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兒媳出月子就跑回娘家，我過去送湯聽到對話，心徹底涼透了
“媽，這鯽魚湯記得多熬半小時，奶白色的才下奶。”
兒媳小蕓躺在空調房里，頭也不抬地刷著手機。
我正彎腰拖地，汗珠子順著眉毛直往下掉。
“好嘞，這就去。”
我應了一聲，直起腰的時候，骨頭縫里嘎巴一聲響。
伺候這月子，我快把這輩子的勤快勁兒都用光了。
小蕓愛干凈，衣服得手洗，地板得拖三遍。
我那老伴兒走得早，兒子張強在外面跑銷售。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總想著多干點，別讓年輕人受累。
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想，感情這東西，不就是你充我充，互相給勁兒嗎？
我對她好，她記在心里，等將來我老了，她也能對我好。
“媽，您辛苦了，等我出了月子，咱家家務我包了。”
小蕓偶爾會拉著我的手，笑得甜甜的說。
我當時心里那個美，覺得這汗沒白流。
我們婆媳處得跟親母女似的，這在小區里可是獨一份。
為了讓她補身體，我把自己存的那點私房錢都掏出來了。
進口的車厘子，兩百塊一箱，我眼都不眨就買。
小蕓出月子那天，我特意訂了一桌私房菜。
我想著，總算熬出來了，接下來能帶帶孫子，松口氣。
那天午飯時小蕓說：“媽，我明天回我媽家住一段日子。”
我愣了一下。“咋這時候走？孩子才剛滿月，外頭風大。”
小蕓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調羹攪著湯。
“我媽想外孫了，說讓我回去住，她也能幫襯著帶帶，讓你歇歇。”
我聽了這話，心里還熱乎了一下。這親家母倒是個體貼人的。
這一個月，我確實累得夠嗆。
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去早市買最新鮮的排骨和鯽魚。
回來就鉆進廚房，煙熏火燎地忙活一天。洗尿布、洗衣服，還得盯著孩子別溢奶。
我這腰間盤突出的老毛病犯了，晚上疼得睡不著，也硬是沒吭聲。
既然親家母心疼我，我也沒多想。
第二天一早，我給小蕓收拾了三大箱東西。
補品、干貨，還有我提前腌好的咸鴨蛋，塞得后備箱滿滿當當。
臨走前，我還往孩子包袱里塞了五千塊錢紅包。
“去吧，在那多住幾天，想吃啥給媽打電話，媽給你送。”
我笑著送她們上車，還揮了好久的手。
家里一下子靜得嚇人。我看著那雙被水泡皺了的手，嘆了口氣。
周五那天，我路過菜市場。
看見那賣野山雞的，品相特別好。
我想著小蕓得補補，買了兩只，殺了洗凈。
又去藥店配了黃芪和黨參，熬了一大罐濃湯。
我想著給她們個驚喜，也沒打招呼，打了個車就去了親家母家。
親家母住的是老小區，沒電梯。
我拎著沉甸甸的保溫桶，爬到四樓，累得直喘粗氣。
到了門口，我剛想敲門，發現防盜門沒關嚴。
里面傳出一陣陣笑聲，熱鬧得緊。
“小蕓，你這紅燒肉做的真地道，多吃點。”這是親家母的聲音。
“媽，您趕緊坐下，這碗我來洗。”這是小蕓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手僵在半空。
小蕓在月子里，可是連個蘋果皮都沒削過。
她說她腰疼、手冷，碰不得涼水。
親家母又說話了。
“這一個月可憋壞你了吧？”
小蕓笑嘻嘻地接話。“那可不，天天在婆家裝嬌弱。我要是不裝得狠點，我婆婆哪能把活兒全干了？”
“她那個人，只要我夸她兩句，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我這一個月就當是蓄電池充電了。現在體力恢復了，正好回來伺候您。”
“我婆婆那傻樣，還真以為我離不開她呢，還給我塞紅包，正好給您買補品......”
我站在門外，腦子里嗡的一聲。
手里的保溫桶燙得我手心發疼，可我心里比那水還涼。
我原以為的母女情深，原來只是人家充電的過程。
我拿出的心窩子，在人家眼里就是個免費勞動力。
而“蓄電池”這個詞，是我自己前幾天還在心里念叨的。
我以為感情是你充我充，互相給勁兒。原來在她那兒，我是給她充電的插頭。
我站在門外，沒動。
真是一場好戲，演技派啊。
我沒敲門，轉身下樓，路過垃圾桶的時候，把保溫桶扔了進去。
回家的路上，風刮在臉上，有點生疼。
我路過金店，進去給自己買了個心心念念很久的金戒指。
以前總覺得貴，舍不得。
現在想想，真特么傻。
回到家，我把家里小蕓的東西全收拾到一個箱子里。
張強晚上回來，看我坐在客廳喝茶，有點納悶。
“媽，你怎么沒去我岳母那看看？”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浮沫，頭也沒抬。“去看什么？看人家怎么在那兒盡孝心嗎？”
張強一愣，沒聽明白。
“以后小蕓在娘家住多久都行，我不伺候了。”
我把那箱東西往他面前一推。“還有，從明天起，我報了夕陽紅旅游團。第一站去三亞，第二站去西藏。”
“媽，你這又是鬧哪樣？小蕓還得回來呢。”
“她回不回來關我屁事？”
我把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
“以前我覺得我是這個家的一分子。現在我明白了，我就是個充話費送的保姆。”“錢，我自己留著花。活兒，誰愛干誰干。”
“你媳婦疼她媽是孝順，我疼我自己是本分。”
張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第二天一早，我就拎著拉桿箱出了門。
小蕓給我發微信，問我什么時候去接她。
還發了個表情包，說想喝我燉的豬蹄湯。
我回了一張我在機場喝咖啡的照片。
順便把她和她媽那天的對話，原封不動發了過去。
對面半天沒動靜。
過了一個小時，張強的電話打過來了，在那頭支支吾吾。
“媽，小蕓那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我對著電話笑了笑。
“我也沒當真，我正打算去沙灘上看腹肌帥哥呢。”
掛了電話，我直接拉黑了。
那一刻，我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人老了，心軟是病，得治。
你把別人當親人，別人把你當梯子。
那我就把梯子撤了，看你們怎么爬。
現在我在三亞的躺椅上，看著海浪。
手機響了一下，是張強發來的微信。
我看了兩眼，沒點開，把手機扣在肚子上。
海浪一下一下的，真好聽。
不用洗尿布，不用撇湯沫。
這十萬塊錢攢了一輩子，花在自己身上是真香。
朋友們，你們說，要是換了你們，這種“蓄電池”兒媳，還會讓她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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