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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水財經社 烏海
農歷馬年正月初一,當全國還沉浸在除夕的煙火與團圓飯的氛圍中時,國際外匯市場傳來了一聲響亮的“馬蹄聲”。
2月17日,離岸人民幣對美元匯率在2月16日深夜至17日凌晨持續沖高,盤中一舉升破6.89關口,最低觸及6.8825,創下2023年4月以來近三年的新高。
這波大漲也是節前強勢走勢的延續與升級。截至2月17日6時15分,離岸人民幣即期匯率報6.8825,2月16日夜盤單日上漲176點;而在春節前最后一個交易日(2月12日),在岸、離岸人民幣就已雙雙升破6.90關口,其中在岸人民幣夜盤收報6.9032,離岸人民幣盤中最高至6.8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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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年至今,人民幣對美元即期匯率累計升值776個基點,升幅達1.11%;人民幣中間價累計升值890個基點,升幅1.266%。
在A股休市、美國因總統日假期交易清淡的背景下,人民幣為何能走出如此凌厲的上漲行情?這波漲勢能否持續?當黃金價格陷入高位震蕩時,人民幣是否會成為新的避險資產?貨幣管理部門又將如何拿捏升值的節奏?
這場匯率的大漲,也并不是所謂的“紅包雨”,它對于外貿企業、資本市場與宏觀經濟都有不同的影響,絕不能聞漲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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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春節“暴走”的核心邏輯
歲末年初的集中結匯,被認為是是此輪人民幣升值最直接的“燃料”。
按照國內商業慣例,春節前是外貿企業發放年終獎、結算工程款的高峰期,企業會集中將海外賺取的美元貨款兌換為人民幣,形成巨大的市場需求。
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數據顯示,2026年1月,銀行結匯規模達20048億元,創下歷史新高,這一數據直接印證了企業結匯需求的爆發式增長。
2025年,中國貨物貿易順差突破1.076萬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同比增長21.7%。這份亮眼的成績單源于出口結構的根本性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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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2025年,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光伏組件“新三樣”出口規模近1.3萬億元,同比增速達28%,拉動整體出口增長6.6個百分點。高附加值產品出口占比升至42%,使得中國出口商品的價格彈性顯著降低,企業定價權增強,也為人民幣匯率提供了長期穩定的支撐。
同時,中國宏觀經濟的企穩復蘇也提升了人民幣資產的吸引力。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GDP增速達到5.2%,超出市場預期,制造業PMI持續處于擴張區間。
經濟的穩健表現,吸引了境外資金持續增配人民幣資產。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境外持有人民幣資產規模增至10.42萬億元,創近43個月新高。2026年1月,北向資金延續百億級凈流入態勢,進一步助推了人民幣的升值勢頭。
美元持續走弱“配合”
與其說是人民幣太強,倒不如說是美元太弱。
事實上在去年人民幣兌美元升值的過程中,對其他非美貨幣大部分都是貶值的,至少也是維持穩定,所以說弱勢美元是人民幣匯率大漲的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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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月中旬,美元指數已從2025年的高點回落至96.8附近,較年初下跌超過2%。美聯儲降息導致美債收益率下行,中美10年期國債利差倒掛幅度從峰值的超過500個基點收窄至246個基點左右,國際資本從美元資產轉向新興市場,人民幣成為主要受益幣種。
市場普遍預計美聯儲2026年將降息50個基點,而中國央行降息幅度相對有限,中美利差的進一步收窄將持續支撐人民幣匯率。
能否成為新的“避險之王”?
在人民幣匯率節節攀升的同時,另一種傳統避險資產——黃金,卻陷入了高位震蕩,也可能是大家對于金價有點高處不勝寒了,一方面一些獲利盤要開始套現離場,而新的接盤俠卻有點恐高不敢再加入擊鼓傳花。
如果一旦黃金市場多空失衡,出現多殺多的局面,那很可能顛覆金價上漲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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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如果倒塌,誰會成為新的避險資產?會是人民幣嗎?
從市場表現來看,人民幣的避險屬性確實在逐步凸顯。2025年以來,在全球地緣政治沖突加劇、美國銀行業風波余波未平的背景下,人民幣匯率始終保持相對穩定,并未出現大幅波動。
即使在2026年初全球金融市場動蕩時,人民幣也能逆勢走強,展現出較強的韌性。
不過,深水財經社認為,人民幣目前更適合被視為“穩健的配置資產”,而非真正意義上的“避險資產”。
因為避險資產需要滿足三個核心條件:流動性強、價值穩定、不受地緣政治影響。人民幣雖然在流動性和穩定性上有了很大提升,但目前仍受到中美關系、國內經濟復蘇節奏等因素的影響,尚不具備黃金那樣的絕對避險屬性。”
事實上,黃金的避險屬性源于其天然的貨幣屬性和全球公認的價值儲藏功能,而人民幣的走強更多是基于中國經濟的基本面和美元的相對走弱。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投資者可以將人民幣資產作為資產配置的重要組成部分,以分散風險,而黃金依然是對沖極端風險的重要工具。
從資金流向來看,在人民幣升值的同時,全球央行仍在持續購金,2025年全球央行黃金凈購買量創下歷史新高。這表明,在機構投資者的資產組合中,人民幣和黃金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央行會否容忍人民幣持續升值?
