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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期待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能得到一個地緣政治上強有力且可持續解決方案的人,都應迅速重新審視自己的樂觀情緒,或至少檢查一下自己的假設。
推動美國與俄羅斯進行談判的,是商業利益,而非軍事或政治關切。
這種重商主義的做法帶來兩個關鍵風險。首先,俄羅斯的侵略行為并非源于經濟競爭。與俄羅斯談生意完全不得要領。認為商業關系能為更好的政治關系鋪平道路的觀點存在嚴重缺陷。過去三十年間,這在西方與俄羅斯之間并未奏效,在今天則更不可能。
在其第二任總統任期伊始,特朗普就明確表示,美國對俄外交政策將尋求正常化。特朗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開始通電話;美國與俄羅斯的最高外交官在沙特阿拉伯利雅得舉行了會晤。
利雅得會談的參與者還包括俄羅斯主權財富基金負責人、普京派駐美國商界的特使基里爾·德米特里耶夫。會談期間,德米特里耶夫提醒他的美國同行,美國公司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后撤離時,留下了數十億美元的資產。
信息明確且有力地傳達了出來:這些財富仍然可供任何愿意回來的人獲取。
2025年美俄關系可能緩和的暗示,在美國商界點燃了一把火。制裁可能放松——以及可能重返俄羅斯——讓律師、銀行家、公關機構和各行各業的經理人開始尋找他們的行李箱。
即便如此,商業機會似乎仍次于政治和軍事關切。畢竟,談判是由美國和俄羅斯的國務卿及外長主導的,他們都不是商界高管。這些談判最終失敗了,但一個觀念留存了下來:和平可能帶來商業繁榮。
2025年8月的特朗普-普京峰會也未取得成果;為兩位總統準備的豐盛午餐無人動筷。但安克雷奇會談包含了一項商業“配菜”。
在峰會籌備期間,據報道俄羅斯正在為埃克森美孚重返“薩哈林-1”號油氣項目奠定法律基礎。埃克森美孚后來否認有計劃重返俄羅斯。
近來的事態發展完全顛倒了美俄會談的性質。盧比奧和拉夫羅夫已不見蹤影。無處不在的談判者、房地產開發商哈里·麥基現在與私募股權高管、特朗普的女婿賈里德·庫什納一同進行其對俄工作。
西裝革履的商人取代了外交官;商業事務壓倒了地緣政治和軍事關切。
德米特里耶夫也依然是一個突出的存在。在他們定期會晤(有些在邁阿密庫什納住所附近的郊區)之后,德米特里耶夫宣揚的是機會,而非和平進展。2025年10月,德米特里耶夫公開建議雙方在白令海峽下方修建一條隧道。
當前美俄會談的參與方和內容,對于創造可持續的和平而言并非好兆頭。
另一方面,情況則恰恰相反。對于特朗普或其身邊人而言,私有財產和私人財富才是菜單上的主菜。烏克蘭和烏克蘭人則排在更靠后的位置。
無論涉及多少金錢,重返俄羅斯都需要對風險有無盡的承受力。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持續時間已遠超任何人(包括參戰方)的預期。俄羅斯的商業環境正在發生重大轉變,其中很少有對西方人重新進入市場有利的。
大多數國際企業可能意識到了這些變化;如果沒有,他們也應該意識到。
關于金錢作用的假設可能比金錢本身更重要。美俄之間的談判似乎基于這樣一種觀念:重新連接兩國的經濟將促進新的政治理解。
這與西方在20世紀90年代和21世紀初對俄羅斯所持的錯誤假設令人不安地接近。該理論認為,給俄羅斯足夠的時間和金錢,它將成為穩定的政治和商業伙伴。令人痛心的是,我們現在知道,“貿易帶來轉變”并不成立。
說到“貿易帶來轉變”,人們可能會問,德國在對俄態度上處于什么位置?隨著美國步履蹣跚地走向關系正常化,英國和歐盟仍堅定地處于懲罰模式。
就目前而言,這意味著美國將在恢復與俄羅斯的商業活動方面處于領先地位,領先于其歐洲同行和競爭對手。如果有機會,至少部分歐洲企業會重返俄羅斯。但從歐洲的視角看,關系正常化似乎更加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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