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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館里被那晨光透過那高高的窗子透了過來,那道光映射在了牛俏麗那泛紅的腳踝上。
光地同樣落在了瀟光頭那僵在半空的手背上。
空氣中有一股說不上的氣息,像是有一個沉默的靜音鍵一般,連兩個人的呼吸都顯的那么清晰。
瀟光頭看著牛俏麗自己咬著唇硬撐的模樣,兩眉之間也擰成了一個川字,眼底充滿了心疼,壓過了那被拒絕的失落。
瀟光頭太清楚牛俏麗的脾氣了他再了解不過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內熱,一旦自己認定過的事情縱有十頭車都拉不回來。
可是越是越這樣,瀟光頭越舍不得看到牛麗獨自去扛著這些傷痛。
“牛俏麗!。”
瀟光頭的聲音變得沉著有了一種不容置喙的意志原光頭沒有伸出手。
只是緩緩的蹲了下來,在牛體兩面前健微一微偏頭看到那還在強烈緊繃的側臉。
“俏麗,我只數三個數,要么你自己站起來走,要么我背著你。”
“一。”
牛俏麗聽到這句話,指尖抓得更緊,指節上也泛了白,那腳踝上的刺痛也是一陣一陣的,直順著小腿直沖上來了。
牛俏麗依舊挺著自己的脖子,沒有扭頭去看瀟光頭的說道:
“我都說了,絕不用你管。”
“二。”
瀟光頭無視牛俏麗的抗拒,聲音依舊那么平穩,目光還是不移開牛俏麗的腳踝。
愛就是如此,使人如此在意一個人。
那一塊含著紅的肌膚,在滿光頭眼里,比自己打職業賽時摔破也更使其心疼。
瀟光頭想起幾年前,牛俏麗也是這樣,在訓練場上摔了膝蓋,咬著牙不吭聲,自己那時候只顧著練球。
而自己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如今想來,那時候的牛俏麗,是不是也和現在一樣,硬撐著等一句在意?
“三。”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瀟光頭沒再猶豫,伸手攬住牛俏麗的膝彎。
另一只手托住牛俏麗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牛俏麗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瀟光頭的衣領。
指腹觸到溫熱的布料,還有瀟光頭那脖頸處淡淡的汗味,熟悉的氣息裹著他的體溫,瞬間將牛俏麗包裹。
“瀟光頭!你放我下來!”
牛俏麗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還有幾分羞惱。
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可腳踝的刺痛讓牛俏麗根本用不上力,只能任由瀟光頭抱著自己往前走。
瀟光頭的手臂很穩,托著牛俏麗的力道不輕不重。
剛好讓牛俏麗不用承受半點重量,瀟光頭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人泛紅的眼角。
聲音放柔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強勢:
“別亂動,崴了腳再扭到,受罪的是你自己。”
瀟光頭的懷抱很暖,胸膛很結實,和三年前那個清瘦卻挺拔的少年不同。
如今的瀟光頭,肩膀更寬,臂膀更有力量,抱著牛俏麗走在籃球館的走廊里,腳步聲沉穩,一下下敲在牛俏麗的心上。
牛俏麗靠在瀟光頭的懷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混著汗味。
那是獨屬于瀟光頭的味道,讓牛俏麗想起初中時,瀟光頭打完比賽后,滿身是汗卻依舊耀眼的模樣。
牛俏麗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只是依舊攥著他的衣領,指尖微微發顫,不敢抬頭看瀟光頭。
只能將目光落在瀟光頭的鎖骨處。
聽著瀟光頭沉穩的心跳,和自己(牛俏麗)那快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醫務室在教學樓的一樓,離籃球館不遠,瀟光頭抱著牛俏麗走得不快。
刻意放慢了腳步,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像極了初中時,牛俏麗躲在籃球架后,看著瀟光頭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悄悄靠近的模樣。
路上偶爾遇到幾個早起的學生。
好奇地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牛俏麗的臉瞬間紅透,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瀟光頭卻毫不在意,抬眼迎上那些目光,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抱著牛俏麗,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醫務室里只有一位值班的老校醫。
看到瀟光頭抱著牛俏麗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起身:
“崴了腳?放下吧,我看看。”
瀟光頭小心翼翼地將牛俏麗放在診療床上,生怕碰疼了牛俏麗的腳踝。
瀟光頭然后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后。
瀟光頭像個緊張的小學生,目光緊緊鎖著老校醫的動作,比自己打職業賽時面對決勝球還要緊張。
老校醫捏了捏牛俏麗的腳踝。
牛俏麗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蹙緊。
瀟光頭立刻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牛俏麗。
又怕打擾老校醫,只能硬生生停住,聲音里滿是擔憂:
“怎么樣?嚴重嗎?”
