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唐玄宗李隆基,很多人第一反應不是開元盛世就是和楊貴妃的愛恨糾葛,很少有人聊起他奪權上位前的日子。你敢信嗎,這位后來一手挽救大唐的君主,早年居然是在親奶奶的陰影里,提著腦袋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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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掌權那會,李唐宗室就是案板上的肉,說收拾就收拾,沒人敢說半個不字,人人都活得提心吊膽。李隆基出生在公元685年,他爹李旦剛被奶奶架上臺當傀儡,連上朝的資格都被取消,直接被軟禁在了偏殿。三歲那年他被封為楚王,走了個過場,四歲又被安排過繼給大伯李弘,這事可不是隨便安排的,給了他后來爭位最硬的政治名分。
李弘是武則天和李治的大兒子,早早就被李治追謚為孝敬皇帝,是走了官方流程的正牌先帝。李隆基過繼過去,等于多了一種直接繼承帝位的合法性,這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政治資本。本來按正常順位,李隆基是李旦的三兒子,怎么輪都輪不到他。嫡長子是大哥李成器,根正苗紅出身好,怎么看都輪不到老三出場。
要是沒有過繼這一層操作,別說拉攏人手跟著干玩命的活,手下人都得琢磨,跟著老三玩命,將來太子上位不得清算我們?誰愿意平白冒這個殺頭的風險。過繼給李弘之后就完全不一樣了,李隆基既有李旦的血脈,又有先帝嗣子的名分,跟著他干完全師出有名,沒什么可顧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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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六歲那年,武則天直接廢了李旦自己登基,李隆基一家子都被關到東宮軟禁,失去了自由。七歲好不容易得到恩準出閣建官署,結果才過半年,就因為有人私下拜見李旦,他和兄弟們又被關了禁閉,這一關就是整整八年。九歲那年更慘,他生母竇德妃進宮給武則天拜年,進去之后就沒了蹤影,平白沒了母親,連尸骨都沒找回來。換作一般孩子,在這種環境長大早就被熬廢了,可李隆基愣是咬著牙扛了下來。
一直等到李隆基十五歲,圣歷二年的時候,武則天開始安排身后事,把李顯接回來立為皇太子,才給李唐宗室松了綁,李隆基這才重新獲得自由出閣。三觀成型的十幾年里,李隆基見慣了政治斗爭的骯臟血腥,見多了身邊人的背叛和落井下石,連親奶奶都能對兒媳婦下死手,這孩子早就練出了超乎常人的政治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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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早年過夠了朝不保夕的日子,后來李隆基當了皇帝,對權力的執念特別深,連身邊的肱骨大臣都不信,只放心陪著自己長大的宦官高力士,這也是早年壓抑經歷留下的病根。說句實在話,如果李隆基少活二十年,他的歷史地位真不比他太爺爺李世民低多少,一個打下了大唐基業,一個救了快涼透的大唐。
解禁之后,李隆基先在禁軍當小干部,后來又負責掌管皇帝的御馬,之后升任衛尉少卿,說白了就是管中央軍火庫的二把手。這個官級別不算高,可是位置太關鍵了,古代對兵器管控有多嚴你知道吧,平時兵器都鎖在武庫,只有當值或者出事才能按登記領取。誰控制了武庫,等于直接掐住了雙方的命門,想武裝自己就能隨時拉起來隊伍,想讓對手沒家伙就能斷了對方的裝備,徒手再能打也架不住真刀子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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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個位置,李隆基一邊親眼看著張柬之等人發動神龍政變,學了一身實打實的政變操作經驗,一邊偷偷和禁軍的中層軍官搭上了線,悄悄攢自己的人脈。公元708年,李隆基被派去潞州當別駕,還保留著中央的職位,相當于出去鍍金攢地方資本。第二年李顯舉行南郊祭天,李隆基按照規矩回長安朝見,臨走前找術士算卦,占卜用的蓍草直接立了起來,術士說這是頂級祥瑞,貴不可言。這事不管是不是李隆基故意放出來的風聲,都能看出來那會他已經憋不住要干大事了。
這一次回長安,李隆基就沒再走,他早就看出來大唐已經爛到根子了,韋后一心想學婆婆武則天當皇帝,把朝野上下都得罪了個遍,連自己的姑姑太平公主都和韋后翻了臉。這簡直是老天爺送的創業風口,不留下賭一把,真對不起自己這么多年受的苦。他掰著手指頭捋了一遍當時的候選人,沒有一個能打的。李顯自己就是個沒腦子的,只等著混吃等死,他的兒子要么死了要么年輕沒根基,根本撐不起局面。
韋后和安樂公主早就名聲臭大街,天怒人怨,把宗室、功臣、禁軍全都得罪了,蹦跶不了幾天。太平公主雖然手握實權,但她本身就是公主,就算斗贏了韋后也沒法稱帝,最后還是要找李旦家的孩子接班。這么算下來,只要自己敢沖在前頭,將來的帝位基本就是自己的,大哥李成器就算是嫡長子,也沒法和自己爭從刀山火海里拼出來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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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讀歷史覺得,只要手里有兵有名聲,名分不重要,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古代政治最講究師出有名,名分不對,就算你打下了天下,也會留下洗不掉的政治污點,司馬家當年被曹髦用性命臟了名分,多少代都洗不掉這個罵名。李隆基早年攢夠了名分,攢夠了人脈,也攢夠了對時局的判斷,就等一個機會動手了。屬于李三郎的時代,馬上就要來了,誰也攔不住。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唐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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