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下集】
調班
文/VIP作家?王培惠
等了三個月,我也沒有得到張興給我的任何信息。找他也是狗吃麩子不見面,在星期日去別墅區找他,保安說家里沒有人,我斷定家里一定有人,是保安撒謊,從那保安的眼光就可看出,不過看門狗失責看不好家那誰豢養呢?這咋辦?沒啥好法。朋友勸我等,不能操之過急,等他的良心回歸。說好說,事放誰身上誰不著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啊!張興你可好歹你說個痛快話,上數幾代是一個爺爺的公孫,同族同宗同種,又是同一個老師的弟子,竟沒有這臉面?這可真令人費解。這么大的官干這芝麻大的小事豈不是易如反掌?不是讓你幫著違規進編安排工作。據后來案件揭示,張興違規辦的事可有幾大籮筐,七大姑八大姨的子女們有很多都成了國家干部公務員等。據說他安排一個人收人民幣5萬元,在當時可在縣城買半個三室一廳的樓房。這還是有關系的,沒關系的是小皮球沒門。回憶起了我初次去他家,偶然看到他那不屑一顧和貪婪的神態,我才有所醒悟,我看錯人了,高估了他的為人。
當時,我也高估了自己,這種關系真沒有想到張興會這樣玩花,對我玩起高吊馬。俗話說,好狗護三莊,兔子不吃窩邊草,這…
我拿土特產不適應了,不是六七十年代了,那些土特產不值錢,在他們眼里是垃圾。時代在變,人也在變。
不行我也趕一下時髦,駕馭社會咱不行,咱要學習適應。我七湊八湊湊了四萬元錢,把現金裝在煙盒里準備好,再去碰一下運氣。
在張興去市委上班之時,我去候著他,趁他進大門之時我大喊了一聲:“張部長,老同學!”頓時引起他同僚們的注意,有的放慢腳步,有的面面相覷,有的駐足觀看…
張興正好落下汽車玻璃欲和比自己大的官打招呼,他有些惱火,想對我發火,但環視了一下四周,覺得影響不好又生生憋回去了。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對我說:“您好!剛來嗎?”
我答:“您好,是啊!”我欲進大門。
這時保安要阻止我進門,我又大聲說:“張局長是我的老同學,我是他老家來的人,有點私事找他!”
張興說:“進屋說吧!我的辦公室在二樓,第一個門!”
保安這才不管了,我趁此機會徑直走到張興的大奔車前。張興打開車門,示意我進車,張興落下車玻璃,那一絲微笑一點也沒有了。他鐵青著臉對我說:“老同學啊,不是說你,你怎么會跑到這兒來了呢?這可是市委大院啊!這會影響不好!”
我說:“先別怪我,只因是老同學,我才敢闖這衙門,電話打不通家里進不去,我實在沒辦法出其下策才能見到你,還不是為你侄媳婦調班的事嗎?還得讓你操心,別的關系咱不說,誰叫咱是老同學啊!同學當中你的官最大,能力也最強,不找你找誰?”
張興被問得臉有些紅了。他說:再等一下吧,只因我工作太忙,還沒有與有關人員溝通好。
我說:“你可別忘了這件事,我再次感謝你啊!老同學,我買了一條煙,這煙千萬別送給別人,你打開看看!我不進你的辦公室了,我要回家!你哥還要我照顧。”
那就不留你了,我還有諸多事情要做,以后再不要在這兒大喊大叫了,這是市委啊!影響不好啊老同學!張興說。
“對不起,怪我脾氣不好,對別人借給我一個膽我也不敢啊!就是欺負你這老同學了,別放心上啊!”我說。
然后,我們揮手再見,我急匆匆往回趕。
又等了幾個月,孫子會蹣跚學步了,事情還沒有辦妥。信息全無又聯系不上了,氣得我再也不愿低三下四去求他,就在這半年里,我的丈夫去世,無奈下我拖著病體去省城看孫子。孫子會說話的那一天,突然張興來電話了,口氣似乎謙虛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盛氣凌人了。他在電話里說:“老同學啊,對不起對不起了,事情辦的晚了,侄媳婦那事我今天給院長書記都通氣了,他們沒有異議,再等一下好嗎?這事我看差不多,他們是會給我點面子的,實話實說這也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說小就小,說大就大。辦這事是有人一句話,沒人跑折腿。”
我連忙說:“謝謝老同學!一拃不如四指近啊!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對門不如一家人啊!”