“沒傷到骨頭,就是崴得有點重,腫起來了,得冰敷,再抹點藥,最近幾天別劇烈運動,少走路。”
老校醫一邊說,一邊從抽屜里拿出冰袋和藥膏。
“還好來得及時,不然腫得更厲害。”
瀟光頭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接過老校醫遞來的冰袋,擰開藥膏,動作笨拙卻認真地幫牛俏麗冰敷。
瀟光頭的指尖帶著冰袋的涼意,觸到她泛紅的腳踝時,牛俏麗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瀟光頭立刻放輕了力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腳踝周圍,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牛俏麗看著他低垂的眉眼。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專注的模樣,
和球場上那個凌厲強勢的指導判若兩人。
牛俏麗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眼底的疏離。
漸漸被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那根扎在心底三年的刺,好像在他溫柔的動作里,悄悄松動了一點。
“疼就說一聲。”
瀟光頭抬頭,對上她的目光,眼底的擔憂還未散去,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我輕一點。”
牛俏麗立刻別開臉,假裝看向窗外,聲音淡淡的,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疏離:
“不疼。”
老校醫在一旁看著,笑著搖了搖頭,識趣地走到一旁整理東西,把空間留給他們。
冰敷過后,瀟光頭又拿起藥膏。
擠在手心,搓熱后,輕輕敷在牛俏麗的腳踝上,指尖輕輕按摩著,力道恰到好處。
帶著溫熱的觸感,緩解了腳踝的刺痛。
瀟光頭的指尖偶爾觸到牛俏麗的肌膚。
兩人都會下意識地僵一下,空氣中的曖昧氣息,悄悄彌漫開來。
“最近幾天,訓練的事你別管了,我讓其他助教幫忙。”
瀟光頭一邊按摩,一邊開口,語氣不容拒絕。
“你好好養傷,我每天給你送藥,順便帶早飯。”
“不用,我自己能行。”
牛俏麗立刻拒絕,她不習慣這樣的關心,更不習慣和他之間這樣親近的距離。
“你自己能行?”
瀟光頭抬眼,挑眉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戲謔。
“剛才是誰走一步都疼得皺眉?牛俏麗,別跟我逞強,也別跟我劃清界限,現在我們是同事,你的腳傷了,影響訓練,我理當照顧你。”
瀟光頭用“同事”這個理由,堵得牛俏麗無話可說。
牛俏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只能任由他繼續按摩著腳踝,心底的情緒,亂成了一團麻。
從醫務室出來,瀟光頭依舊堅持要送她回宿舍,牛俏麗拗不過他,只能任由他背著自己往前走。
瀟光頭的背很寬,很穩,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聽到瀟光頭的心跳。
感受到瀟光頭走路時的震動,牛俏麗的臉貼在瀟光頭的后背上。
溫熱的布料傳牛俏麗來的體溫,讓瀟光頭的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暖意。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瀟光頭將她放下,扶著她站好,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加個微信,以后每天我問你恢復情況,順便告訴你訓練的事。”
牛俏麗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和瀟光頭互加了微信。
瀟光頭的微信頭像是一張籃球的照片,背景是國外的球場,昵稱就是他的名字,瀟光頭。
“上去吧,記得冰敷,別沾水。”
瀟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溫柔。
“我明天早上來送早飯和藥。”
牛俏麗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一瘸一拐地走進宿舍。
走到樓梯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瀟光頭還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
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直到牛俏麗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牛俏麗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腳踝,又拿出手機。
看著微信里那個剛加上的好友,心底的慌亂和暖意,交織在一起。
牛俏麗知道,自己的心,好像在他一次次的靠近和關心里,悄悄動搖了。
而瀟光頭離開女生宿舍后,并沒有立刻離開學校,而是開車去了學校附近的超市,買了各種消腫的藥膏。
還有牛奶,面包,粥之類的早飯,又買了一個保溫桶,想著明天早上給牛俏麗帶溫熱的粥。
他坐在車里,看著手機里牛俏麗的微信頭像,那是一張牛俏麗在籃球館的照片。
穿著運動服,站在球場邊,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和她平日里清冷的模樣不同,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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