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強硬反美立場執掌委內瑞拉十余年的馬杜羅,在被美軍跨境抓捕羈押40余天后,態度出現顛覆性轉變。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馬杜羅被捕時曾強硬拒認美方所有指控,怒斥行動非法、拒不妥協;但2月12日,他通過兒子格拉對外發聲,明確認可委內瑞拉現政府的施政方向,稱其舉措正確,國家安定源于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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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昔日的反美斗士為何突然軟化?是徹底投降妥協,還是另有深層考量?
曼哈頓囚室里的“確認鍵”
紐約的二月,哈德遜河的風冷得像要把骨頭鋸開。但在紐約拘留所的某間單人囚室里,空氣卻比加拉加斯的正午還要灼熱。
2月12日,一部被嚴密監控的電話聽筒被緩緩拿起。握著它的,是從公眾視野中消失整整40天的馬杜羅。
電話那頭是他的兒子格拉。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家書抵萬金式的問候,而是一次跨越兩千英里、穿透高墻電網的政治表態。
馬杜羅的聲音穿過大洋光纜,在大洋彼岸落地時,只有簡短有力的一句話:“現在的政府正在做正確的事。”
這句話像是一枚 delayed-fuse bomb(延時炸彈),在委內瑞拉政壇炸響。
要知道,就在一個多月前的1月3日,當美軍特種部隊如同天降神兵般突襲,將他強行帶離國土時,這位總統還在憤怒地咆哮。那時的他,面對“毒品恐怖主義”和“可卡因走私”的指控,表現得像一頭被困的雄獅,誓死捍衛自己的總統頭銜,痛斥這是一場卑劣的侵略。
短短四十天,從怒不可遏的對抗,到近乎溫順的背書,在這四面水泥墻壁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顯然,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思想改造”。
馬杜羅在獄中做出了順應局勢的表態,而他剛剛對著話筒,說出了早已注定的妥協話語。
讓他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并非獄中處境,而是加拉加斯正在發生的一場無聲的政局更迭。
一場精準的“去查韋斯化”手術
把目光拉回加拉加斯。
在馬杜羅“北上”紐約的這段權力真空期,副總統羅德里格斯并沒有像外界預料的那樣驚慌失措。相反,她表現得像一位冷靜的外科醫生,迅速拿起了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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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切得極深,也極準。
接管實權后的羅德里格斯,幾乎是以急行軍的速度,推動了一部震驚拉美的“全面大赦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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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那個被刻意強調的時間節點——1999年。法案計劃釋放自查韋斯執政元年以來的所有政治犯。
這哪里是在放人?這分明是在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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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自1999年查韋斯上臺以來,“反美”和“清算反對派”就是委內瑞拉查韋斯主義的兩根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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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里格斯把釋放對象的年限劃定在1999年,等于是從法律層面,將過去二十六年來的“反美清算邏輯”連根拔起。那些曾經被馬杜羅政府視為眼中釘的親美派、反查韋斯派,如今正大搖大擺地走出監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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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和解,這是投名狀。
經濟層面的“輸血”管道也被迅速打通。曾經被馬杜羅視為禁臠的石油主權,在生存壓力面前變得不再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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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氣法改革法案已簽署頒布,外資限制被撕開缺口,液化石油氣出口計劃直接擺在了美國人的案頭。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或者說,這一連串動作本身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雙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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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也就是馬杜羅撥出那通電話的前一天,一架帶有星條旗標志的專機降落在加拉加斯邁克蒂亞機場。走出艙門的,是美國能源部長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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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1月3日那場驚心動魄的抓捕行動以來,踏上委內瑞拉土地的最高級別美國官員。
賴特不是來以此施壓的,他是來“驗貨”的。他帶來了華盛頓方面那個模糊卻誘人的承諾——解除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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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里格斯用一個多月的時間證明了:“沒有馬杜羅的委內瑞拉,可以很聽話。”
而身在紐約拘留所的馬杜羅,顯然看清了當前局勢。
他那句 “政府正在做正確的事”,直白理解就是:為了國家與執政力量能夠存續,委內瑞拉必須徹底告別過去的路線。
他選擇在獄中做出表態,事實上宣告了原有執政模式的終結。
被鎖死的“生物籌碼”
如果你以為馬杜羅既然已經認慫,美國人就會大發慈悲放他回家養老,那你可能太不了解華盛頓的冷酷邏輯了。
讓我們把時間軸拉長,用一種更冷峻的視角審視馬杜羅現在的處境。
在特朗普政府的棋盤上,馬杜羅從來不是一個需要被正義審判的罪犯,而是一個極其好用的“生物籌碼”(Biological Chip)。
為什么抓而不判?為什么關而不殺?
只要馬杜羅還被關在紐約的拘留所里一天,加拉加斯的羅德里格斯政府就必須在親美的道路上狂奔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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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現在的委內瑞拉代總統政府來說,馬杜羅就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果他們膽敢在石油利益上跟美國討價還價,或者在改革路線上有所反復,華盛頓隨時可以調整對馬杜羅的處置方式,甚至制造某種“回歸”的政治恐慌。
這是一種極度不對稱的博弈。
馬杜羅本人或許在最初的憤怒之后,也參透了這一層悲涼的邏輯。
他在2月12日的電話中傳遞出的信號,不僅是對羅德里格斯的認可,更是一種對自己命運的無奈交割。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價值,就是成為那個被鎖死在紐約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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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需要他活著,但不自由;羅德里格斯需要他背書,但不歸來。
這不僅是馬杜羅個人的悲劇,更是整個拉美激進左翼路線在2026年遭遇的一場“降維打擊”。
從1月3日的特種部隊突襲,到2月11日能源部長的握手,再到2月12日的獄中通話,這一切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在這個閉環里,主權、尊嚴、意識形態,統統被折算成了石油桶數和地緣政治的安全系數。
總結
我們正在見證一種新型的“政權更迭”模式。
它不再需要在大街上燃燒輪胎,也不需要曠日持久的內戰。
它只需要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抓捕,隨后便是漫長的、在異國監獄里進行的心理與利益的置換。
馬杜羅在電話里說的那句“正確的事”,或許是他政治生涯中最清醒、也最殘忍的一句實話。
他親手埋葬了那個以他名字命名的時代,以此為代價,換取委內瑞拉在這張殘酷的國際牌桌上,重新獲得一張哪怕是作為附庸的入場券。
當紐約的鐵門重新關上,馬杜羅可能已經意識到,歷史不再需要他的憤怒,只需要他的沉默與配合。
而對于加拉加斯的人民來說,這究竟是黎明前的黑暗,還是另一場漫長午夜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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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唯有哈德遜河冰冷的河水,和馬拉開波湖地下的石油,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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