人民幣的持續升值,也引發了市場對政策干預的擔憂。對于中國這樣的出口大國,匯率過快升值無疑會擠壓出口企業的利潤空間,影響經濟增長的穩定性。那么,貨幣管理部門會否出手干預,遏制人民幣的升值勢頭?
先說結論,肯定不會,央行肯定會限制人民幣的過分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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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的政策導向十分明確。在2025年四季度貨幣政策執行報告中,央行強調“發揮匯率調節宏觀經濟和國際收支自動穩定器功能”,保持匯率彈性。2026年中國人民銀行工作會議進一步明確,要“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穩定,防范匯率超調風險”。
“防范匯率超調風險”這一表述,既包括防范過度貶值,也包括防范過度升值。這意味著央行不會容忍人民幣匯率出現單邊過快升值,而是希望其在合理區間內雙向波動。
從歷史經驗來看,央行擁有一套成熟的“穩匯率”工具箱,能夠在必要時平滑匯率波動。這些工具包括:通過人民幣中間價進行預期引導、調整外匯存款準備金率、在離岸市場發行央票、指導國有大行進行市場化干預等。
例如,2022年人民幣面臨貶值壓力時,央行曾多次上調外匯存款準備金率,收緊美元流動性;而在2025年人民幣升值壓力顯現時,央行則通過下調外匯存款準備金率,增加銀行體系的外幣流動性,緩解人民幣買盤壓力。此外,央行還可以通過調整逆周期因子,影響人民幣中間價的形成,從而引導市場預期。
央行的調控思路是“不干預常態化,必要時精準出手”,目前人民幣的升值節奏尚在可控范圍內,央行暫時不會采取強力干預措施。但如果人民幣出現單邊暴漲,月度升值幅度超過1%,或者對出口企業造成顯著沖擊,央行將會果斷出手。
2026年人民幣匯率將呈現“雙向波動中的溫和升值”態勢,央行的匯率管理模式將從“防貶值”轉向“促均衡”。
對國內產業的雙面沖擊
人民幣的“升值潮”,對國內不同產業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影響。對于進口依賴型行業和航空、造紙等外債較多的行業來說,這是一場“及時雨”;而對于出口導向型行業,尤其是中小外貿企業來說,則可能是一場“倒春寒”。
航空業是人民幣升值的最大受益者之一。國內航空公司普遍持有巨額美元外債,用于購買飛機和航材。人民幣每升值1%,航空公司的財務費用就會顯著下降,匯兌收益大幅增加。
造紙業也是人民幣升值的“贏家”。我國造紙行業高度依賴進口紙漿,紙漿進口量占國內消費量的60%以上。人民幣升值意味著進口紙漿的成本下降,將直接提升造紙企業的毛利率。
此外,進口醫療器械、高端設備制造等行業也將受益于人民幣升值。這些行業的核心零部件高度依賴進口,人民幣升值將降低企業的采購成本,提升產品的競爭力。
與受益行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出口導向型行業正面臨著人民幣升值帶來的巨大壓力。
對于紡織服裝、玩具、家電等傳統出口行業來說,人民幣升值直接導致產品的美元價格上漲,降低了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力。同時,這些行業的利潤率普遍較低,人民幣過快升值將直接侵蝕企業的利潤空間。
對于剛剛崛起的“新三樣”出口企業來說,雖然其產品附加值較高,定價權較強,但人民幣過快升值也會帶來一定的壓力。不過,與傳統行業相比,“新三樣”企業的抗風險能力更強。
以新能源汽車行業為例,比亞迪、寧德時代等龍頭企業已經在海外建立了生產基地,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沖匯率波動的影響。同時,這些企業的產品供不應求,擁有較強的定價權,可以通過提價將匯率升值的壓力轉移給海外客戶。
亟待樹立“風險中性”意識
在匯率波動加劇的背景下,中小外貿企業的生存狀況尤為引人關注。與大型企業相比,中小外貿企業缺乏完善的匯率風險管理體系,往往采取“裸奔”的方式應對匯率波動,面臨的風險更大。
事實上,很多中小外貿企業還存在“賭匯率”的心態,認為人民幣會一直升值,或者會很快貶值,不愿意花費成本購買遠期、期權等匯率避險工具。這種心態非常危險,一旦匯率出現反轉,企業將面臨巨大的損失。
對此,外匯管理部門多次強調,企業應樹立“風險中性”的理念,不要賭匯率的單邊走勢,而是通過運用遠期結售匯、外匯期權等金融工具,鎖定匯率成本,規避匯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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