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 年 12 月,紅四方面軍主力撤離了鄂豫皖蘇區,翻越大巴山,挺進川北,迅速解放通江,南江,巴中,打開了局面,建立了川陜革命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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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川僅僅一年,四方面軍便從剛入川時候的 1.5 萬人,壯大到數萬之眾,在粉碎了四川軍閥田頌堯部對我根據地的的“三路圍攻”之后,四川軍閥自己又打起來了。
趁著四川軍閥混戰之機,紅四方面軍接連發起了儀南,營渠,宣達這三次戰役。
其中的儀南戰役,拿下了鹽場,解決了重要的食鹽補給問題,營渠戰役則大大擴充了根據地的范圍,而 1933 年 10 月的宣達戰役,既是三次戰役的收官之戰,更是紅四方面軍繳獲最豐、影響最深遠的一戰,極大加強了紅四方面軍的實力。
所謂的宣達地區,涵蓋宣漢、達縣、萬源三城,地處大巴山南麓、渠江上游,北接川陜蘇區,東連川東游擊區,是川東北的交通咽喉與物資集散地。這里丘陵密布、河谷縱橫,既利于據守,也便于紅軍穿插迂回。
盤踞此地多年的軍閥劉存厚,時任國民黨第 23 軍軍長,手握 12 個團的川陜邊防軍,裝備精良,經營川東二十余年,是出了名的 “守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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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存厚此人的作風,和山西的地方軍閥閻錫山頗為相似。閻是愛開工廠,自造武器,自己修鐵路。劉存厚也差不多,他在達縣設立有兵工廠,造幣廠,壟斷鹽鐵貿易,積聚了大批民脂民膏。劉存厚的府邸與倉庫中,囤積了巨額金銀,軍火和物資,堪稱 “川東第一富戶”,其兵工廠更是有數百臺機器,是當時川北少有的能自主生產步槍、機槍的軍工基地。
宣達戰役由徐向前任總指揮,陳昌浩任政委,紅軍投入主力 10 余個團,包括紅 30 軍 88、89 師,紅 9 軍 25 師,紅 4 軍 10、11、12 師各一部,另有川東游擊軍配合作戰。核心將領包括紅 30 軍政委李先念、紅 4 軍軍長王宏坤,以及率部主攻的紅 30 軍 88 師 263 團政委陳錫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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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役,紅軍采用 “聲東擊西” 之計,先以部分兵力沿嘉陵江佯動,迷惑敵人向西防御,主力則秘密集結東線。
10 月 17 日總攻打響,中路紅軍攻克馬渡關,土地堡,直插敵核心防線,右路紅 4 軍迂回達縣西側,左路部隊猛攻萬源,川東游擊軍則從東線呼應。僅用 11 天,紅軍便解放三城,全殲劉存厚 12 個團,斃俘敵 5000 余人,徹底擊潰了敵軍防線。
此役繳獲尤為豐厚,創下紅四方面軍入川以來之最,其中有步槍 8000 余支、子彈 500 余萬發、銀元 100 余萬元,還有棉布 20 萬匹,棉衣 2 萬套,以及劉存厚兵工廠、造幣廠的全套設備。
沒想到,紅軍戰士參軍前多為貧苦農民,沒見過世面,鬧出不少笑話。有人把皮鞋油當罐頭吃,吃的滿嘴烏黑,還有人將面粉當作白灰,扛去城墻上壘工事。
攻占電信局后,有的戰士們寶貴的蓄電池打碎,將電話線剪成小段當包裝繩。
在眾多趣事中,最令人啼笑皆非的莫過于陳錫聯與金磚的故事。就在攻克達縣后,陳錫聯率 263 團率先攻入劉存厚府邸,當晚便在府內留宿。他看到屋內堆放著數十塊黃澄澄的長方體,只當是普通銅塊,覺得 “這東西又沉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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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陳錫聯習慣睡硬床板,不喜歡睡軟床,他就把這些銅塊撿起來一些,墊到了床鋪上。為了讓床鋪更平整硬實,他挑了幾塊厚實的墊在床板下,其余的,嫌占地方,竟隨手扔進了院子里的糞坑。
次日,李先念與紅四方面軍總經理部部長鄭義齋(這個總經理部,其實就是四方面軍的后勤部)前來清點戰利品,一眼看到陳錫聯床底下的 “銅塊”,當場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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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齋急忙喊道:“錫聯同志,你怎么把金磚墊床了?這是黃金啊!”
陳錫聯一臉茫然:“啥金磚?這不是銅塊子嗎?還有好些扔糞坑了。”
這反轉來得猝不及防,鄭義齋連忙組織戰士下糞坑打撈,那些被當作 “破爛” 的金磚,最終被完整回收,成為川陜蘇區建設的重要資金。
幾十年后,陳錫聯回憶此事,還調侃:“那時候只見過銀元,哪知道金磚長這樣。”
宣達戰役的 “金磚笑話”,看似滑稽,卻映射著紅軍戰士赤誠的真心!貧苦戰士們不識真黃金,只因在他們心中,能打仗的槍炮,能果腹的糧食才是真正的 “寶貝”。
從糞坑撈出的金磚,不僅見證了革命先輩的樸素與赤誠,也為紅四方面軍補充了物資,壯大了實力。而紅四方面軍此時也開始邁入了最輝煌的時期,發展為一支八萬人的紅軍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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