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沈幼寧的歷任男友就沒超過兩個月的。
她卻在二十五歲那年嫁給了商祁州,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
婚后,沈幼寧收起性子,努力做好全職太太,可商祁州依舊改不掉風流愛玩的本性。
上個月她捉奸時不小心被商祁州的賽車撞飛,躺在ICU整整一個月,商祁州跪在病床前向她保證,以后再也不出去惹那些花邊新聞。
沈幼寧以為他改過自新了。
這才一個月,他又為了某個新歡破戒了。
深夜,沈幼寧被一通電話吵醒。
備注為老公,是商祁州。
“寶貝兒,雅頌國際,房間號888,過時不候。”商祁州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到沈幼寧耳中。
沈幼寧愣了兩秒,沒說話。
直到對面再次出聲:“珍珍,我只等你十分鐘,你要不來我就找別人。”
聞言,沈幼寧坐直身子,語氣平靜:“你打錯電話了。”
“幼寧?”商祁州看著屏幕笑了笑:“抱歉,打擾你休息了,你繼續睡。”
“對了,想捉奸記得在兩個小時內來,我后面還有約。”
盯著漆黑的屏幕,她記不清這是商祁州第幾次在外面找女人。只知道曾經那些誓言如過往云煙,轉瞬即逝。
從前她會大吵大鬧,帶著商家的記者團上門捉奸,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京城中流傳著一句話,叫商夫人今天去捉奸了嗎?
可今天,她忽然倦了,捉那么多次奸,發過那么多次誓,商祁州下次還是會做。
她放下手機,打開勿擾模式,安安穩穩地抱著女兒睡了個好覺。
清晨的第一束陽光灑進落地窗時,她接到警局的電話。
“商夫人嗎?商總昨晚誤入掃黃局,這邊需要家屬簽個字才能放商總走。”
“我知道了。”沈幼寧掛斷電話,吃早飯的間隙,她瞧了眼熱搜。
熱搜上果然有商祁州的身影。
一段視頻,酒店樓下,商祁州被一個身穿女警制服的女人反剪在車上,她給商祁州帶手銬時,商祁州嘴角還掛著笑。
完蛋,商總這次真把自己玩溝里去了,連手銬都帶上了,不對啊,今天商夫人怎么沒來捉奸?我的固定cp難道要黃了?
怎么可能!有次商總玩泳play,商夫人往泳池倒蛇的事你們忘了?他倆純純對抗路夫妻,不可能黃掉的!
對啊,他們是家族聯姻,事關兩個家族,怎么可能說離就離?
沈幼寧關了手機,安心吃飯。
早餐吃到一半,門忽然打開,緊接著從外面涌進來十幾個女人。
這些女人她都認識。
商祁州好兄弟們的家室。
管家一臉歉意:“對不起夫人,我沒能攔住。”
“不關你的事,下去吧。”
得到命令的管家退下后,為首的幾個女人掩面哭泣:“幼寧,你可得管管你家商祁州,他一個人鬧上熱搜就算了,還帶著我們老公一起胡鬧。”
“幼寧,你是商祁州的老婆,你得管他!你知道他們鬧這出是為了什么嗎?還不是你們家商祁州有了新歡,追一個在警局支隊打雜的女警,為了給她立下頭等功,才鬧了掃黃這場戲。”
“什么女警?就一個陪酒女上位...真是荒唐!”
難怪商祁州被帶走時嘴角還掛著笑。
她輕聲對眾人說了句抱歉。
“以后所有關于商祁州的事,我不管了。”
沈幼寧背過身,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媽,三年前我救過你一條命,關于您說的報恩條件我想好了。”
“我要和商祁州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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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時,商祁州正靠在椅子上,耐心等眼前的女警給他解開手銬。
而他身后還坐著一大堆男人,是商祁州平時的好哥們。
“商祁州你真笨,用這種辦法替我立功,實話告訴你,無論你為我做什么,我都不會喜歡你的。”
商祁州起身,在姜璨頸窩蹭了蹭:“沒關系,我說過,我一定會追到你。”
她就是眾太太口中的姜璨,商祁州的追求對象,支隊新來打雜的,現在急需一樁案子立功。
原來商祁州昨晚的那出好戲,是為她上演的。
見她來,姜璨裝模作樣的收回手銬,經過她時微微一笑。
身后的哥們也被家屬帶走。
現場只剩下沈幼寧和商祁州。
他理了理西裝,看沈幼寧身后:“這次沒帶記者來?不像你的風格。”
她該是什么風格?像往常一樣鬧得人盡皆知,成為人人的飯后閑聊的談資?
