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的最后一天,當69歲的樸槿惠步履蹣跚地走出首爾看守所時,鏡頭前的她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頭發半白,面容憔悴,身形佝僂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誰能想到,五年前那個在青瓦臺鏗鏘有力發表演說的女總統,如今竟然成了這副樣子。
這五年,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
2017年3月底,當樸槿惠被戴上手銬押進首爾看守所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徹底改寫了。
從寬敞明亮的青瓦臺,到只有12平米的狹小牢房。從精致的套裝,到編號503的藍色囚服。從萬人敬仰的總統,到被24小時監視的階下囚。
這樣的落差,換成誰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她這樣一個從小在錦衣玉食里長大的總統千金。
樸槿惠被分配在女囚樓層的22號室,獄方考慮到她的特殊身份,特意空出了左右兩間牢房,保證四周清靜。7名女獄警三班倒,輪流盯著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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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待遇還不錯?可實際上,這種24小時不間斷的監視,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想想看,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吃飯、睡覺、上廁所,每一個動作都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底下,那種屈辱感和壓迫感,根本沒法用語言形容。
剛進去的頭兩天,她被安排在負責人騰出的辦公室,房間里裝著監控攝像頭,一天24小時對準她。她通過律師抗議,說這侵犯隱私,可有什么用呢?最后監控是遮住了,但門外的巡查一刻也沒停過。
吃不下的飯,熬不過的夜
如果說監視還能忍受,那飲食問題就真是要了她的命。
樸槿惠平時吃得清淡,腸胃本來就不好。可拘留所的飯菜又辣又咸,她根本下不去口。每次吃飯,她都只能吃一半,剩下的全倒掉。
實在餓了怎么辦?她就用水把菜沖洗一遍,把咸味和辣味沖掉,勉強咽下幾口。后來干脆不吃米飯了,改喝五谷粉沖泡的糊糊,或者泡方便面。
一個前總統,每天靠方便面充饑,想想都覺得心酸。
可就算這樣湊合著吃,她的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體重掉了,氣色差了,胃病、腎病全都犯了。2018年去醫院檢查,發現肩部肌腱撕裂,還有關節炎,疼得她晚上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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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申請做手術,可被駁回了。理由是什么?沒說。她就這么忍著,一忍就是一年多。腰疼、膝蓋疼、胳膊疼,那種痛她形容成"像火燒刀割一樣",可又能怎么辦呢?
直到2019年才終于批準做手術,可術后恢復也不理想。因為她每周還得去法院受審,一坐就是十來個小時,姿勢不舒服,腰部的問題反復發作。
更要命的是冬天。
樸槿惠的牢房在走廊盡頭,漏風特別嚴重,比其他地方冷得多。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本該有點特殊照顧,可實際情況是她得自己想辦法御寒。
她買了絨衣和厚夾克披著,冷得不行就用毛巾裹在脖子上當圍巾。可就算這樣,冬天的夜晚還是冷得讓人受不了。她常常半夜被凍醒,醒了就坐到天亮,一整夜都睡不著。
腳上得穿著襪子,不然更冷。這些細節,都是她后來在《穿過黑暗走向未來》這本書里寫的。沒有夸張,沒有煽情,就是平平淡淡地陳述事實,可讀起來卻讓人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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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比起身體上的折磨,精神上的煎熬可能更難受。
樸槿惠在獄中幾乎不跟任何人說話,也不跟任何人來往。別人放風的時候,她從不出門。別的囚犯去公共區域洗澡,她也從不去。
她就把自己封閉在那個10平米的小房間里,每天靠看書打發時間。《德川家康》是她最愛看的,這本書講的是政治家族之間的權力斗爭和興衰,跟她自己的人生經歷有些相似。
她還能看電視,可那臺24寸的電視只能收一個頻道,就是韓國司法部門播出的特別節目。偶爾放部電影,那就算是最大的娛樂了。
監獄里的其他囚犯都知道22號住著前總統樸槿惠,可沒有人見過她。她就像一座孤島,跟外界完全隔絕。
弟弟樸志晚和弟媳來看她,她也拒絕見面。親人都不見,更別說其他人了。
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被完全遺忘。
每天早上5點半,首爾看守所門口就會聚集一群人,他們是挺樸派,來給樸槿惠加油打氣的。他們大聲喊著"樸槿惠總統,你好嗎",聲音大到整個監獄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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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槿惠把這些口號聲當成了鬧鐘。每天聽到外面的喊聲,她就起床洗漱,開始新的一天。
這些粉絲的支持,也許是她在那些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安慰。他們甚至想過要像法國大革命時期攻占巴士底獄那樣,直接沖進拘留所救出樸槿惠。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根本不可能實現。
堅強的意志,讓人肅然起敬
樸槿惠這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1974年,她媽被刺殺,她才22歲就得頂上幫著處理家事和外交。1979年,她爸也遇刺身亡,一家子被趕出青瓦臺。她過了二十多年低調的日子,靠打零工混口飯吃。
好不容易1998年重回政壇,當上國會議員,一路爬到2013年坐上總統寶座,成為韓國第一個女總統。可還沒來得及好好施展,就因為閨蜜崔順實的事情鋃鐺入獄。
她被判了25年,還有180億韓元的罰款。如果罰款交不上,就要折算成坐牢時間。按這樣算下來,她得坐到95歲才能出獄。
可她沒有崩潰,也沒有放棄。
在那個10平米的牢房里,她忍受著身體的疼痛,忍受著精神的孤獨,忍受著日復一日的監視和煎熬。她不認罪,堅持上訴,用自己的方式對抗著命運。
這份堅強,這份意志,真的讓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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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4日,文在寅政府宣布特赦她。12月31日,她走出了那個困住她五年的牢籠。
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可她的眼神里,依然有光。
2024年1月,她出版了《穿過黑暗走向未來》 里面詳細記錄了她在獄中的那些年頭。她說不再從政了,要過自己的生活。
不管外界怎么評價她,不管她曾經犯過什么錯,至少在那五年的牢獄生涯里,她用自己的堅強和意志,詮釋了什么叫做不屈不撓。
從青瓦臺到10平米的牢房,從總統到囚犯,從萬人敬仰到萬人唾罵,樸槿惠這一生,真的像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可正如她書名所說的那樣,她穿過了黑暗,走向了未來。
這個73歲的女人,值得我們給她一點掌聲。不是為她曾經的錯誤,而是為她那份永不言棄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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