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年,朱棣攻破南京金川門,朱允炆提前在皇宮放了一把火,把個皇宮大殿燒成焦炭。《明太宗實錄》明確記載朱允炆“闔宮自焚”于奉天殿,朱棣曾派人救火,但火勢迅猛未能救出。馬皇后拒絕投降,投身火海殉國,死于宮中大火。事后,朱棣也僅發現了她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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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爺從此消匿于歷史。他是生是死,下落不明也就罷了。四叔為了他,從此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對朱棣這種天生猜忌的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等于要了他的命。
朱棣總是魂不守舍,派心腹把明宮清掃三天,然后才登基。為了穩定政局,平息外界輿論,散布流言說朱允炆逃脫,就是掩蓋弒帝行為。然后再收拾朱標一系,關的關,折磨的折磨,最后男男女女都無了。后來據說遷都北京一是為了彌合南北差距,二也是恐怕朱允炆的陰魂不散。所以,一走了之,還是到北平藩府才安心,畢竟南京才住了幾年?北平才是他大半輩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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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皇位坐的實在不容易。靖難之役前,怕侄子要自己的命。靖難之役后,又怕侄子回來索命。一輩子活在恐懼之中,到死都沒有放下這個思想包袱。
朱棣是歷史上唯一造反上位成功的藩王,名不正言不順,所以他在位的二十二年里是拼了命的去做一個有為皇帝,下西洋、征安南、親征漠北,修運河、遷都北京、修永樂大典,這些事放在別的朝代,早不堪重負亡國了,可在朱棣手上,大明蒸蒸日上,萬國來朝。他就是要用這些文治武功,來向世人證明,他才是更有資格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他的殺伐果斷、猜忌多疑、六親不認,無不說明他其實內心惶恐。而惶恐的源頭,正是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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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朱棣起兵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朱棣宣稱朱允炆被方孝孺等人蠱惑了,那么造反成功弄死奸臣之后,你是不是要好好輔佐朱允炆?只有朱允炆失蹤了,你才能暫攝皇位,等找到了朱允然后再把皇位還給他。朱允炆如果跑了,那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畢竟朱允炆才是合法的皇帝,如果別有用心之人,找到朱允炆,打著誅殺亂臣賊子的旗號造反了,到時候朱棣肯定一頭包。所以,朱允炆必須一直去找,而且也必須找不到。
朱棣發動五次北征找蒙古的麻煩,愣是親自帶兵打到了斡難河畔,自豪地夸耀:五百年來,也就我到了這里。朱棣把蒙古人踩在馬蹄下時,恍惚看見,成吉思汗當年從這片草灘子崛起時,竟然也就剛剛兩百年而已!真是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雖然他有一股把成吉思汗踩在腳下嘲弄的豪情壯志,但他始終沒有放不下內心那一絲絲的恐懼。
朱棣晚年多病,因深感一生征戰殺業深重,轉向佛教尋求心靈慰藉。他常讀誦佛經懺悔罪業,尤其重視《金剛經》,并在駕崩前一年(永樂二十一年,1423年)親自主持編撰《金剛經集注》,匯集唐宋53家注釋,強調誦經可“滅無量罪愆,獲最勝福田”。可以說,為了消除內心的恐懼,他把能想到的消災祈福的法子都搬了出來。人一旦有了心病,往往是病急亂投醫的。他還曾耗費數年親自抄寫40卷佛經,并將經文鑄于永樂大鐘(重46.5噸)上,作為“永恒載體”。鐘身刻有22.7萬字佛經咒語,每敲鐘一次象征念誦經文一遍,旨在超度亡靈、延壽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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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帝是朱棣的心結,他的離奇失蹤始終是個謎,以當時環境,一個人根本沒可能長期躲藏。朱允炆始終沒被找到,說明是有人故意庇護,而且這股勢力的能量之大,足以對抗皇權。換言之,這股勢力隨時可以抬出朱允炆來名正言順的反朱棣。建文帝一天沒找到,朱棣就一天不安心。為了找到朱允炆,朱棣可謂是下了血本。他派出了兩個得力干將:一個是戶科給事中胡濙,另一個就是我們耳熟能詳的鄭和。這兩人一個走陸路,一個走海路,可以說是把能用的辦法都用上了。
胡濙是朱棣的心腹,為人精明能干,忠心耿耿。他走遍大江南北,走村串戶,查訪朱允炆的下落。當時有傳言說朱允炆可能剃度出家了,胡濙遇到可疑的和尚就仔細盤查。這一查就是好幾年,把整個中國都跑遍了,可惜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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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鄭和的任務更加艱巨。朱棣派他率領龐大的船隊下西洋,表面上是為了宣揚國威,實際上還有一個秘密任務:尋找朱允炆的蹤跡。鄭和帶著船隊走遍了東南亞、印度洋沿岸,甚至遠至非洲東海岸。每到一處,他都會仔細打探有沒有類似朱允炆的人出現。這一找就是七次航海,前后持續了二十八年。
朱棣篡奪了皇位,其實在南京一天都沒想待下去。1403年就計劃回北京。他升北平為“北京”,改北平府為順天府,設為“行在”(臨時首都)。然后一直移民充實北京,遷入江南富戶、山西商人及流民。1406年開始籌建北京全城,1409年首次巡幸北京,1411年開始挖運河,1417年開始造紫禁城,1421年正式遷都北京。他只想逃得遠遠的。
