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國際社會對殖民主義卷土重來深感憂慮之際,有人發現,臺灣資深媒體人唐湘龍曾在一檔政論節目說出這樣一句話:“中國是地球上唯一一個碰到殖民就硬杠到底的國家。”
乍聽之下頗為夸張,然而細細翻閱史冊,會發覺這話確實戳中了某種深層真相,同樣遭受列強欺凌,為何有的民族甘愿忍受兩三百年,而中國卻從未徹底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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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40年鴉片戰爭肇始,中國所面對的絕非單一敵手,而是英法德俄日美諸國輪番登場,英國人霸占香港,法國人窺伺西南邊陲,德國人于1897年借故強租膠州灣,俄國人步步蠶食東北疆土,日本人更是野心勃勃妄圖全面吞并,美國人則高舉“門戶開放”的幌子企圖分得一杯羹。
這種多國同時撕咬、瓜分利益的格局,縱觀全球殖民史亦屬罕見,印度淪為英國殖民地長達兩百年,所對抗者不過一國而已。
印尼被荷蘭人統治三個世紀,同樣未曾同時遭遇如此眾多的列強。菲律賓先后落入西班牙、美國之手四百余年,反抗雖然慘烈卻因內部派系林立而難成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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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國,恰似一頭遭群狼圍攻的巨獸,渾身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卻始終未曾倒地,支撐這頭巨獸屹立不倒的,首先便是底層百姓那股子不認命的倔強。
1841年5月,英軍攻陷廣州后在城郊肆意燒殺劫掠,甚至闖入三元里村莊凌辱婦女,當地農民根本沒等官軍到來,操起鋤頭扁擔便圍了上去。消息一經傳開,周邊上百個村落紛紛響應,數千人將英軍死死堵在牛欄崗。
一場驟雨澆得英軍火槍盡數啞火,村民們從山坡上俯沖而下,鐵叉扁擔貼身肉搏,英軍丟下幾十具尸首倉皇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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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抗爭沒有任何官府指揮,完全是老百姓自發組織。它以最質樸的方式昭告侵略者:中國人不是好惹的。
1900年,義和團將民間抗爭推至頂峰。洋人傳教士在鄉間圈地建堂、霸占水源,失去生計的農民忍無可忍,練拳貼符,圍攻使館區教堂,焚燒租界倉庫。
八國聯軍在天津登陸后,義和團與清軍并肩作戰,死守紫竹林,用裹著油布的牛群沖擊雷區,拆毀鐵路切斷補給。北京城破之后,他們散入鄉野繼續游擊襲擾,最終清廷賠付了4.5億兩白銀,但他們用熱血證明了一件事:中國人的脊梁壓不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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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問,這些抗爭不都失敗了嗎,究竟有何意義?意義恰恰在于,它們如同火種,讓侵略者清醒認識到:要想征服中國,必須付出慘痛代價。
1894年甲午戰爭,是中國人首次真切體會到“亡國滅種”的切膚之痛,黃海大東溝海戰打響,致遠艦管帶鄧世昌駕駛著千瘡百孔的戰艦,朝日軍主力艦吉野號猛然撞去,誓與敵同歸于盡。戰艦被魚雷撕裂,鄧世昌落水后拒絕抓取救生圈,與艦同沉。
北洋水師折損四艘主力艦,從此喪失制海權。臺灣被割讓,賠款兩億三千萬兩白銀,然而這場慘敗卻驚醒了無數沉睡的靈魂。孫中山在海外創立興中會,知識分子開始深刻反省:依靠舊式軍隊根本救不了中國,唯有新思想方能開辟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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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巴黎和會竟將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北大清華學子率先走上街頭,商人罷市、工人罷工,抗議浪潮席卷全國,抗爭不再僅僅停留于武力層面,更有了思想覺醒的引領。
1937年盧溝橋事變,全面抗戰就此拉開帷幕。這是一場全民族共同參與的戰爭,前線國民黨軍隊正面阻擊,后方共產黨領導的敵后游擊隊牽制敵軍。
1938年平型關大捷,八路軍115師伏擊日軍,一舉打破“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1940年百團大戰,彭德懷指揮部隊破壞正太鐵路,炸毀橋梁百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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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白天耕種晚上挖地道,農民將兒子送上戰場,婦女用嫁妝支援前線,孩子冒死傳遞情報,“四萬萬同胞,人人皆兵。”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中國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收回臺灣與東北,這份國際地位,絕非他人恩賜,而是無數中國人用性命換來的。
將中國與其他被殖民國家對照,你會發現其中的獨特之處印度1857年爆發兵變,章西女王率部沖鋒陷陣,但僅限于北方,南方土邦紛紛投靠英國。英國人分化部落、收買王公,甘地后來推行非暴力不合作,依靠協商與議會斗爭,以溫和姿態換取喘息之機。
越南地域狹長、河流縱橫易于控制,抵抗難以形成全國合力。非洲撒哈拉以南被當作礦場農場經營,直到五六十年代才獲得獨立,多數是因為戰后西方無力維持而主動放手,并非武裝斗爭打出來的。
更為關鍵的是,多國同時上門瓜分,一旦退讓便是更深的剝奪,根本不存在“忍一忍就能熬過去”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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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湘龍那番話確有道理。中國這股硬氣并非與生俱來,而是在誰都想咬一口的絕境中磨礪而成的,挨打、敗仗、割地、賠款,灰暗時刻數不勝數。但正是這些痛楚讓中國人徹底明白:不自己站起來沒人會替你站,不奮起還擊只會被欺負得更慘。
死戰不退,是千萬人用生命換來的四個字,如今委內瑞拉的遭遇再次警醒世人,殖民主義從未真正消亡,不過是換了一副面孔罷了,而那段刻入骨髓的記憶,將永遠提醒中國人:主權底線,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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