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四年六月,南京城被燕軍團團圍住。
皇宮東北角一個荒僻院落里,老太監王聾子縮在破屋里,透過窗紙破洞往外瞄。
子時前后,火光最盛的那一刻,他看見一隊黑影飄進了院子——七八個人,抬著一口棺材,直奔院里那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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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聲音,像在茶館里湊近了說)哎,老哥,今兒咱不說別的,就嘮嘮那樁六百多年都沒扯明白的懸案——建文帝朱允炆,他到底去哪兒了?
您看電視劇里老演,說建文四年六月那會兒,燕王朱棣的兵把南京城圍得跟鐵桶似的。
宮里亂成一鍋粥,哭喊聲、瓷器碎裂聲、還有遠處越來越近的喊殺聲混在一塊兒。
可您想過沒有,真正知道點門道的人,恐怕早就不在明處了。
我這兒有個從老輩人那兒聽來的說法,挺邪乎,您就當個故事聽。
說那夜啊,南京皇城方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不是尋常燭火,是那種摻雜著黑煙的、噼啪作響的大火,把云彩都舔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城里百姓嚇得門窗緊閉,只有野狗在空蕩蕩的街上亂竄狂吠。
焦點就在皇宮東北角,一處緊挨著冷宮、平時連老鼠都不太愛去的荒僻院落。
守在這兒大半輩子的老太監姓王,叫什么早沒人記得了,都叫他王聾子——其實他耳朵尖得很,“聾”是裝出來的,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聽得太多,死得越快。
王聾子那晚心里毛得厲害,總覺著有事要發生。
他縮在自己那間漏風的小偏房里,透過窗紙破洞往外瞄。
約莫子時前后,火光最盛、殺聲似乎也最近的那一刻,他瞧見一隊黑影,大概七八個人,腳步又急又輕,跟鬼影子似的飄進了院子。
這些人穿著普通侍衛或內監的衣服,但動作利落得嚇人,直奔院里那口早就枯了的古井。
接下來的事兒,讓王聾子差點沒憋住叫出聲。
只見其中兩人熟練地挪開井口偽裝的石板,下面竟不是井,黑黝黝的,像個地洞。
另外四人從陰影里抬出個東西——一具棺材!不是皇家用的那種描金繡鳳的豪華棺槨,就是尋常富戶家里用的、甚至有點寒酸的杉木棺材,漆色在火光映照下暗暗的。
棺材不重,四個人抬著似乎并不費力。
他們動作飛快,悄無聲息地把棺材順進了那個地洞。
緊接著,剩下的人也跟著魚貫而入。
最后進去那個,回頭非常警惕地掃視了一圈,那眼神,王聾子后來跟人比劃說,“跟刀子似的,涼颼颼的”,正好掠過王聾子藏身的窗戶。
王聾子當時魂兒都快飛了,死死捂住嘴,大氣不敢出。
好在那人似乎沒發現異常,迅速縮回身子,蓋子從里面給合上了。
院子里瞬間空空蕩蕩,好像剛才一切都是幻覺,只剩下遠處隱約的喧嘩和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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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聾子癱在地上,冷汗把內衣都浸透了。
他伺候宮里幾十年,知道那口枯井有年頭了,前朝好像就有,都說下面連著早年修的秘密排水道或者地窖,但誰也沒真下去看過。
抬棺材進密道?這唱的哪一出?
沒等他想明白,更大的動靜來了。
約莫個把時辰后,奉天殿那個方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那是燕軍終于攻破了宮門。
緊接著,宮里多處燃起大火,尤其是皇帝起居的宮殿,燒得那叫一個旺。
再后來,天蒙蒙亮的時候,就有消息像風一樣刮遍皇宮殘存的角落:皇上……駕崩了!說是于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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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聾子心里直犯嘀咕。駕崩??那昨晚他看見的那棺材……
里面裝的啥?
要是皇上真了,按禮制,那得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收殮、舉哀、停靈,哪能這么鬼鬼祟祟,用個破棺材,趁亂從密道抬走?
這疑團在他心里憋了幾十年,直到他老得快要蹬腿了,才敢斷斷續續跟一個他覺著可靠、救過他命的小徒弟漏過幾句。
他說,那棺材抬進去的時候,他好像看見蓋板沒釘死,有條縫兒,晃動間,里面……不像是躺著個死人,倒像塞了些什么別的重物。
而且那抬棺材的四人,步伐節奏有點怪,不像抬著個成年人。
這小徒弟后來也沒在宮里待長,流落民間,這話也就跟著變成了野史傳聞里的一星半點。
老哥,您說,這蹊蹺不蹊蹺?
正史《明實錄》里,朱棣后來給建文定的調子是“而亡”,還假模假式地辦了葬禮,但壓根沒說清具體怎么回事,葬在哪兒更是諱莫如深。
朱棣自己心里也虛啊,后來派鄭和下西洋,民間一直傳言有個重要任務就是海外搜尋建文下落。
又派胡濙在國內暗訪了十幾年,訪啥?不就是訪他那個“被”的大侄子到底還在不在人世嘛!
所以啊,有不少琢磨這事的歷史愛好者就猜了:那晚的大火,根本就是障眼法!
真正的建文帝朱允炆,很可能根本沒死。他或者他的智囊(傳說中那個神秘僧人溥洽,或是其他人)。
利用了宮中不為人知的密道系統(明朝南京皇宮很多建筑沿襲前朝,有些秘密通道連朱棣都不知道),玩了一出金蟬脫殼。
那棺材里,裝的或許是替身尸骸,或許干脆就是金銀細軟、文書印信,用來吸引注意或者作為日后東山再起的資本。
而建文本人,可能早就剃了頭發,換了僧袍,混在慌亂出逃的宮人、僧侶之中,從另外的、更隱秘的出口溜出了南京城。
后來各地冒出那么多“建文帝蹤跡”的傳說——云貴深山里有他的廟,福建沿海有過他的影,甚至說跑到了南洋——沒準兒,其中就有一條線是真的。
那王聾子瞥見的棺材密道,或許只是這個龐大逃亡計劃中,用來故布疑陣、轉移視線的一環。
當然了,這都是猜測,歷史真相早就湮沒在永樂年間那場場大獄和一次次精心修飾的史料里了。
朱棣得了天下,這“建文下落”的劇本,自然他說了算。
他說了,那就是了;
他說找不著尸首,那就是燒沒了。不服?看看方孝孺他們什么下場。
只是啊,每當讀到這段,我總忍不住想起那個南京城火光沖天的夜晚,那個縮在破屋里、目睹了詭異一幕的老太監。
他看到的,或許正是那場皇權更迭血色大戲中,一個未被記載的、沉默的轉折點。
那具被抬入黑暗密道的棺材,裝的究竟是王朝更替的句號,還是一個流亡皇帝飄零生涯的起點?
這謎,恐怕真的要跟著朱元璋的這位皇太孫,一起埋進歷史的厚土里,再也挖不明白了。
得,茶涼了,咱這龍門陣也擺得差不多了。都是閑扯,姑妄言之,姑妄聽之吧!
您覺得建文帝到底去了哪兒?是死在大火里,還是從密道逃出去了?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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