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主動歸還北方四島，僅僅提出一個條件，為何日本不接受？

2月初，高市早苗提出了“主權未定論”，表示要和俄羅斯簽訂協議，為日本爭取面子和利益。聲勢再大也不能動搖根子上的現實，地理寫在礁岸上，歷史刻在制度里。鄂霍次克海就像一個“內海”，只在東南方向與太平洋相通。國后、擇捉、色丹、齒舞四島扼守要沖，猶如四道門栓，把守著艦隊進出深海的孔道。

面積不大，但是控制住了俄羅斯太平洋艦隊的咽喉之處，如此重要的地理位置，從來都是難以通過口舌交易得到的。俄方稱其為“南千島群島”，名字可以換，但是地位不會變。1855年俄日劃界，四島南屬日本、北屬俄國；1875年再交換，日本得千島全鏈，交出南薩哈林。1945年，雅爾塔協定把千島群島劃給了蘇聯，蘇聯對日宣戰之后實際上占領了四島，大批日本居民被遷出，版圖改變。

戰后的日本作為戰敗國，長期主張北方四島是“固有領土”，不承認蘇聯接收的合法性；蘇聯到俄羅斯，邏輯始終不變：用戰爭代價換來的勝利成果應該由勝利者占有。兩國分歧既是對地圖的爭奪也是對敘事的爭奪，各自有一套歷史底稿。

目前，莫斯科的態度已經寫入了法典，2020年，俄羅斯經過修憲之后明確規定領土不得割讓，這就為談判設定了一個上限。俄羅斯方面只討論齒舞、色丹兩個小島，總面積三百多平方公里，天然港少，難以布置重兵，戰略價值不大。擇捉、國后兩島總面積達四千六百多平方公里，地勢險要，港灣優良，是太平洋艦隊天然的跳板和屏障，不能放棄。

普京提出的“只退一小步”的組合方案是：簽署和平條約，歸還兩個島嶼，日本放棄對國后、擇捉兩島的主權要求，并且歸還地區不能有外國軍隊存在。最后一條直接指向美軍的存在，目的是把安全風險擋在島外，對東京而言，這把鎖正好卡在了關鍵的位置上，國內敘事、對外同盟、安全布局三者之間互相影響牽扯，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好動。

站在俄羅斯人的角度上，他們也很會算計。在西方制裁和孤立之下，遠東開發缺少資金和技術，和日本修好可以引進產業和工程，帶動能源、漁業、基建，換來投資和和平條約，同時保住戰略屏障，不虧。但是越往后退就越困難，俄羅斯在島上修建機場、港口、設置防御工事、建立特別經濟區，人流和規則不斷“俄羅斯化”，實際控制越來越牢固，日本伸手的感覺越來越遠。

日本這邊，無法繞開兩條硬杠，一是話術與法理，日方長期認為雅爾塔未經日本同意不具約束力，而舊金山和約雖然寫著“放棄千島群島”，但是沒有點名四島，主張“四島不屬于千島”。如果接受俄方方案，就等于承認國后、擇捉屬于俄羅斯，接受戰后的局勢，與多年來國內外的敘述相矛盾；二是安全，用兩個小島換和平條約，并且承諾“不駐外軍”，這就意味著對美國同盟體系造成了一定的損傷，政治和戰略成本都很高。

俄羅斯在島上加強了基礎設施建設，加大了常態化巡邏力度，并且增加了防空力量，人口及制度趨于本土化。一磚一瓦地堆砌起來的“既成事實”，時間越長就越難以撼動，東京的抗議主要停留在口頭上，缺少能夠改變局勢的辦法。表面看是折中，實際落地困難重重，簽約就等于把國后、擇捉從訴求清單上抹去，國內要求一個能過得去的理由；“不駐外軍”會觸動同盟的平衡；一步落下，后續的道路就更難規劃了。

資源與市場又是一根拉扯線，四島海域漁場肥沃，周圍還有礦產和能源通道。俄羅斯重視長期開發，日本重視漁業權以及航行安全。即使能夠分出實際的利益來，輿論也不會接受，公眾更希望看到的是完整的勝利，而不僅僅是一份冷冰冰的賬本，政治操作的空間也被壓縮了。

放到更大的坐標系里，地緣緊張局勢進一步升級，俄羅斯增加對周邊防務的投資，日本的安全焦慮沒有減少，盟友的壓力也在增加。大環境不允許談判，更不用說俄羅斯憲法中規定的領土不得割讓了，高市的算盤很精，但是多是給內聽眾聽的，莫斯科能聽到，不一定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