“商祁州,被誤抓你應該當場解釋。”
商祁州故意笑笑:“不做這出戲怎么能追得上喜歡的姑娘?寧寧,你最近很大度,我還不太習慣。”
不是大度。
而是她不愛商祁州了。
沈幼寧沒說話。
上了車,商祁州倚在車窗前,對司機說:“送夫人回老宅。”
又對沈幼寧笑了笑:“晚上我去接你。”
這些年商祁州每次闖禍,她都要回老宅受罰。
水刑、鞭刑、火烤,她都受過,每次一身傷痕的走出老宅時,等待她的永遠都是商祁州那副吊兒郎當不太正經的模樣。
“這次我一定收心,跟你好好過日子,寧寧。”
沈幼寧嘴角掛著血,勉強抬眼問他:“商祁州,我還能信你嗎?”
“那你呢?你的過去,那么多男朋友。”他依舊輕飄飄地一句。
原來他一直在介意她的名聲。
沈幼寧苦澀地笑笑,明明他只需要去調查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可他不信她。
他在懲罰她。
沈幼寧到老宅時,商太太早就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準備好。
這次客廳難得沒有擺刑具。
“你確定要和阿州離婚?”商太太輕笑了聲,像是嘲諷:“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真愛。”
沈幼寧愛過他,在很久之前。
在她被父親趕出家門的時候,是商祁州冒著大雨將她接回家,耐心照顧她;在她想吃媽媽做的飯的時候,金尊玉貴的大少爺笨拙地親自下廚;在她被迫聯姻,是商祁州大張旗鼓地向她求婚,他說他不在意沈幼寧的過去,只要她的未來有她的時候。
那是沈幼寧第一次,被一個人堅定的選擇。
不過那些愛,在日復一日的消耗中,早就沒有了。
“簽了吧,你們的離婚手續我會著人去辦,三年前你救過我一命,我說過會報答你,簽完字,我們兩清。”
三年前的除夕,沈幼寧帶茵茵回老宅過年時,碰見暈倒在客廳的商太太。
整棟別墅空無一人,而她面色青紫,呼吸不暢,哮喘的毛病偏偏在這時候犯了。
她顫顫巍巍地向沈幼寧伸出手:“救救我......”
沈幼寧后退兩步,捂住茵茵的眼睛。或許連商太太自己都知道,沈幼寧不會救她,她之前那樣看不上沈幼寧,還動不動給她使絆子,折磨她,對她用刑。
就在她不抱任何希望時,沈幼寧救了她。
給她用完藥,又撥了120。
從那次開始商太太對她改觀了。
“我以為你不會救我。”
“我不是睚眥必報的人。”沈幼寧替她掩好被褥。
商太太垂眸:“我欠你一個恩情,你有什么想要的,盡管提。包括離婚協議書。”
原本沈幼寧以為,她永遠都用不上這份“恩情。”
但為了離開商祁州,她還是將商太太搬出來了。
沈幼寧毫不猶豫的簽了字。
她將離婚協議書原封不動地還給商太太。
“茵茵要跟我走。”沈幼寧說。
商太太點了點頭。
這是第一次,沈幼寧完好無損的走出老宅。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商太太嘆了口氣,和保姆說:
“這些年對她用刑,是希望阿洲能心疼她,回心轉意,好好和她過日子。沒想到阿洲還是原先那副樣子。”
“當初阿洲為了讓我去沈家提親,差點不吃不喝餓死自己,怎么如今...他千辛萬苦得來的寶貝,自己卻不稀罕了呢?”
從老宅出來后,她打了輛出租車回家,路上,身在異地的父親打來電話。
“你連個男人都管不住嗎?沈幼寧,我怎么會有你這樣沒用的女兒!”
“我已經著手抹去你的一切,用你最快的時間離開商祁州,既然你做不到,就不要耽誤別人。”
不等沈幼寧說話,電話那邊斷了。
抹去一切,正是她想要的。
她這個父親,總算做了件對的事。
沈幼寧看向窗外,夕陽西下,街邊樹木在窗外倒退,她松了口氣,給身在國外的母親打去電話。
“媽媽,我終于可以去陪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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