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73歲，機(jī)票一買，小年當(dāng)天就往河南沖，圖啥？”李立群一下出租車，先拍褲子上的土——怕弄臟爹娘的屋頂。
鏡頭里，他跪得比年輕人還干脆，額頭咚一聲磕下去，旁邊游客手機(jī)都嚇掉。彈幕刷：這老頭不要膝蓋了？可懂行的說，那一聲是告訴地下的兩位媽媽，“我回來了，還帶臺灣的風(fēng)?！?/p>
很多人第一次聽說“大娘”這個詞。李父49年臨走前，在孟州留的原配，就是李立群口中的大娘。按老禮，原配為大，后娶為繼，他得管兩邊都叫媽。于是墳前擺兩副碗筷，酒倒三巡，一杯敬生母，一杯敬大娘，中間那杯留給自己——“我替老爸喝完欠了74年的團(tuán)圓酒?！?/strong>
有人酸：明星作秀吧？可查機(jī)票記錄，1989年兩岸還沒直航，他先從臺北飛香港，再轉(zhuǎn)廣州，坐綠皮車到鄭州，最后包輛面包車顛回孟州，光路上就三天。那時候可沒短視頻跟拍，純粹自掏腰包。
最戳心的是飯后打包。燴面剩半碗，他拿筷子順碗邊刮一圈，兜進(jìn)塑料袋，“侄子明早還要下地，當(dāng)宵夜。”明星下館子也打包？網(wǎng)友笑稱“臺味勤儉”。可孟州人懂：那叫“惜?！?，老一輩怕糟蹋糧食，更怕糟蹋情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偷偷把一個小布袋塞進(jìn)墳頭磚縫——里面是從臺北帶來的泥土。兩岸土一混，老爺子說，“這下兩邊都踏實了?！?/p>
機(jī)票是下午的，登機(jī)口前他回頭沖鏡頭揮手，不是明星式微笑，是把手掌貼胸口，輕輕一拍。那動作像極30年前他爹在基隆碼頭送別時的姿勢：胸口一拍，意思是“記在這兒”。
飛機(jī)騰空，留言板里高贊一句話：“原來‘回家’兩個字，真的會隨著年紀(jì)越來越重，重到機(jī)票里多的是眼淚額度，托運行李里全是嘆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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