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08年,地點在廣州。
一位81歲的老爺子走了,哪怕生前再怎么威風,最后也得化作一捧灰。
就在這時候,他兒子在收拾骨灰,手里拿著塊磁鐵,想把里面的鐵釘之類的雜物吸出來。
可誰承想,這一吸,心里咯噔一下。
磁鐵上沾著的,不是棺材釘,而是三塊黑乎乎的彈片。
這位帶著鐵片子過完下半輩子的老人,大名叫邊貴祥。
咱把日歷往前翻,翻到29年前。
那是1979年,中越邊境上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那時候,咱們解放軍一口氣動員了9個軍、29個步兵師,足足22萬5千號人壓了上去。
等到仗打完了,算盤珠子一撥弄,大家伙兒發現了個稀罕事。
這感覺就像啥呢?
好比期末考試,有人總分考第一,這不奇怪;有人單科拿滿分,也常有。
邊貴祥手底下的163師,就是這么個拿了“大滿貫”的狠角色。
來看看這組成績單,硬得硌牙:
全師一共干掉了5293個敵人,在去的29個師里頭,穩坐頭把交椅;
底下的487團,宰了1932個,拿了“殲敵最多團”的牌子;
488團3營,干掉1005個,是“殲敵最多營”;
還是這個營的7連,弄死了470多人,是“殲敵最多連”。
最神的是啥?
整個163師,幾萬人撒出去,沒一個被活捉,沒一個失蹤,也沒一個被打散了找不到家。
憑啥是163師?
是手里家伙事兒比別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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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因為這支部隊是從紅軍那會兒傳下來的老底子?
這些因素都有,但說白了,都不是根兒。
真正的根兒,在于師長邊貴祥在要命的關口,算了三筆賬。
這三筆賬算明白了,幾千號弟兄的命也就保住了。
第一筆賬:是要臉面,還是要里子?
1979年2月,打同登的時候。
橫在邊貴祥跟前的,是個叫“鬼門炮臺”的硬骨頭。
這地界兒邪乎得很,當年法國人留下的烏龜殼,典型的“地下一層、地上三層半”,里頭能塞進一千多號兵,那墻厚得,讓人看了直搖頭。
那時候流行的打法是啥?
大炮先犁一遍地,然后步兵吹沖鋒號往上沖。
163師把85毫米加農炮都拉上來了,對著那個烏龜殼轟了一百多發。
結果呢?
炮彈砸上去,就跟撓癢癢似的,連個皮都沒蹭破。
這會兒,擺在邊貴祥桌上有兩條路。
路子一:按規矩來,組織敢死隊。
那是洋人修的工事,打不下來也不丟人,大不了拿人命去填,一層一層往下磨。
路子二:玩點“野”路子,哪怕手段黑一點。
按說,選第一條路最穩當,也沒人能挑出毛病。
可邊貴祥心里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讓步兵鉆地洞去跟人家拼刺刀,那是拿肉身子去堵槍眼。
為了那點所謂的“好名聲”,讓弟兄們去送死,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他眼皮都沒眨,直接把強攻的方案給斃了。
他的命令糙得很:從后方給我拉12噸炸藥來,再加兩噸汽油。
既然進不去,那咱就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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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師的工兵把這十幾噸“送終的大禮包”塞到了炮臺的通風口和承重柱那兒。
只聽轟隆一聲,那個讓無數人腦仁疼的法式堡壘,徹底成了歷史。
仗打完一清點,里頭蹲著的一千多個越軍,除了一個腿腳利索跑出來的,剩下的全給悶在里頭了。
這一招,直接把對面打得那叫一個疼,也徹底打怕了。
對面甚至喊出了“消滅163,活捉邊貴祥”的口號,還掏出三萬美金懸賞他的人頭。
后來對面特工又是下毒又是搞暗殺,啥下三濫的招都使了,可邊貴祥愣是連根毛都沒少。
為啥?
因為在那種你死我活的坑里,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人捅刀子。
邊貴祥選了“里子”——只要弟兄們能活下來,至于“面子”好看不好看,還有對面有多恨他,他壓根不在乎。
第二筆賬:是守規矩,還是守兄弟?
