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8月底,在法國諾曼底南邊的法萊斯,方圓幾十里地,都被一股子沖鼻子的尸臭味給蓋住了。
這味兒太沖,就連從天上飛過的盟軍飛行員,隔著氧氣面罩都能聞見那股死人味。
地上的大兵們更是被整出了心理陰影,好些人哪怕過了幾十年,只要一提起那段日子,腦子里蹦出來的不是打贏了仗的高興勁兒,而是那股子怎么也散不掉的惡臭。
這地方,就是二戰西線戰場上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法萊斯死亡走廊”。
在這個狹窄的通道里,好幾萬德軍士兵和幾千匹戰馬被擠成一團,硬生生挨了盟軍鋪天蓋地的轟炸。
那場面,壓根就不像是在打現代仗,倒像是個巨型的絞肉機。
大伙可能會納悶:咋就打成這樣了呢?
按理說,德國人最擅長的就是運動戰,怎么會傻乎乎地把自己塞進這么個死胡同里等著挨宰?
咱們要是攤開1944年8月的地圖,替當時的德軍指揮官算算賬,你就會發現,這就是一場還沒開打就注定輸得底褲都不剩的爛賭。
而那個強行把所有籌碼都推上桌的人,壓根就不在前線。
咱們先把時間軸往前撥一撥,回到1944年8月初。
那會兒的局勢其實挺明朗。
6月6日諾曼底登陸以后,盟軍雖然站住了腳,但也沒能立馬撕開缺口。
德國人反應也快,西線十個裝甲師全頂上去了,兩邊在卡昂這些地方死磕了快兩個月。
等到8月1日,平衡打破了。
巴頓帶著美軍第三集團軍沖破了阿弗朗什防線,跟決堤的洪水似的,往布列塔尼和勒芒那邊瘋跑。
這時候,擺在德國人面前的這本賬,其實再清楚不過了。
就在法萊斯前線,德軍手里的兵力撐死也就十二到十四萬人,總共14個師,聽著不少,可里面只有5個是裝甲師。
再看看對面的盟軍,總兵力足足有30萬。
雖說編制上是17個師,看著好像就比德國人多3個,但這里面的硬通貨可差太多了。
盟軍手里攥著2000輛坦克和自行火炮。
德軍呢?
滿打滿算才150輛。
盟軍有1500多門大炮。
德軍只有差不多400門。
這仗還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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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對2000,這可是十幾倍的差距。
換句話說,盟軍拿十輛謝爾曼換你一輛虎式或者豹式,換到最后,人家手里還剩一千輛,德軍的裝甲部隊早就清零了。
更要命的還不是地上的鐵疙瘩,是天上的死神。
在法萊斯戰役那會兒,盟軍平均每天出動的飛機是2000架次。
啥概念?
就是從早到晚,天上每分鐘都有盟軍的轟炸機在那兒轉悠。
德國空軍呢?
在這本賬上,基本就是個零。
偶爾有兩架戰斗機敢上天,但在這種數量級的差距面前,那就是白給。
你要是前線的德軍指揮官,看著這懸殊的對比——人是1:2,炮是1:4,坦克是1:13,飛機是0:2000——你腦子里想的絕對不是“咋打贏”,而是“咋把這點家底帶回去”。
只要腦子沒進水的人都知道:撤。
趕緊撤。
趁著口袋還沒扎緊,把這十幾個師拉回塞納河防線,這是唯一的活路。
可偏偏柏林那個手里攥著最高權柄的人,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
希特勒算的不是這筆賬。
在他眼里,往后退就是認輸,就是政治自殺。
西線防線一旦后撤,沒準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稀里嘩啦全垮了。
于是,在8月7日到10日,一道極其荒唐的命令下來了:一步也不許退,反擊!
