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49年,整個柏林的頭頂上,巨大的螺旋槳聲響個不停,震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這年頭,出了一樁讓全球老百姓都摸不著頭腦的怪事。
你看英美那兩家的空軍,跟發(fā)了瘋似的,白天黑夜連軸轉,飛機起降的次數(shù)加起來,居然達到了驚人的27.7萬架次。
乍一聽,這架勢簡直就是要搞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轟炸。
按照常理推斷,搞出這么大的陣仗,別說一個柏林,就是把這座城市來回犁上三遍都富余。
可偏偏這回怪得很,那些轟炸機肚子一開,往下扔的不是要人命的炸彈,反倒是白花花的面粉、黑黝黝的煤炭、救命的藥,甚至還有給孩子們的糖果。
也就一年光景,211萬噸的物資就這么從天上掉進了被封得死死的西柏林,硬是靠著這招,把城里230萬張嘴給喂飽了。
這事兒一出,不少人就開始在心里盤算:費這么大勁,值當嗎?
別忘了,這時候離二戰(zhàn)打完才過去四年。
在那地面上伸著手等飯吃的,四年前還是跟盟軍殺紅了眼的死對頭——德國人。
為了拉曾經(jīng)的死敵一把,美國人燒掉的航空燃油、磨損的機器、搭進去的人力,那數(shù)字大得簡直沒法看。
咋一看,這事兒完全沒道理。
可你要是把眼光放長遠點,就會發(fā)現(xiàn),這是一局早就布好的“明牌”。
這一出大戲的總策劃,名叫馬歇爾。
這戲碼,就是赫赫有名的“馬歇爾計劃”。
要想把這筆賬算明白,咱們得把日歷翻回到1944年的那個寒冬。
那一年冬天,荷蘭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1944年9月,納粹德國下了道死命令:徹底斷掉荷蘭所有的口糧供應。
那會兒,離盟軍把荷蘭救出來,還得熬上好幾個月。
這幾個月,簡直成了荷蘭人的噩夢。
沒吃的、冷得要命、看不到頭,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到處亂竄。
那個冬天生下來的娃娃,因為當媽的實在沒營養(yǎng),一個個瘦得跟猴兒似的,很多人這輩子都被各種病痛纏著不放。
后來歷史上給這幫苦命的孩子起了個名兒,聽著就讓人心疼——“戰(zhàn)爭之子”。
這種慘樣兒,可不是荷蘭一家獨有。
1945年5月8日,歐洲戰(zhàn)場的二戰(zhàn)算是畫上了句號。
可活下來的人誰也沒心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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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槍聲一停,大伙兒發(fā)現(xiàn)自己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冰窟窿。
城沒了。
當年的柏林,放眼望去全是爛磚頭碎瓦片。
那時候有專家掐指一算,光是把柏林這些廢墟渣子運出去,就得花上足足十年。
家也沒了。
大伙兒跟耗子似的鉆在破房子爛巷子里,什么公共服務全是扯淡。
連盼頭都沒了。
守著20世紀那些被打爛的機器,歐洲人過的日子簡直跟中世紀的野人差不多。
1947年1月,喬治·馬歇爾接過了美國國務卿的大印。
新官上任頭一腳,就是跑去歐洲實地轉轉。
這一圈轉下來,馬歇爾是越看越心驚肉跳,越看越覺得沒指望。
他眼里的歐洲,壓根不是什么需要“重建”的地方,而是一個眼瞅著就要“斷氣”的重病號。
回國之后,馬歇爾對著全國廣播說了番大實話,意思大概是:這病人都快咽氣了,當大夫的要是還慢條斯理的,那就是眼睜睜看著人死。
這時候,一個要命的問題擺在了美國政府的案頭:救,還是不救?
這就牽扯到后來很多人對馬歇爾計劃的那個爭議:美國人是不是想把歐洲攥在手心里?
這事兒板上釘釘。
這肯定也是他們的算盤之一。
但咱們不妨換個位子,站在當時歐洲人的角度琢磨琢磨。
這就好比你對著一個得了絕癥、沒兩天活頭的人說:“我有招能治好你,但你得付出慘痛的代價,以后還得聽我指揮。”
你猜這人會咋選?
他保準會說:“我這命都快沒了,還管什么代價?
再大的代價,還能比死更可怕嗎?”