當時我想,能想起咱這事還算張興的良心沒被狗吃了,也可能煙盒里的那4萬元人民幣起了作用。從講話的態度來分析判斷,原來是送錢晚了一拍,咱以前哪和官場有瓜葛?沒有這方面的學問。原來看《官場現形記》總覺得描寫不真實,有很大的虛構,那人物是塑造的,雖然朝代不同,但事理一樣。從現實看還是真實的,是有原型的,作者經驗豐富老到。咱不是死和尚頭榆木疙瘩腦袋,也不是吝嗇鬼,是想事后再謝他,沒想到禮不到事不辦,給多少錢辦多大的事。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錢眼不開。
后來我得知,當時張興的同黨也是頂頭上司為了奸情竟在省城大街上朗朗乾坤之下炸死了自己的情婦。這樁案件震動全國,作為一名省部級干部受黨教育多年干出這等蠢事,其手法低級和殘忍程度在全國還屬首例,令人唏噓惋惜不可思議!后來讓其安樂死又是前無先例。估計張興是這人咬出來的,紀委當時已請他“喝茶”。他覺得這么深厚的關系又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都不辦,何以見面呢?死后還會埋在一個族墳地。關鍵是已收了錢且又不愿意退回。這才不情愿地拿起電話,給院長書記通融一下。張興的確找了他們,只是院長書記當場回絕了他。原因他們耳朵特靈,早已知曉紀委約談了張興。
為兒媳調班之事我費盡了心血,我的冠心病又犯了,血壓高180,低壓110,再也不能長期支撐了,我決定破罐子破摔,一錘子買賣,膽量也來了,真的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我的理由是兒子在部隊前線,我又患病,準備好了一份申請遞給院長,憑其良心試試能不能行。
那天一大早,我坐在兒媳醫院大門臺階上,時間尚早,發現保安都換了,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半吊子不知干啥去了,值班室幾個人都是中年。一名清潔工見我獨自坐在這里,走過來和我攀談起來。
我破罐子破摔如實地說了此事,起初還沒有告訴兒媳是哪個科室,怕辦不成讓兒媳丟人。情況不是我所想的那樣,這清潔工十分厚道。原來也是軍人,下崗來到這里,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立過戰功。我便一五一十地給這位清潔工說了一遍。他竟說,我幫你問問看如何?當時驚得我目瞪口呆,世間還有這等好事?我當然滿口應承,衷心感謝,沒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因和這清潔工素不相識,自然疑慮重重,反正咱也沒有給他銀子金子,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看事辦得程度或事成后再表示。這清潔工半點也沒有吹噓,更沒有提錢的事。清潔工留下了我的電話,我們約定下一個星期六聯系。
星期六我耐心地等待了到上午9點半,那清潔工給我來了電話,告知我事情辦妥了,星期一就可按規定調班,當時我的心情可想而知,激動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等我鎮定后我用手掐一下自己,我還活著?我是不是做夢,當我意識到我就是我時,我這半截老太婆幾乎要跳起來…
兒媳告訴我,又是在省報上看到的,張興因貪污等鋃鐺入獄。
朋友孫靜酒喝大了,真的是酒后吐真言啊!敘述時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哭得好傷心,笑得也開心,最后開懷大笑。
那晚我回家時鐘正好12點整。(完)
(本文系水緣微小說(ID:sy_wxs)原創首發,作者:VIP作家?王培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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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惠,男,山東齊河人,網名:平民一夫;德州市作協會員;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華夏精短學會、浩緣文學、水緣文學等會員、簽約作家,在《精短小說》《齊魯文學》《德州日報》《作家報》《水緣文學》《翰墨飄香》《中國最美游記》《惠風和暢》《官場微小說》《讀與寫》等書刊平臺發表作品多篇,作品見于《百度》《今日頭條》等平臺。2020年(疫情期間)開始習作小說散文等,2023年學習寓言寫作,在中國寓言網發表寓言詩百余篇,在文學平臺發表童話寓言小說幾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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