希特勒讓德軍裝甲部隊往西打,目標是莫爾坦,想把美軍的突出部切斷,給巴頓的隊伍來個腰斬。
這個決定,直接把德軍從“沒準能活”推到了“死路一條”。
這就像是個紅了眼的賭徒,兜里就剩最后一個銅板,看著莊家手里的同花順,不光不棄牌止損,還非要把這最后一個銅板扔出去,想把莊家給嚇跑。
結局一點懸念都沒有。
剛集結起來準備反擊的德軍裝甲部隊,腦袋頂上沒有制空權,瞬間就成了盟軍飛機的活靶子。
本來留著保命的這點坦克家底,在莫爾坦反擊戰里被炸得七零八落。
也就是這么一折騰,徹底把德軍最寶貴的突圍時間給浪費了。
8月12日,盟軍開始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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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加拿大第一集團軍南下打法萊斯;南邊,美軍第15軍從勒芒往北頂,拿下了阿讓唐。
兩路大軍跟兩把大鐵鉗子似的,開始往中間夾。
這會兒,包圍圈里的德軍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西線戰場的德軍將領們心里跟明鏡似的,部隊眼看就要被全殲。
這時候要是全速撤退,哪怕把重裝備都扔了,起碼還能保住這十幾萬大活人。
誰知道,那道來自柏林的“緊箍咒”又念起來了:不許后退一步。
希特勒的偏執,在這個節骨眼上,把第七集團軍最后的活路給堵死了。
他不信前線的戰報,不批撤退令,硬是按著德軍的腦袋,讓他們在包圍圈里多蹲了幾天。
恰恰就是這幾天,決定了幾萬人的生死。
到了8月16日,盟軍的口袋陣基本成型了。
雖說北翼的加拿大軍隊碰上了德軍第十二希特勒青年團裝甲師的死磕——這幫人確實能打,但也只是在拖延死亡時間——可南翼的進攻順得很。
最精彩,也是最慘的一幕,出在法萊斯口袋的“瓶塞子”——262高地。
這時候,波蘭第一裝甲師搶先占了這個山頭。
這支流亡的波蘭部隊,帶著國破家亡的血海深仇,跟顆釘子似的死死釘在了德軍往東跑的必經之路上。
被圍住的德軍急眼了。
他們知道,沖過去就是活,沖不過去就是死。
接下來的幾天,德軍對著波蘭第一裝甲師發起了瘋狗一樣的進攻。
那是困獸之斗,絕望的人爆發出的戰斗力那是相當嚇人。
波蘭裝甲師一度快被打崩了,死傷慘重,子彈都快打光了。
可波蘭人愣是頂住了。
他們扛住了好幾倍德軍的瘋狂沖擊,死活沒讓路。
8月21日,最后的縫隙合上了。
口袋徹底封死。
困在包圍圈里的德軍,還在那兒想突圍,可在窄窄的道上,他們碰上了盟軍立體火力的瘋狂收割。
注意“立體化作戰”這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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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萊斯,盟軍給大伙演示了啥叫現代化的圍殲戰。
天上有轟炸機,地山有大炮,外圍有坦克。
德軍的人、車、馬全擠在一塊堆兒,躲都沒地兒躲。
一顆炸彈下去,往往能帶走一大片。
最后的數據冷冰冰的,看著都讓人心驚肉跳。
這一仗,盟軍傷亡才1.5萬人,損失了200多輛坦克。
德軍呢?
光死的就至少1萬人,被抓了5萬。
但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建制沒了。
參戰的5個裝甲師,基本全都報銷了。
平均每個師撤出來的人不到1000。
要知道,一個滿編裝甲師平時那得有一萬多人。
現在,這不到1000人的殘兵敗將,還得把坦克和大炮幾乎全丟光。
這就意味著,這一仗打完,德軍在西線的主力部隊——大概20個師的精銳——被連根拔起。
剩下的那點殘兵狼狽地往塞納河邊跑。
幾天后的1944年8月25日,盟軍解放巴黎。
戴高樂回到了他做夢都想回的首都。
回頭看這場戰役,咱們看見的不光是盟軍強大的工業底子和制空權優勢,更看見了一個僵化的指揮體系是咋把一支軍隊給毀了的。
要是光算軍事賬,德軍本來能輸得體面點。
第七集團軍的大部分部隊,本來是有機會在口袋扎緊之前撤出來的。
哪怕打不過30萬盟軍,哪怕打不過2000架飛機,只要想跑,憑德軍那個戰術素養,保住一半人那是完全可能的。
可希特勒那句“不準撤退”,把這個“可能”變成了“絕無可能”。
他以為他在用意志力跟鋼鐵硬剛,其實呢,他是在用大兵們的命去填戰略決策的大坑。
法萊斯口袋戰役,成了二戰西線戰場的一個轉折點。
它不光消滅了德軍的有生力量,更是打斷了西線德軍的脊梁骨。
打這以后,一直到戰爭結束,西線德軍再也沒本事組織起像樣的、大規模的攻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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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長達幾十里的“死亡走廊”,還有那散都散不掉的尸臭味,成了納粹德國敗亡路上最清晰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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