永樂二十一年(1423年)的一個深夜,已經十二點午夜了,朱棣勞累一天早已經躺下休息。突然有太監來報,說戶科給事中胡濙求見,聲稱有要事稟報。朱棣一聽是胡濙,立馬來了精神。胡濙進殿后,朱棣迫不及待地問他有什么要事。胡濙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請求單獨面談。朱棣見狀,立即揮退了左右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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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濙和朱棣私下里談了一晚上,直至凌晨四更(約4小時)。具體是什么內容史書沒有記載,之后朱棣就發起了第五次北伐,直到病逝于榆木川。是什么樣的內容然后朱棣如此重視》而且還是私下里商談,估計也就只有朱允炆的下落了,有可能胡濙找到了朱允炆,可能此時朱允炆已經放下了,也有可能已經死了,朱棣了卻了一樁心事,所以才發動了最后一次北伐。
咱們小說演繹猜測一下:朱棣連聲追問:"在哪里?是死是活?"胡濙講到他一直在暗中調查,終于在一個偏僻的寺廟里發現了線索。那個寺廟里有個和尚,行為舉止很是不凡。胡濙覺得這和尚有可能就是朱允炆,于是暗中觀察了很長時間。他發現這個和尚不僅學識淵博,而且對朝廷的事情特別關心。這更加堅定了胡濙的猜測。朱棣聽到這里,急不可耐地問道:"那你確定那就是朱允炆嗎?"胡濙搖了搖頭,說他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是有很大可能性就是朱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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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宮殿時,朱棣和胡濙的談話才結束。朱棣看起來疲憊不堪,但眼中卻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對胡濙說:"此事暫且不要聲張,你繼續暗中觀察。"胡濙領命退出,朱棣則陷入了沉思。這場深夜密談的內容,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但是從此之后,朱棣對尋找朱允炆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惠帝之崩于火,或言遁去,諸舊臣多從者,帝疑之。五年遣濙頒御制諸書,并訪仙人張邋遢,遍行天下州郡鄉邑,隱察建文帝安在。濙以故在外最久,至十四年乃還。所至,亦間以民隱聞。母喪乞歸,不許,擢禮部左侍郎。十七年復出巡江浙、湖、湘諸府。二十一年(永樂21年1423年)還朝,馳謁帝于宣府。帝已就寢,聞濙至,急起召入。濙悉以所聞對,漏下四鼓乃出。先濙未至,傳言建文帝蹈海去,帝分遣內臣鄭和數輩浮海下西洋,至是疑始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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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家們對這次密談的結果有四種猜測。第一種說法是,胡濙確實找到了朱允炆,但朱棣出于某種考慮,決定不公開這個消息。第二種說法是,胡濙找到的只是一個疑似朱允炆的人,但無法確定。第三種說法認為,胡濙其實什么都沒找到,只是為了安撫朱棣編造了一個故事。第四種說法則更加大膽,認為朱棣其實一直知道朱允炆的下落,這次密談只是一場戲。
朱棣死后,繼任的朱高熾做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他下令停止尋找朱允炆,并且宣布朱允炆已經圓寂。朱高熾的這個決定,實際上是給朱允炆的事情畫上了一個句號。從此以后,朱允炆的名字在官方文件中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個曾經讓朱棣寢食難安的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歷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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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朱瞻基的短暫統治,英宗統治期間,還有人聲稱看到過朱允炆。有個有趣的傳說是,朱允炆化身為一個老漁夫,在太湖邊垂釣度日。這個傳說被編成了話本,在民間廣為流傳。英宗對這些傳說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態度。他既不否認,也不確認。
甚至有一個傳說故事,說得有鼻子有眼:八十歲的建文帝從江南來到北京,給朱祁鎮上書道:我當年避難后宮,從地道里跑了出來,你們都不知道,以為我死了。其實我一直剃了頭在江南一座寺廟里修行,一晃幾十年過去了。我今年已經八十歲了,對人生也沒啥指望了,我只想回家,埋在我朱家的墳墓里,不想死在異地他鄉。我身上有高皇帝給我的密敕,我希望以后的史書記載我不是死于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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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鎮親自召見,讓當時還活著的老臣以及太監宮女都出來辨認真假,但是時間相隔太久,大家都不認識他了。建文帝指著一個老太監說,你不是那誰么,我曾經在有一年的七夕賞過你三個桃子,你匍匐在臺階下吃了一個,懷里裝了兩個。我問你為啥裝起來,你說要帶回去給老父親嘗嘗。我看你為人孝順,就又賞了你五個桃。你還記得嗎。老太監忽然也想起好像有過這么一回事,于是和建文帝抱持大哭,涕泗流溢。朱祁鎮又召吏部尚書蹇義和右都御史洪英等人問了建文帝好多前朝秘事,建文帝說的絲毫不差。
朱祁鎮一看這個老和尚不是贗品,于是下詔厚養于諸王館中。未幾,一夕暴卒,眾皆疑其遇毒也。朱祁鎮命令以公禮葬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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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一種說法,建文帝早死,他出逃的說法不過是朱棣欲蓋彌彰罷了。歷史上自焚的帝王不少,包括紂王、李從珂等。但假死的太少,一般是真得死掉了。因為這種出逃方式很難,從縱火燒殿、安排尸首、化裝潛逃、開路陪同等工作都需要有人落實,這是很大的一個知情團體。這種秘密很難長期保守住。歷史上出逃的君主中,唐玄宗、元順帝、咸豐帝等都是在圍城之前就溜之大吉。而能在圍城之后突圍而出的君主實屬鳳毛麟角,幼天王洪天貴福被抓了,崇禎皇帝假扮太監也出不了城門,最終吊死煤山。
所以,這個答案究竟是什么?朱允炆的命運如何?這個塵封已久的謎團,估計早已經沒人去追究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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