結(jié)果剛沖到墻下,就被村民的土火銃、石頭砸得退回去,當(dāng)場躺了五個兵。
第二次沖鋒換了招,用擲彈筒打手榴彈上墻。結(jié)果村民早就在墻上架了門板,手榴彈撞上去“嘭”地彈回去,炸得日軍自己打了一上午沒進(jìn)展,日軍集中所有炮火轟東北角。終于轟塌了一個缺口,殺紅了眼的日軍剛沖進(jìn)去,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黑煙裹著釘子、鐵片、石頭飛出來,沖在前面的兵瞬間倒了一片,慘叫都沒來得及喊。
人抱頭亂竄。三浦在望遠(yuǎn)鏡里看傻了,這村民咋這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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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才看清是村民的“五子炮”。這土炮塞了火藥還加了各種碎家伙,近距離炸起來比野炮還狠,當(dāng)場炸死五六個日軍,傷了十幾個,三浦自己右臂也挨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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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炮開了一炮又一炮,日軍不知道寨里還有多少,一個個縮在后面不敢動。指揮官揮著軍刀逼他們沖,可剛到缺口就被炸得退回來。
村里所有人都拼了命。年輕人拿槍拿刀上墻,老人孩子用筐子送石頭,婦女燒開水澆日軍,半大孩子站在墻頭上扔石頭,還有個叫林老七的中年人,蹲在缺口拿鍘刀砍死七個日軍,最后被刺死在那兒——那股子狠勁,把日軍都打怕了。
日軍后來把炮移到缺口轟內(nèi)圩,終于突進(jìn)去了。可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鉆小巷,和村民打巷戰(zhàn),走到哪兒燒到哪兒,村子成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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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村外突然響起槍聲——一支游擊隊(duì)來救援了。可守衛(wèi)在外的日軍騎兵聯(lián)隊(duì)圍了上來,游擊隊(duì)全滅了。
天快黑的時(shí)候下起了小雨,村民的土炮、火槍都沒法用了。日軍怕八路軍主力來,借著夜色從東南角撤了,還搶走了一尊五子炮想研究。
這場仗打了一整天,日軍死傷超100人,不少是被五子炮炸的;淵子崖村死了147人,燒了823間房,丟了1萬多公斤糧食。可村民的血性,讓日軍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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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次郎晚年回憶:“淵子崖的村民是我見過最硬氣的中國人,那五子炮,真的嚇破了我們的膽。”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bào)《淵子崖保衛(wèi)戰(zhàn):農(nóng)民的血性抗?fàn)帯罚簧綎|省檔案館《淵子崖村抗日保衛(wèi)戰(zhàn)史實(s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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