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春節,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團圓。
還有2天,就是春節了。
有人早已躺在家里的沙發上,有人在精心挑選年夜飯的食材,還有一群人,還奔波在回家的路上。
凌晨3點綠皮火車上的一幕,戳中了多少人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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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過道里,擠滿了人。
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背著一個年幼的孩子,孩子半截光腿露在外面,腦袋歪靠在小伙的背上,睡得香甜。
小伙站在過道上,抓緊時間吃一碗泡面。
長時間的站立,讓他的雙腿有些僵硬,他時不時地換一下姿勢,腳步輕輕挪動,卻從來沒有放下背上的孩子。
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可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大概是一想到馬上就能回到家,見到父母,所有的疲憊都煙消云散了。
不遠處,一個年輕的爸爸,抱著一個瞌睡的嬰兒,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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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小臉粉嘟嘟的,乖乖地不哭不鬧,安心地趴在爸爸身上,寶爸卻一點都不敢睡,眼神都在孩子身上。
最讓人揪心的,是車廂角落的一幕。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就躺在了凳子下面,身子底下,是一條花色布單。
顯然,父母沒辦法買到臥鋪,就用這樣的方式,讓孩子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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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路過,都會小心地抬起腳,沒人會碰到孩子,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沒辦法的舉動。
放眼車廂,每個畫面,都是一幅生活的寫照。
大家的睡姿各種各樣,都努力在方寸間,調整出最合適的睡姿。
但無一例外,每個人臉上都很安寧,他們知道,再累的路,也不過是一段旅程,等到了終點,就是回家的喜悅。
53歲的郝俊平和兩個工友也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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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北京打工好幾年了,行李很統一,一個白色編織袋,一個黑色的布背包。
有人問為什么不坐高鐵,高鐵快還舒服。
他笑了笑,說:“高鐵票貴500多,我一天也掙不到那么多,省下來都夠買過年的菜了。”
500多塊錢,對很多人來說并不多,但對于他來說,是豐富的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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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多歲的牟大姐也在車上。
她在安徽一家汽配廠打工,兩年沒回甘肅老家了。
孫子出生不久她就出來干活了,現在孫子一歲多,會喊奶奶了。
她只能在視頻通話里聽孩子叫,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
有時候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
她沒買到坐票,就蜷在車廂連接處的角落里,守著那只紅色行李箱,里面是帶給孫子歲女的玩具和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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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到為啥不在家養老,她說得很現實:“兒媳帶娃,家里就兒子一人上班,要是我也在家,錢根本不夠用,我多掙一點,一家人就能好過一點。”
在她看來,再苦再累,只要一家人過得好就值了。
我想起前幾天,一位女大學生為了省錢,放棄了一千多的機票,而選擇了200多的大巴。
忽然就明白了,現在人真的活通透了。
所謂的面子沒用,把錢省兜里才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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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不想舒適,但相比之下,高鐵票和機票,確實還在很多人承受范圍外,而綠皮火車,就很實在了。
雖然時間長,熬夜坐也很累,但終究能送你回家啊,這難道不夠嗎?
生活從來都沒有容易二字,每個人都在努力地活著。
選擇綠皮火車的人,并不是吝嗇,而是他們更愿意把錢花在刀刃上,花在家人身上,自己嘛,則能省就省,辛苦點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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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說動人的情話,但這份溫柔和隱忍,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動人。
距春節只剩2天了,愿旅途上的每一個人,都能順利抵家,跟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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