這就是當時歐洲各國的真實心態(tài)。
不管馬歇爾計劃背地里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不管美國人這算盤打得有多精明,有個事實是誰也賴不掉的:它確實讓歐洲躲過了一場大饑荒,讓好幾百萬人留住了一條命。
對于一個快餓死的人來說,手里那塊面包姓甚名誰、圖個啥,壓根不重要。
要緊的是,吃了這塊面包,明天還能看見太陽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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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雖然都懂,可真到了掏真金白銀的時候,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這可不是仨瓜倆棗的小錢。
1947年7月,美國國會以壓倒性的票數(shù),給馬歇爾計劃開了綠燈。
隨后的幾年里,美國往歐洲砸進去的援助資金,高達131億美元。
131億美元是個啥概念?
要是算上配套的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副食、機器設備再加上技術人員,這筆開銷基本占到了當時美國全年生產(chǎn)總值的四分之一。
拿自家GDP的25%去幫襯外國人,而且好多還是剛在戰(zhàn)場上跟自己動過刀兵的國家,這在人類歷史上那絕對是頭一遭。
美國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這里頭其實有兩本賬。
頭一本是“感情賬”。
當美國政府把歐洲那副慘兮兮的樣子直接擺在老百姓跟前時,美國民眾倒是沒怎么含糊。
為啥?
因為美國人跟歐洲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往上倒騰幾代,絕大多數(shù)美國人的祖宗都是從歐洲那地界兒過來的。
雖說現(xiàn)在大家都叫美國人,可骨子里還是覺得自己是德國后裔、愛爾蘭后裔、英國后裔、波蘭后裔。
看著老家的表親們眼瞅著要餓死,拿出自己工資去救命,這在感情上完全說得過去。
這也是為啥哪怕二戰(zhàn)里打得你死我活的德國,美國人也樂意下血本去救——因為美國這邊的德裔選民多得是,總統(tǒng)為了那張選票,也得拉德國一把。
第二本是“戰(zhàn)略賬”。
這才是馬歇爾的高明之處。
他不屑于搞那些陰招,他玩的是“明謀”。
所謂的明謀,就是把意圖明晃晃地擺在桌面上:我想控制你,我想當大哥,但我給你的甜頭,讓你根本沒法拒絕。
馬歇爾不想用陰謀詭計去綁架歐洲,他要的是歐洲心甘情愿地跟美國穿一條褲子。
怎么個穿法?
就是讓歐洲人看明白,美國這個“武林盟主”,不是光占便宜不干活的。
真遇上事兒,他是真敢往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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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美蘇兩家徹底翻臉,蘇聯(lián)二話不說封鎖了整個西柏林,水路陸路全給你掐斷。
蘇聯(lián)人的算盤打得挺簡單:把西柏林困成一座孤島,逼著美國人自己卷鋪蓋走人。
這下子,杜魯門政府碰上了一個硬骨頭。
硬闖?
弄不好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
撤退?
那就意味著馬歇爾計劃徹底泡湯,歐洲那幫小弟立馬就會倒向蘇聯(lián)那邊。
美國人選了第三條道:用飛機往下砸物資。
既然地上不讓走,那我就從天上飛。
英美兩國的運輸機,硬是靠著空中走廊,維持著一座200多萬人口大城市的吃喝拉撒。
煤炭、面粉、土豆,甚至是給小娃娃的巧克力,沒日沒夜地從天上往下掉。
這一年的柏林空運,不光救活了230萬西柏林人,更要命的是,它徹底把歐洲人的心給收服了。
美國人用實際行動亮了相:跟著我混,我有本事罩著你。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當時蘇聯(lián)也想搞個自己的“馬歇爾計劃”,想拉攏波蘭這些東歐國家。
可結果挺尷尬。
蘇聯(lián)自己家里正鬧饑荒呢,雖說也硬著頭皮給了波蘭口糧和種子,但送過去的黑面包質量實在不敢恭維,吃起來跟嚼鋸末似的,被波蘭人嫌棄得要死。
這還真不是蘇聯(lián)小氣,確實是有心無力,兜里沒糧啊。
這一比較,高下立判。
美國這邊的馬歇爾計劃,雖說花錢如流水,甚至可以說美國并沒從中撈到什么直接的經(jīng)濟油水,但它換回來的東西,那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靠著這個計劃,美國從一個習慣“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孤立主義國家,一下子蹦到了世界領袖的位置上。
它不光把西歐救活了,還順帶著給貿(mào)易總協(xié)定和歐洲一體化踩了一腳油門。
回過頭再看這段歷史,要是還用“陰謀詭計”來形容馬歇爾計劃,那格局確實是小了點。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陽謀。
美國就是仗著自己那壓倒性的國力,把西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然后光明正大地對著全世界喊話:
這個帶頭大哥,我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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