大伙都清楚,咱們隊伍有個老傳統,叫“優待俘虜”。
這是鐵板釘釘的紀律,也是政治任務。
可到了1979年的那個環境,事兒就變味了。
對面的敵人不是善茬,那是全民皆兵,剛才還在田里插秧的老農,轉過身就能從草堆里摸出槍,給你來個透心涼。
當時上頭有精神,為了體現咱是大國仁義,要求仗還沒打完呢,就開始放一批俘虜回去。
這道命令傳到邊貴祥耳朵里,直接卡殼了。
他早年間去那邊當過軍事顧問,在那塊地界兒混了兩三年,對面那是啥德行,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太清楚了:這時候把人放回去,人家轉身拿起槍,照樣是索命的鬼。
邊貴祥這下面臨的壓力可不小:不聽上面的話,那是得背大處分的。
可他心里的賬是這么算的:多放一個俘虜回去,咱們這邊就可能多倒下一個弟兄。
拿我的處分,換戰士們的命,劃算不?
太劃算了。
于是,只要仗還在打,對于“放俘虜”這檔子事,邊師長硬是頂著脖子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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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這樣,底下有些官兵在處理俘虜時手稍微重了點,犯了“錯誤”,邊貴祥也拿出了那個年代老派軍人的護犢子勁頭,把黑鍋全扣自己背上了。
這種做法當時爭議挺大,可如今回過頭來看,在那個處處是陷阱的叢林里,這種“抗命”,實打實地讓163師少死了不少人。
他不是不懂規矩,他是太懂怎么打仗了。
第三筆賬:是平時多流汗,還是戰時多流血?
163師能拿“大滿貫”,光靠當官的敢拍板不行,還得底下兵能扛得住。
這就得說說邊貴祥算的第三筆賬:平時的“折騰”,到底是不是多余?
邊貴祥這人,是個有名的“獨眼龍”。
早年間被炮彈炸了,眼球都掛在臉上,他為了不耽誤沖鋒,硬是忍著疼把眼球扯掉,接著跟敵人干。
從那以后,他就只剩一只眼了。
可就這一只眼,看問題比兩只眼的人還毒。
1970年他接手163師,這一干就是整整十年。
這十年里,163師的兵見了他都繞著走——那是又敬又怕。
怕啥?
怕他那個不講情面的狠勁兒。
師里流傳著個段子。
有回,兩個連級干部騎著自行車,后座帶著對象在營區里溜達,那叫一個瀟灑。
沒成想,正好撞槍口上了,碰見了邊貴祥。
在邊師長眼里,這哪是浪漫,這是骨頭松了。
軍營是玩命的地方,不是逛公園的。
他的懲罰手段也絕了:讓這兩個干部去炊事班,一人扛兩袋大米,綁在自行車后座上,給我騎到山上去。
這事兒聽著像笑話,但這折射出邊貴祥帶兵的邏輯:不管你是當官的還是大頭兵,也不管你是坐辦公室的還是燒飯的,每周必須跟著他跑五公里,雷打不動。
甚至到了戰場上,這種帶頭沖的作風也沒變。
進攻受阻的時候,新兵蛋子嚇得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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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師長不是躲在后面罵娘,而是直接拎著槍沖上去了。
邊貴祥和政委吳恩慶沖在最前面。
底下的新兵一看,好家伙,幾十歲的師長、政委都豁出去了,自己還好意思趴著裝死嗎?
那股怕勁兒立馬煙消云散,一個個嗷嗷叫著往上撲。
這就是榜樣的力量,比多少動員大會都管用。
55軍的軍長朱月華也知道163師是把尖刀。
所以在圍剿同登敵人的時候,特意給163師加強了坦克和大炮。
這筆本錢,沒白花。
除了邊貴祥,163師的副師長李萬余也是個狠角色。
都54歲的人了,跟著穿插分隊翻了14座大山,闖過5道封鎖線,比原定時間早了20分鐘掐住了敵人的脖子。
正應了那句老話: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1979年的那場仗,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個月。
163師在外面打了24天,交出了一份嚇人的成績單。
可在這份成績單背后,是612名烈士再也沒回來,是2200多人掛了彩。
咱們今天回頭看這場仗,不是為了去數那些冷冰冰的殲敵數字,而是通過邊貴祥怎么算賬,去琢磨琢磨啥叫真正的“慈不掌兵”。
他在和平年代對部下“狠”,是想讓他們練出一副鋼筋鐵骨去應付死神;他在戰場上對敵人“狠”,是為了讓更多的中國娃娃能活著回家見爹娘;他對上級命令的“抗拒”,是因為在他眼里,戰士的命比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重千斤。
2008年,當他骨灰里的那三枚彈片被吸出來的時候,或許咱們就能明白了,為啥對面懸賞三萬美金要他的人頭,而他的兵卻愿意跟著他去跳火坑。
因為在那所有的“狠”字背后,都藏著最沉甸甸的負責。
信息來源:
中華網《163師在對越反擊戰中表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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